《Sorry》kagula

28、28th For Never

　　重返十年后之第二日7:20 A.M. 彭格列总部观察室
　　当两人再次回到观察室，成员基本都到齐了，狱寺走向抱着笔记监视着控制室的入江，京子离开身旁的山本和小春搭话。气氛有些焦躁，云雀照常缺席，了平不到最后5分钟是不会来的，其他人按照游戏组队三两聚在一处。
　　一刻钟后狱寺从入江那里回来，小春松了一口气：“还以为狱寺先生又会上去打人家。”
　　“十代目的命还在他手上，我可不像某个女人那样蠢——”
　　“哈～咿～狱寺先生刚刚说了什么吗？！”
　　“对于蠢到连这么一句话都记不住的女人我觉得没有什么重复的必要。”
　　“刚才又说了一遍吧？！狱寺大毒舌！”
　　“啊～哪天别怀念我毒舌哪。”
　　“谁、谁会啊……”她说着，语气却低落下来。
　　他别开视线：“那样最好……”
　　这时心电图出现了不一样的波动，强尼二让大家做好准备，首领随时可能苏醒，狱寺感到手臂的力道随着心电图的波动轻重不定，每分每秒都变得漫长而难熬。随时可能松开他的这双手，如果不能先一步放开，这之后无论再过多少年都不会有所改变。
　　“春。”他在她身边看着首领，屏上呼吸，“该结束了。”
　　她的手颤了下，顺着他的手臂慢慢滑下，掠过他凸起的右手指节，犹豫着想握上去。
　　“哔哔哔！”仪器的声音响起来，“十代目醒了！”强尼二紧张地核实情况，“生理指数正常，意识正在恢复——”狱寺的耳边一下仿佛被抽成真空，声音变得无比遥远，眼前的现实已无需语言赘述，躺在控制室内的首领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立时模糊起来。
　　“大家照各自预定，记得6点回总部聚会庆祝。”Reborn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目送一窝蜂欢呼雀跃着撤离观察室的唯恐天下不乱分子，“那，我也走了。”
　　狱寺没有动，残留在手中的那份温暖已不知何时抽离了他的生命，小春还没有同时面对他和BOSS的勇气，他也没有，却不知为何无法做出和其他人一样的反应。他闭目排出泪水，看着昏沉着从装置里坐起的BOSS，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想对他说，脚下却一步都迈不开。像天空那样景仰的，怀念着的首领重新站在他眼前，悲伤却如此源源不绝地涌进内心。
　　“十代目要出来了，斯帕纳准备好了吗？”强尼二说。
　　“嗯，这期间我们就心无旁骛地玩联机CHOICE吧。”斯帕纳叼着烟戴上耳机。
　　“狱寺君…！你还在这里吗？快跟我出去！”狱寺被发现及时的入江拉出门外，一气拖离数个拐角才放心松开，“……狱寺君，现在能与我平等信赖的话，能和你好好谈谈吗？”

　　重返十年后之第二日8：15 A.M. 彭格列总部出口
　　小春第一个冲出总部大门，不知道该去哪里，径直跑进了繁华的商业街。入江返回观察室，狱寺一个人踱到出口，被入江捡到的手机握在他手里，“希望你没忘了每个家族成员的手机上配备的GPS装置。”那个男人这么说，“昨晚我在里面装上了监控端，请适当使用它。”
　　“什么意思？”
　　“狱寺君，还记得差点在10年前杀了我的事吗？”
　　“…啊。”对他来说才过去两周，“那又怎样？”
　　“请不要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不想计较那件事，但是有些东西你要知道，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了和彭格列的合作，狱寺君的事情，我从纲吉君那也听说了不少。谈判那天，你们在走廊里的举动都在监视器下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说什么？”
　　“你觉得纲吉君当时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阴天，街边的店铺还未开张，人丁稀少，小春一口气跑到街心公园，扶在并排悬着一对秋千的栏杆上，远处的天空载着深重的雨云渐渐迫近，狱寺迈出大门向前走去，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暂时不想面对BOSS。
　　“我是个技术人员，对战术和心理层面上的事只是一知半解，但是，如果真想与你为敌，我绝对会选在那时下手——因为破绽全写在脸上了，在纲吉君说了那些话之后。”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春小姐，至今都爱着纲吉君吧。”

　　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小春摇晃着坐上秋千凝视脚尖，轻轻推离地面，狂风从四面八方吹来，鼓起狱寺的衣衫，街上尽是呼啸而走的空旷风声，店面的招牌刮得猎猎作响。“啊…”他想起来，已是台风天候。
　　“但纲吉君却用那些话解开了你的束缚，虽说是以防万一，但也是因为察觉了你和春小姐的不幸；即便如此，如果春小姐还是选择他身边的位置，无论她心里谁更重要，纲吉君都会接受——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差别。狱寺君，你太尊重他们的意愿，而这除了将她推回纲吉君身边之外，只是证明了你更爱她而已。”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春小姐救过我一命，所以至少，想将我看好的未来引向她。”

　　身边空空的秋千停止原地画圈，一身黑色西服的男子背对小春坐下，双手攀上两边的铁索，没有搭话，天色愈加险恶起来，狱寺沿着与她相反的方向停在十字路口，低头翻开手机，标示着她的光点正在街心公园，和另一个标示着首领的光点交叠。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爱着已经不再是重要的事，她选择的人第一个找到了她，总有一天会将她的痛苦全数消弥，这是她最好的未来。
　　与永远不原谅自己的他之间，连“对不起”都将不复存在，他会彻底从自己眼前消失吧，春隐隐约约地感觉到。狱寺想起三浦家门外的晴空，听到她说“希望那时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她会重新幸福起来吧。
　　暴风雨就要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