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宛歌》谜庄

88、夜幕临前

　　咚咚咚“将军，陛下来了。”门外传来了扣门声，正是子斌的话语，面前之人趁机想要缩回手，我多用上了几分力低语道：“别动，想让你母皇安心吗？”顺手将面具快速别戴好。
　　婉儿悻悻得投来一个眼神，随即配合的松了下来，红漆木门被两边侍卫打开了，女皇一身便装驾临，我装作忙将手镯套上她手的样子，然后跪下行礼。
　　女皇连忙将床上虚弱之人扶住：“免礼免礼，都伤成这样了还行什么礼，躺好躺好，昨儿个听小厮传话就知道你醒了，无奈抽不出身，拖到了今日才来看你，纯凝不会责怪母皇吧。”
　　“母皇哪的话，您自己受了伤未好呢，再说政事繁忙我虽不能像大姐那般为您分忧，但还是识得大体的，怎么会怪母皇，正好儿臣也甚是惦记着您呢，还想托子……子乔来问候您。”
　　“哎哟，将军名讳都唤上了，想来你们俩呀早就好上了吧？看你们恩爱的样子啊，朕就放心了，你九泉之上的亲生母妃啊也能瞑目了，哎，还记得你刚出生时候的样子呀多可爱啊，这转眼间都成了大姑娘了，前些年还总为你嫁不出去担心，如今啊又矛盾万分，这几日不住宫里没见着你呀，朕都觉得宫殿都冷清了。”
　　“母皇若是觉得冷清，儿臣回去住就是了……反正这……”
　　我知道婉儿这几日也闷得慌，虽没直接说愿意住这，当然也迫于无奈就住在我这，然而皇帝说了这话，正好也顺了她心，女皇这是还在试探我们呀，她居然也看不出。
　　当下打断了她的话：“哎呀公主误会了，别让驸马觉得朕是在拆散你们了，只是随口一说想公主罢了，眼下你也不适合挪动，回宫的事便过些日子再说好了。再说，若是成婚啊，将军你这府宅怕是寒酸了些，也不能委屈了公主娇贵之躯嘛，将军若是不翻葺那便重新购置一处吧，你们随意挑，算是朕赠你救公主的赏赐了。”
　　我当然识相道：“陛下，公主已经成为我的人了，那救她便是我的事，怎么可以论为赏赐，这是万万不可的，府宅我自会购买，绝不会委屈了半分公主，若是她受了欺负，大可随意告我状就是了。”
　　“好好好，哎，朕的公主啊，让朕好好瞧瞧你，哎呀，你看都瘦了，一定要好好补补了……”
　　女皇依着婉儿坐了下来，目光终于落到了手镯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问道：“这个镯子真漂亮啊，倒真没见过呢，不知是何玉种？竟能如此晶莹剔透，将军真是对你宠爱有佳啊，想必定是为了这镯子费了不少心思吧？”
　　“陛下谬赞了，对公主好那是应该的，以前她是陛下掌上的明珠，有陛下的宠爱，如今，就是我的明灯，他若不离我便不弃……”说完意犹未尽得对上了婉儿的视线，婉儿，你知道吗？我也在告诉你，若是有一天你真心想要离开，我是绝不会拦着的。
　　“言将军现在说这话未免早了些吧，既没有媒妁之言又没有聘礼之全，三书六礼无一有果，轻易许下诺言只怕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婉儿轻飘飘的怼了我一句，话在他人耳里不免觉得她更像是在撒娇，怪我还未下各种礼数，不过我当然清楚她的意思就是很简单，警告我不要乱说话，我们之间还什么关系都没有呢。
　　“唉，纯凝啊，不得无礼，将军乃侯门之后，虽说双亲已故，这些的该有的礼节定是少不了我们的，那些外界的风言风语哪听得，不必理会就是了。”女皇起身：“朕见你无事也就心安了，好好养伤，需要什么让小绿回宫取就是了，将军脾气好，也别仍由着你的小性子，有什么来找母皇就是，知道了吗？”
　　婉儿抿了下唇，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
　　“好了，安宁还等着朕回去呢，子乔啊，公主伤稳了就抓紧时间处理南下之事，这几日暴动又频繁了，好在派了就近节度使，这礼节之事等回来再办也是不迟，公主自会体谅的对吧？纯凝？”
　　“昂？哦……”婉儿愣了下回神过来：“母皇有事回去就是了，不必担心儿臣。”
　　“唉，子乔啊，外面任何言语朕都不管，朕信你的为人，相信你不会让朕伤心让纯凝伤心吧？”
　　我自然也点头默认了，虽不清楚她口中所说风言风语究竟是什么，但无非就是那些。
　　女皇走后，房间又陷入了沉静，婉儿缓缓滑躺下去，背过了身子。就在我以为她不会搭理我想要离开时，只听得轻柔的声音传出：“谢谢”
　　我愣了：“……谢我……什么？”
　　“谢你救了我，谢你送的这个物件好了吧！很好看！你走吧，我想睡会！”
　　“傻瓜”我心满意足的合上了门。

　　大理寺大牢中，守卫打开了牢门，回京数日了，一直在未婉儿的事奔波，难得闲下来忽然想起了那位牢里的小蝶姑娘。按照规矩任何抓捕归案的案犯都得送至此地，管事的自然是楚洵。
　　原先以为会先送至侯府内牢房，故也没有特意去安排，当见到被十字捆绑于铁柱之上时，我还是愣了一下，那副鲜血淋漓的模样不正是多年前的自己吗？竟让我一下子不敢上前了。
　　我怒叱:“谁让你们审问的！我不是说等我回来再审吗！快放她下来！”
　　“不必了”门口传来了一磁性的男声，董楚洵一身墨色官袍执着配剑便进来了：“她嘴硬的很，什么都没撬出来便死了，一会拖出去埋了就是了，这种审问的事还是交给我们专业的好。”
　　我呆呆得立在那又打量了一遍那拉拢的脑袋，白色的污衣之下血肉模糊，她……居然死了，此时我心中为何万分的难受，她与我非亲非故，况且还几次三番还想杀我，但她明明知晓我的秘密，九爷的秘密，可她却只字未说，硬生生扛着巨痛被打死了……千面，一定会很伤心吧。
　　但我却丝毫真实面色不能露：“那真是可惜了，她可是知道许多秘密的人呢。”
　　楚洵不以为然：“这倒没关系，不管她说不说，只要别人认为她说了，那就是说了！”
　　我望着那狐狸眼里出的主意，显然是清楚他想要做什么了：“你是想把她当诱饵？都那么多天了，他们若是想救不早来了？”
　　“不不不，她现在是个死人了，所以我可以将她说出的话随意传给他人，只要世人相信那便是死得值了。”
　　“呵呵，你这么说那我就懂了，原来，你是故意杀了她的吧？为了告诉天下人元斌的罪证，以及女皇的宽容大度。”说白了，便是替女皇洗白罢了，世人不挑明都清楚这女皇的位置为何而来的，他那么做，无非是为了帮女皇保持身价，将脏水泼给九爷，然而这上一代的问题，谁能说得清呢。
　　我苦笑：“楚洵真是好谋策……”
　　既然审人审人人也没了，我挥手示意大个子将尸体带走。
　　“慢着，将军这是做什？她为行刺帮凶，尸身陛下已经吩咐曝城三日以示警告，让他们清楚乱臣贼子的下场，我可记得这事不归你管啊？”楚洵出言制止，大个子也愣是不敢上前了。

　　我本就没什么借口去讨要尸身，免得引火烧身，也便作了兴。大家一同出了牢房，我同楚洵仍是并肩而行，话起了闲聊。
　　“南下之行几日出发啊？听闻陛下催促的厉害啊，纯凝公主身体好些了吗？”
　　“再过几日吧，就是担忧她的伤势所以想着晚些走，不过她恢复的很快，所以又更改了行程，若是稳定，后日我便出发了，她也像个小孩似的，不催着吃药便怎么也不肯吃，还非逼着让我陪她一块喝又苦又难喝的药，真是难为死我了。”
　　他呵呵一笑：“你知道吗？你说这话的时候我很是嫉妒呢！瞧你把她宠的，不知道的……”说到这里又故意凑近我低声道：“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俩恩爱有佳呢，也是难为公主了，若是真爱上你了，可真叫人难办了呢！”
　　我故作镇定：“呵，才不会呢，你想多了，她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楚洵不可思议得停下身子来，侧过望着我：“那假如，假如她真的爱上你了呢？你会为她放弃你现在的一切吗？”
　　我也认真的告诉他：“没有假如，如果有……”我想了想还是没敢说出来，不是怕他多想什么，只是不想给自己描绘的空间，若她真爱上我，我当然求之不得，不过不是我放弃这一切，而是她会不会为了我放弃这一切，毕竟，像这样封建的古代，她若是嫁于一个女子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纸包不住火的那天我们将会受到可怕的舆论哗然，她从小娇身冠养，外道的苦又没吃过，我有什么信心可以让她放弃所有不顾一切的跟我走，不过这些我暂时不用考虑，我挥挥脑袋扫去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没有，不会有！我不会放弃，她也放弃不的。”
　　“哝，你迟疑啦，肯定有想过啦！别说你对她没动心过，你看她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我可看的一清二楚呢，放心啦，我可是很深明大义的，不会给你乱讲的，你就给我透漏透漏啦~”说着搭上了我肩膀，我用力拨开了：“滚滚滚！”
　　二人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暮色降临殊不知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