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宛歌》谜庄

81、迷茫

　　夜色里女子目光凌厉，发丝稍乱，喘着气瞪着我们，任凭我的剑划破她的肌肤，我忙收起武器连退两步大吼：“你不要命啦！”
　　“滚开！这没你的事，你若要阻我莫怪我不客气！”这话是对着我说的，耶律美转而对着千面郎君道：“你！就是传闻千幻莫辨的千面郎君呀，我寻你寻的好苦，今日让我碰上了，就把当年杀了我族人以及我哥的债还上一还。”
　　虽不知为何她此时会出现在此，但着实是个不小的问题，也不给任何喘息时间，便立马向着千面再次攻去，势在必得的样子。千面也大言不惭起：“言兄不必担忧，我来会会佳人。”
　　话言间已经数十招而过，没想到几年未见，她功法倒是见长，不单鞭法使得更为出神入化，且招招狠毒，论起来都怕有我当年的七八分了。
　　眼见千面落于下风，一旁倒在笼子中观战的小蝶也焦急得呼唤了起来：“喂臭女人，我们几时杀你哥了，你哥叫什么呀！”
　　“你大哥不是被莫都杀害的吗？干他何事？千面郎君在四年前是有两位的，杀你的那一位已经被前太子杀死了，所以，耶律姑娘你误会了！”
　　言毕我才想起似乎自己眼下的身份说这些话有些不大对劲，她也停了下来，望着我道：“我大哥的确是突厥十三子莫都杀害的，不过也正是因为千面郎君才会使我们上当的，你说我当不当找他报。不过你说的那些你是如何知道的？你……当年墓穴中只有……你是谁！”
　　墓穴中的那些事的确只有下洞的人才知晓，我也瞒不住她索性倾言倒出，缓缓将面具摘下。

　　只见对方惊愕的眼神直打量起我的五官：“你……你……你……慕容姑娘，你怎么……你这是什么情况！”
　　“现在你相信我说的了吧，不过，此事还望请你保密，我信你才与你知晓，如你所见，我现在女扮男装混进了朝廷，若是揭穿都是掉脑袋的事。”无奈得重新将面具戴好，以防这山郊野外撞见了去。
　　“你们这怎么了，三年前见到你们时还是那么亲密的关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元姑娘失忆了，而你还成了这鬼面将军……”她收起了鞭子，反倒更好奇起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上路，边走边跟你解释，三言两句现在也说不清。”我拉过她的手，共骑了一辆骏马，扭头对着千面道：“你带上小蝶跟上，先前去和子斌回合，小心别让他发现了你身份。”
　　千面做了一个我懂的眼神，抓起了小蝶就往马上扛，惹得她抗议连连。

　　我二人不紧不慢随着马匹的自然步伐前行着，我也将来龙去脉，大致同她解释了，却没想到引得她连连惊呼：“我太佩服你了，原来你一直爱慕元姑娘呀，你太有勇气了！”
　　我强颜欢笑了一下：“也就只有你才会如此安慰我了，谢谢你没有用不一样的眼光来看我。”
　　“这有什么啊，同样都是爱，我反倒觉得比他们臭男人朝三暮四沾花惹草好上多了，元姑娘真幸福，有个如此爱她的人，我更佩服你的勇气，谢谢你告诉我，我会保密的！不过，元姑娘失忆了，她如今都忘记了以前的一切，现在又变得如此讨厌你，该如何呀？需要我怎么做才能帮助你？”
　　“是呀，开始我以为她已经试着接受我了，我对自己说，没关系，咱们重新再认识过就好了，我努力了，也试过了，我以为和她可以开始从朋友做起，可最终还是让她发现了我的女儿身，她却又像换了一个人一般，你说，这究竟是怎么了？我为了这事吃不下睡不着，只要一想到我们之间关系又回到了起点就万感无力，要不是这该死的婚约束缚着她，她早已经和我形同陌路了……”
　　“要你这样说嘛，我给你分析分析啊。”耶律美调整了在马上的坐姿，坐舒服后又道：“若是开始你们接触后她不反感你，反倒关系好了起来，那定说明她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可当她发现你女儿身后却不理睬了，那一、就是她觉得你欺骗她了，内心上过不去，过些日子想通了便好了，那就继续当没发生过的事，还是朋友。二、她对你已经有好感了，而又发现你的真正身份后很反感和女子暧昧，所以打算远离你。可是以我多年的经验告诉你，人的本能最不会欺骗人了，她失忆前先爱上你的，那八成是不会反感女子的，所以别看她嘴上那么说着，实际心中指不定想什么呢。”
　　我泄气得再次道：“她直接告诉我不喜欢女子，让我死心，而且告诉我她都是在利用我，她一直都喜欢左将军的。”说起这话我都咬牙切齿了起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此时难得有个人倾吐感情也是不错的。

　　“哎呀，这就更说明她心中有鬼啦，她是在告诉自己，不要爱上你，实际上，她已经对你动了感情，只好强行告诉自己，并且借左将军为挡箭牌。”
　　“怎么听你一解释，我都豁然开朗一般，虽然这些借口很好听，但是只要都不是她说的，我总是觉得很不舒服……”
　　“来日方长，敢不敢打赌，若是她心中有你，哪天她要是告诉你她喜欢你的时候，你就跪地连喊三声美姐。”
　　“若是最后她也没爱上我呢？”我玩笑道，结局谁也不敢预测，也不敢想。
　　“那我便嫁你如何？”女子笑靥如花，我扭头与她对视，噗嗤一声笑了，随着马儿奔跑迎着风告诉她：“你们草原女子都太彪悍了，只怕我们不合适。”
　　她哼一声丝毫不给面子：“你的元姑娘脾气也没好到哪去，咱俩怎么就不合适了，合不合适处了才知道呀。”
　　“对了，当年你在古墓中怎么逃生的啊，我还以为你被千面扒了皮，为此还伤心了许久呢，莫都也都是我杀的，就当为你报了仇了。”
　　“我在暗道中只是被击晕了，醒来后发现掉在了一条殉葬沟里，接着又地动山摇的，我好不容易从万千枯骨中爬到了一条盗穴中，这才躲过了一劫，不过因为伤势太重，后被转转送送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家，养了近半年的伤。”叹了口气又道：“本来这该死的地方已经成为了我的噩梦，我发誓再也不想来第二次了。”
　　“那为何？”
　　“还过来是吧，还不是因为想看看你们，顺便报个仇……”
　　我瞪了她：“是报个仇，顺便看看我们吧。”
　　“一样一样！反正我决定了，我要留下来助你了，不用太感激我。”
　　“你想干嘛？我不用你帮……我怎么感觉你那么不靠谱的样子，我谢谢你了，不用你帮。”
　　“自己人，客气啥，你都帮我报了仇，我自然要助你一臂之力，抱得美人归，什么左将军右将军，言将军才是公主的真命天人。”

　　第二日早，城北门口于子斌领的大军汇合了，而千面自然早已遁走不知所踪，分了小队人马护送小蝶回大理寺，嘱咐交托董楚洵，一切等自己回来后再审问。也好不容易打发了尾随的耶律美，让她上自己府内等。而剩余人马则调转马头前往佘山，因为昨夜便收到了大个子的行踪。
　　佘山位于行宫所建的山群不远，山势广且坦，林间密度又大，所以相对来说找人起来还是很盲目的，没办法，只好召集了军队出来寻人。
　　只是没想到，还未进山，便在必经之路遇见了衣衫褴褛的大个子，好在都是皮外伤，一询问下，才得知了真相：抓他的竟然是铜楼巨子，没想到他还未死，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就逃过了死刑法。而听大个子说听见了卫攸的对话，幕后之人是个女声。
　　女声：“不用杀他，留着。”
　　卫攸：“留着的东西就得利用一下呀，我觉得以此要挟姓言的倒是不错。”
　　女声：“小小奴仆何以见得？”
　　卫攸邪魅的一笑：“他可不一定哟，不信，我们来赌，就赌比武大会，借这事让他放弃争夺机会。”

　　说至于此，大个子望了我一眼：“大人您放弃了没？”
　　当着众人面我哪能说出真相，只好撇了个眼神给他，示意回去再细说。
　　而大个子能安全脱离束缚完全是纯凝的功劳，当天放他走的也是她。
　　难道她就是那个幕后女声？呵，一切对号入座的话也是合情合理，怪不得卫攸会说还人情，想必她借着账本之事也在权利场为所欲为呢，而她所做的一切若是不说争夺皇位，那究竟还有什么是给她做这一切的理由？
　　大个子却反驳了我：“虽说救我的的确是纯凝公主的人，但那天同相王对话的女子明显不是同一人，别冤枉了人公主。”
　　也是，自己为何总是先入为主得往坏处想。还有什么情况是比分开我们更为难过的，所以，这些都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