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kagula

27、27th For Liking

　　重返十年后之第二日5:40 A.M. 彭格列总部客厅
　　一夜没睡的小春顶着红肿的眼睛到达客厅时，狱寺已经在了，他靠在沙发上小睡，眼圈是黑的，大概还是刚刚睡下，她走近他身边，轻声说：“隼人…早上了哦。”
　　他没有反应，她换了更为作怪的语气：“再不起来我就亲你了哦～”
　　他抬手按下她的头坐起来：“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这么早过来干嘛？”
　　“狱寺先生还不是……”
　　“眼睛怎么了？”
　　“…狱寺先生还不是。”
　　“白跟你说早点睡了吗？！”
　　“狱寺先生还不是！小春可是白说了3遍哎！”
　　“吵人家睡觉的人还敢说哪！”
　　“你要是好好睡过哪来这对熊猫眼啊！——够了～一大早吵得肚子都饿了…”
　　“我一直在想你吃下的东西都去了哪。”
　　“不用你多管闲事！”
　　“啊啊…不会再管了。”他的声量放下来，她的手下意识地抖了抖，才让他察觉彼此的手从对话开始就握在了一起。他突然对这短短时间就建筑起的习惯感到恐慌，忙松开她的手站起来，掩饰般提了提自己的衣襟，随后将手伸向她，“给你。”
　　“哈咿…？”她摊开手心，一枚西服衬衫的扣子掉到她手里，她愣了3秒钟，“诶……”再抬头看到他正把拉出的线头用领带盖住。
　　“现在再去找校服也太傻气了，本来想用黑手党正装上的代替，但是太明显了而且西装的第二颗纽扣根本不在心脏的位置……这样你就没有意见了吧。”
　　“那个……”小春捧着纽扣努力想组织措辞，“校服的第二颗纽扣一般是向喜欢的人要，主动送人就有点……”狱寺幼年住在意大利，对这种事也不感兴趣，没有过这种经验，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但……一直都是这么以为的吗……那样的话…之所以没有给别人是因为……
　　而一旁的狱寺顿时出了大洋相：“呃、呃…是这样吗……那——”话没说完就想抢回那颗纽扣，却被春及时握在自己胸前。
　　“没关系……”她颔首苦笑，“在这方面，狱寺先生还是同样的笨拙呢。”她说着，极力克制就要泛滥的眼泪。
　　“真是抱歉哪！”他涨红了脸，没有注意她到的忍耐。
　　“小春…很高兴……直到最后，狱寺先生都没有改变……”她停下来，试图压下自己声音的颤抖，“对不起……”
　　“呃。”觉出她语气不对，狱寺回过头来。
　　“这种时候小春却笑不出来……想到这是给我的临别礼物，就没办法开心起来…对不起……让隼人痛苦的明明是小春……”
　　“…算了吧…那种丢脸的礼物，作纪念的话什么都可以——”
　　“没关系……”…看来真是认准就不打算放了。
　　“我说，那是向喜欢的人要的东西吧！”
　　“…所以，才不能还给隼人。”
　　他怔在她面前好一会，侧过身想当做一个玩笑：“喂你…这样说是想让我误会吗……”
　　“对不起……但这是事实。”
　　“事实…事实吗？——呵，真可笑。”狱寺干笑着，拼命地调开目光，长久以来在心底蠢动的不甘，一旦被唤醒，就不可能继续麻痹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演变得不可收拾。狱寺健步冲向门口，刚转开门把就拍上门板试图逃离，然而紧闭的门扇纹丝不动，他急火攻心地瞪视门闩，却看到牢牢扳着门把的自己的右手。
　　“呵呵、呵呵呵……”他再度笑出声来，却与先前的感觉完全不同，像是万念俱灰一般，无力地伏上门板，埋头颓然滑了下来。
　　已经够了吧…这出年少无知的戏码，再也演不下去了……这种笑声，实在太过悲戚。
　　跟着他冲到门口的小春，在那刻刹住了脚步没有上前，她无力地伏坐下来，抬不起手去碰他：“对不起，最后还这样向你告白……小春，不想某天因为没能向狱寺先生传达这份心意而后悔，所以…明知自私还是……”
　　那样甜蜜而残忍的话语，在他心上划下尖利的伤口，他历久才经受起那份痛楚得以启齿：“最后才说这种话，别以为我还会原谅你哪……”
　　“哈咿…”终于等到他回答的春，仿佛得到宽恕般掉下眼泪。
　　“笨女人…我说的可是‘不原谅’！”
　　“哈咿…”
　　“是‘永远’！”
　　“哈咿……”
　　“别再说‘哈咿’，让人火大！”
　　“哈…哈咿……”
　　再也说不下去了，小春抬手蒙着眼睛顾自哭得稀里哗啦，他揽她过去，将整个熔炉般的身躯倾注于他此生唯一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