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迷城》女巫若水

8、Part 7

　　自从受伤出院后，韩羿然在家就成了半个残疾人。
　　早上谷雨帮他把牙膏挤好，水倒上，毛巾拧好站在一旁候着，如果不是他强烈抗议，只怕谷雨还要帮他刮胡子。
　　洗漱完后，又帮他把衣服换好，扶着他下楼，韩依娜已经把早餐摆好了，见他下楼，拉开椅子让他入座，又站在他身后，把牛奶端给他手里，看着他吃。
　　韩羿然实在受不了她们两‘关切’的目光，便要求她们一起吃，韩依娜起初不肯，羿然便把手里的杯子一放，那就都别吃了！
　　韩依娜才勉勉强强地坐下吃饭。
　　今天是周末，一大早韩羿帆便带着行理搬回了韩家。
　　“哥，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在林叔叔家都住了二十多年了，这样搬来搬去的多费事。”韩羿帆一边把行理从车里搬下来，一边抱怨。
　　“那怎么能一样呢？”韩依娜接过他递来的公文包，抱在怀里道：“在以前，新人结婚之前是不能见面的，婚礼的事都是双方家长作主；现在我也不要求你们不能见面，但住在一起是万万不能的，这是风俗，咱不能坏了。”
　　“依娜姨说的对，你和筱宇结婚后就是新的一家人了，新房年前就给你准备好了，再说林叔叔也觉得你们不适合跟他们一起住，所以，你就将就两三个月吧。”韩羿然提起一只行理箱，说道。
　　“哎哟哟，你别拿，这个太重了，小心你的伤口，快放下。”韩依娜忙跑过去夺下，大声朝屋里喊道：“张嫂，小王，快出来帮韩先生搬行理。”
　　张嫂和小王从屋里小跑着出来，一人提了个往屋里走。
　　“依娜姨，我都好的差不多了，你别老是把我当病人看。”韩羿然拿过她手里的公文包，抗议道。
　　“中了三刀啊，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好的那么快。”韩依娜反驳道。
　　“……“
　　“小帆去提亲的礼物这些你就别管了，我会安排，你就只管养好身体，到了那天神采奕奕地走在前面，当好小帆的‘大家长’就好了。”
　　“……”
　　“时间过的真快呀，我第一次见到小帆的时候，他才这么大一点，转眼就要娶媳妇了。”
　　“……”
　　“臭小子，你也抓紧了，可别欺负人家谷雨没父母就想怎么怎么将就，就算谷雨不说什么，我老太婆可第一个就不答应。”
　　“……”
　　“听到没有？光听我老太婆一个人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多啰嗦呢。”
　　“听到了。”韩羿然扶着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低眉顺眼地应道。
　　“林家是书香世家，咱们不能失了礼数，今天下午你们都别安排事情，陪我去挑选几样东西，随便也给点意见。”韩依娜吩咐道。
　　韩羿帆把东西都搬到楼上，洗了个澡才下来；没一会儿，谷雨也下夜班回来了。
　　几个人在客厅胡乱地聊了会儿天，谷雨便回房间补觉去了，韩羿然去了书房，至到吃饭才出来；韩羿帆无聊，在客厅帮韩依娜理丝线。
　　吃饭的时候，韩羿帆小声问谷雨，依娜姨理那么多丝线来做什么？谷雨神秘兮兮地告诉他，是帮他准备新婚礼物的。
　　韩羿帆小声说了句‘老古董’便也没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吃饭。
　　吃完饭，鉴于上次韩羿帆开车‘太急燥’，依娜让小王送他们过去，搞的韩羿帆一路郁闷到商场。
　　“哥，我们来商场做什么？要给我买衣服吗？”韩羿帆略兴奋地问道。
　　“臭小子，对自己的婚事一点都不上心，就知道买衣服，买衣服。”韩依娜骂道。
　　韩羿帆怏怏地摸了摸鼻子，自觉地闭上了嘴；谷雨和韩羿然对视一眼，轻轻地勾了勾嘴角。
　　韩依娜领着一行人来到一家水晶专卖店，谷雨有些迷茫地看向韩羿然，后者也表示不懂地耸了耸肩。
　　“老太太，您来啦。”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笑着打招呼。
　　“东西做好了吗？”韩依娜问。
　　“做好了，您这边请。”导购把一行人领到里面一间雅致的小房间里，又有人端了茶水上来，装茶的水杯也是做工考究的水晶杯。
　　韩羿然看着手里的水晶杯，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什么时候也把家里的那套茶具换了。
　　“老太太，您稍等一下，我们经理一会儿就过来。”导购小姐笑着对韩依娜道。
　　韩依娜点了点头，谷雨好奇地问道：“依娜姨，您在这里定了什么啊？”
　　“一会儿就知道了。”韩依娜无视三双好奇的眼睛，卖起了关子。
　　没一会儿，小房间的门被一个一身职业装，戴着白色手套的年轻女孩推开，一旁的导购小姐叫了声“杨经理”便退了出去。
　　杨经理热情地跟他们打了招呼，然后把一个黑色的锦盒放在韩依娜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只通体晶透的水晶雁正端端正正地躺在里面。
　　“哇，好漂亮啊！”谷雨惊呼出声。
　　“在古代，男方家去女方家下聘时都会做一只水晶雁送给女方，大雁是忠贞之鸟，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它也是候鸟，往返有期，寓意着长长久久，夫妻和睦。”韩依娜把水晶雁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喃喃道：“十年修的同船渡，百年才修的共枕眠，儿女亲事，总是父母最操心的。”
　　“依娜姨，小帆和筱宇会好好的。”谷雨见她有些伤感，拉着她的手道。
　　“小帆和筱宇从小一起长大，依娜姨，你就放心吧。”韩羿然也安慰道。
　　“依娜姨，筱宇她会是个听话的儿媳妇的。”韩羿帆也保证道。
　　当年，韩仲霖与韩依娜的婚事遭到韩仲霖父亲的强烈反对，迫使一对佳偶劳燕分飞；到最后，一个命丧黄泉，一个终身未嫁。
　　而这一切，不过就因为她是一个日本人。
　　命运时常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从来就不是人本身。

　　晚饭前，张锐踩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韩家。
　　“依娜姨，几天不见，您又年轻了。”张锐在厨房门口给了韩依娜一个大大的拥抱。
　　“臭小子，没大没小。”韩依娜推开他的手，笑着嗔怪道。
　　张锐笑嘻嘻地躲开她打过来的手，朝楼上的书房走去。
　　“你来了。”张锐推门进去，坐在书桌后面的韩羿然抬起头来打招呼。
　　张锐点了点头，在他前面坐下，“身体恢复的不错，明天回公司？”
　　“嗯，”韩羿然若有若无地答了一声。
　　韩羿帆也走了进来，“张锐哥，你来啦。”
　　张锐冲他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什么，道：“你们什么时候去提亲？”
　　不等回答，又道：“小帆，回来住很不习惯吧？”
　　“他有什么不习惯的，这里才是他的家。”韩羿然开口道。
　　张锐摸了摸下巴，道：“以前提亲都是媒人去，羿然，要不然你就请我做小帆的媒人，让我代你们去林家提亲呗。”
　　韩羿然看了他一眼，道：“也有男方长辈亲自上门提亲的。”
　　“可是那样，就显得你们太心急了。”张锐继续游说。
　　“那是重视。”韩羿然纠正道。
　　关好电脑起身拉他，“去楼下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谷雨收好衣服下楼，便看见韩羿然和张锐在那里比赛扔花生，韩羿帆拿着筷子站在旁边傻呵呵地看着。
　　韩依娜端了菜出来，看见满桌的花生米，追着张锐打。
　　“依娜姨，你偏心，每次都只打我。”张锐抓住韩依娜的双手，不满地抱怨。
　　“不打你打谁？我们家羿然那么乖，才不会做坏事。”韩依娜偏心地说道。
　　“乖？”张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韩依娜，“依娜姨，就你们家羿然那才是满肚子坏水，好吗？”
　　“瞎说。”韩依娜自信地道：“我们家羿然那是满肚子的学问才识，是干大事的人，哪像你，成天没个正形，让你搬回来住，还嫌我啰嗦，以后娶不上媳妇可别怨我……”
　　张锐无奈地看向韩羿然，后者朝他耸了耸肩，转身进了厨房去帮忙拿菜。
　　韩羿帆怕流弹伤及无辜，也匆匆地摆好筷子，溜进了洗手间。
　　晚餐在一顿欢声笑语中结束，谷雨很久都没看到韩羿然这么高兴了，就不自觉得多吃了点。
　　张锐临走的时候给了他一份报告，让他晚上抽时间看看；韩羿然放在床头，陪着不小心吃撑了的谷雨在小区里‘消食’。
　　“快要月圆了。”小区的椅子上，谷雨把头靠在韩羿然的肩上，轻声道。
　　“中秋要到了。”韩羿然看着天上的月亮，“接下来你也要开始忙了，等过几天去了林叔叔家，咱们就要开始准备小帆的订婚宴了。”
　　“嗯，我一定会把它办的漂漂亮亮的。”谷雨脸上充满着憧憬。
　　“嗯，就当练手，以后咱们的就有经验了。”依然是淡淡的语气。
　　谷雨听了心下一热，“羿然，你……你真的愿意娶我吗？”
　　韩羿然拉起她的手，道：“是我不好，当初思虑不周，让你这样搬进来跟我住，依娜姨说的对，名份很重要。”
　　谷雨轻轻地漾开双唇，闭上眼睛，心中被满满的幸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