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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情定冰河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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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买了那么多东西做什么啊,借了钱要还的啊!”自从入了这雷公镇我便突发想法,想带纯凝回上趟冰河谷,也不知道干娘云姬如何,她会不会听说了自己的事担心她,于是打定主意的我自然跟回娘家一般,买了许多东西,蔬菜瓜果猪肉、衣裳当然还有她最爱的胭脂水粉,为了带纯凝下谷而特地买的白狐裘。一路上纯凝都在唠叨钱。我打趣道:“没见过你那么抠的公主,照理说给手下发个工资也不为过吧。”
“哼!谁抠,我是怕我们还没回到长安这钱就花没了!”
“怕什么,我可以去劫个富济我们个贫啊,实在不行我还可以拿出独门绝技卖艺啊。”想起当日在洛阳的情景还依旧在眼前,纯凝似乎也想起了那日她说的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哼,那日你还跟我大吵呢,为什么我总是很快忘记你气我的事了呢!”
“明明你也气我了……”
“哪有!你是不是又想吵了!”纯凝一叉腰表情不再前行,我只好求饶道:“不不不,都是小人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谁叫我拿人钱财手短呢。”
正转身也未留意前面,撞了一个满怀,刚想发作,却见一熟悉的脸庞。身后纯凝也走了过来:“高……高戦?你怎么在这?”
许久未见的高家少主一身蓝色锦袍,微怒的望着身前之人,将手中宝剑一抽:“妖女,今日再次碰见就是老天帮忙,我要杀了你为父报仇!”
突然想起先前跟我说过的,自己眼下被通缉着,想来内忧外患的,我一小小女子估计不久就会被忘却,现在提来,我才恍然大悟,想着解释,又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打着杀他的念头,何须多此一举呢。
公主却露出担忧之色:“凉冰你倒是解释啊。”
“有何好解释的,天下人尽皆知是一纵火红衣妖女杀的,况且我父亲脖颈之上的致命伤口就是她从我们庄中拿走的鞭子,我亲自验证的伤口,还能论谁更了解呢!休得狡辩,看剑!”
说着便直向我刺来,我连连闪躲,倒是把街道之上的行人吓得东躲西逃,我念着先前一直觉得他不错,况且他还是和自己干娘有些关系之人,却不想和他动手。
此时他见我一直未出招,也觉得胜之不武:“你为何不动手!这般小瞧于我?”
“高兄!容小弟分一杯羹如何?女魔头,把那天陨石交出来!”忽然街道一角又现了一人,面露灼烧之痕,也显得有些狰狞可怖,一身镖局行袍,正胸膛中一个‘曹’字让我联想起了一切的源头,当初在那千步阶上和我打斗的少年,若是那时自己没和他起过争执,说不定一切都会不一样,说不定……
“你是何人?”纯凝一脸嫌弃的问道:“想掺一脚也得有本事再说,高大哥,你莫听信了谗言去,我倒是知道你父亲死当天凉冰确实在场,那脖颈上的痕迹也是她留下的,凉冰曾与我说过她并未杀死高堂,高老庄主是自杀的,我断是信她的。而你们说的破石头我自问这些日子跟她一起相处都未见着过,那么大块石头如何贴身放置?你们也不想一想。”
“高兄,莫听得这女子狡辩,待我俩一块将之降来,如何?”曹毅抽刀露出一脸的坏意。
突然高戦将剑揽于曹毅身前:“二位走吧,我会查明真相的,若是有冤枉姑娘介时自然赔罪谢礼,而若是没有那我定会再报血仇!”
纯凝转身拉我而走,我推开她的手,将地上东西一一捡起,这才慢慢悠悠离去,身后那曹毅恼火的声响直传入耳。
“真是被坏了心情”纯凝还在边走边抱怨:“我们现在是去哪?”
“回家”
“什么?家?”
“恩”简洁明了的对话,她倒也不发问了,默默跟着我走,直至攀上了当初出来的崖口,
“你家呢?哪呢?”
“下面”
“什么?”一脸的震惊
“你真信我吗?”我认真地问了她一遍
“信”毫无犹豫得点了点头
“拿着东西,抱紧我”纯凝乖乖听话照做了,笑道:“你家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啊!”
“自然,你是我带回去的第一人,也是最后一个。”
说着也不容她再说,径直往下跃去,耳边山风刮的微疼,脚点踏处,再一段跃去,两段,三段……如此反复多次。已过半峰,周边之景也变得斑驳银白了,怀中之人下意识拥紧了,我将外热些微而散,使得她暖和些,落地的瞬间,纯凝开心得哈着气:“哇,那么美,就是太冷了些!原来你住这呀!”
我将狐裘披风披于她身上,系好之后才放心:“对呀,我反正不畏冷,这里倒更适合我些,舒服些,走吧,我去看看人在不在。”
“你亲人吗?”
“恩,是我干娘,在我落谷之后同我相依为命之人,我这身功夫也是她传我的。”我在前面走着,纯凝默默跟在身后,一边听我诉说着过去,一边惊奇的望着这峡谷不一样的景色。
这土地上连年越积的厚雪踩上去嘎吱作响,耳边拂过冰冷的谷风,整个偌大的谷中,此时就我俩发出的声响,我一一给她介绍着:“瞧,那是谷底的冰河,也是我从小练功的地方,前面那所崖壁下小木屋就是我家啦。那……”话未讲完一瞬间脑袋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击中了,我当下反应过来忙转过身笑望着那人:“婉儿,你不要……”
噗,又一下对着我的脸面直呼了上来,我假意微怒:“好了,你死定了啊!”说着一边躲着她连续的进攻,一边忙将地上的积雪捡起也想反击过去,奈何我的体温过高,大块的积雪一点也经不起揉搓就化为雪水了。
那纯凝自然也看到了我的窘迫,插着腰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便干脆扔了雪团趁机扑身而上。只见那一红一粉相互滚在了一起,我翻身在上,用身子抵压住她,一手绕起了痒痒,一手却将身旁的雪花飞快扒于她脸上,婉儿笑得停不下来连连求饶:“姐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
我突然停下了手中动作,却被这眼前之人迷住了,她就近在咫尺,见我停下也喘着粗气慢慢缓住了大笑,我甚至可以清晰得看清她眼中的自己,那深邃的大眼往下而去是高挺的鼻子,眼下却因为冷的关系鼻尖倒是染上了些微的嫩粉,煞是可爱,而再往下……我咽了下口水,那如点绛的朱唇微启,若有似无的呼出的芬芳都无不吸引着我,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亲她亲她亲她亲她……
“冰冰!是你吗,冰冰冰冰啊我的小冰儿啊!~~~”突然一道声响直拉我回了现实,我忙起身拉过婉儿,只见那木屋门前站着的红衣妇人对望着我们,真是一点也没变,我朝着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干娘!”
一旁的纯凝也回到神来,偷偷扯着我的衣袖:“唉~那我喊什么啊……”
我还不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那云姬就拿着锅铲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婉儿也脱口而出:“干娘好”
“啊,啊你好你好……你是?冰冰快给为娘介绍介绍?”云姬一边打量着盛装之人,定然也在猜测她的身份,我对干娘自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便如实介绍道:“干娘,这是我朋友元温婉,也是纯凝公主,婉儿这是我干娘……”
“哎呀公主殿下呀!”说着就要跪下行礼,纯凝连忙扶住:“哎呀您是长辈,在外面就别当我是公主啦,咱们也别行那种俗套之事,您既然是凉冰的干娘,那那……那就是我的干娘,嘿嘿!”
“唉唉好孩子,快,快进屋坐,你看你给冻的,小冰也不知道多照顾着点儿,冻坏了如何是好。”说着一把拉过那婉儿的手哈了口热气,也不管身后的我拉着就进木屋去了。
我提着东西连忙跟上,玩笑道:“干娘,我才是您干女儿啊,怎么转眼倒她像您女儿啦。”
屋内还是以前般模样,云姬给我们倒上了热水:“哎呀冰儿啊,你不在呀为娘可是念着你做的菜啦,要不今天你下厨?”
“以前你可不是说我做的难吃嘛,现在自己做了才知道呀!今天本来我就打算做的,你们等着啊,我这就去”说着翻出了镇上带回来的菜。
“要我帮忙吗?”纯凝一脸开心的问道
“不用,你陪我干娘聊聊天吧”说着便去了内室烧火烹煮,其实我对于自己厨艺并不是很认可的,但也无法,在这里生活成长的十多年,都是我做的,做的多了,也就熟练了掌握技巧了,这烹饪啊其实真是一门学问,如果以后老了的话,不失为可追求的一项娱乐活动。
自顾自处理着鱼,一旁灶台上已经蒸汽冒出了,微微的饭菜香飘出,只听得外边云姬和婉儿不知聊了些什么,引得婉儿哈哈大笑。
最后一道鱼汤,将鱼煎炸入味去腥盛汤出锅,一气呵成,我将饭菜一道道搬去了木桌上:“你们聊什么呢,那么好笑。”我一边摆着碗筷。
“哈哈,说你小时候光着屁股满地跑啊,是不是真的啊!哈哈哈”婉儿好奇的向我走来,问道。我一脸的黑线,小时候自然是为了练功怕把衣服烧没了,所以一直是裸奔的,反正这个峡谷里除了我们两个也没外人,也不怕被看了去,光着身子满地跑倒是真的,不过眼下我哪好意思承认,忙转移话题:“咳咳,吃饭了吃饭了,来,尝尝我手艺。”
干娘也笑得合不拢嘴:“哎呀又可以吃到我小冰冰做的饭菜了,别客气啊婉婉,来来,吃菜。”说着将那青菜径直夹入她的碗中,我却将那颗菜挑到了自己碗里:“婉儿不吃青菜,您就自己吃吧啊”
“哎哟,娘老了没用了是吧,看你给嫌弃的,得。”说着云姬含笑着吃起了饭。我自然知道她是跟我开玩笑的,也不作了声。默默得将红烧肉连着的肥肉分到了自己碗中,瘦肉则夹给了婉儿。
饭后,还沉迷大雪天的纯凝像个孩子一般跑进了雪地,倒是起了那大树上秋千的主意,摇曳得笑声不时传入我耳,我同云姬就站在门口聊着外头经历的那些事。
“哎,娃啊,你老实跟我说,你跟这个公主什么关系?”
我倒是一愣,难道干娘看出来了我对她的感情不同一般?却也不敢否认也不敢答应。
“娘记得是说让你日后有了心上之人便带回来与我看看,我是万万没想到你……你给我带回来一女的……我……哎,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对吧,你娘行走江湖多少年了,什么人什么事一眼就能看出,还想瞒着我!”
“干娘,我……是我一厢情愿呢,公……公主还不知道……”
“唉,我看那公主待你也是有情的,日后还是寻机会相坦之了吧,省得藏在心中憋屈。况且我从言谈中呀也看出这人倒是相当不错,你也是没走眼,可惜了同为女儿身啊,你们……以后若是……而且她也不是普通人,你们若是想长久,势必会经历长久之战,你得想清楚了啊,不坚定的话那为娘还是要劝你乘早放弃了算,省得祸害人家公主一辈子。你可懂?”
云姬一番话也点醒了我,一直扭扭捏捏犹犹豫豫的确是不像我,喜欢就说,为何要藏着,若是一辈子浑浑噩噩将就度日,这样的日子教是让我再活一百次也没意思,我为何要重生第二回还如此的过活?即便是公主同我的想法不一般那又如何,如果不做,那自己可能会后悔遗憾一辈子,如果不主动踏出那一步,那我们就永远会被定格在那朋友这一关系层里,我不想我的这辈子再有这样的遗憾。我恍然大悟,开心的捧起云姬额头就是一亲,她无奈的笑笑故意装作嫌弃的样子抹了下额头的口水:“想清楚了啊?干娘左右是支持你做的任何一个决定的,只要你将来不后悔。”
“我怕我现在不做,以后会后悔的要命!谢谢你啦干娘,我爱死你了!”说着蹦蹦跳跳的朝那远处之人走去。
往昔冰河练功之事还历历在目,严格的云姬便是坐那秋千之上监督的,我与底下站停,望着那喜露颜角飞荡的公主。参天大树银装素裹,片片树叶均透着冰气,在少有的日光下泛出阵阵晶莹,叫我睁不开眼去,那宽大的狐裘更衬得肌肤的雪白,泛着微红;摇晃的铁链发出摩擦积雪的声音,倒是动听,忽然额头上落下了一小片雪花,瞬间渗透进了皮肤,婉儿缓缓将秋千停在了我面前,望着眼前的我一笑,我却感觉自己跟醉倒了一般,婉儿的笑容竟有这般的魔力,淡浅的酒窝真是好看。
刹那间我仿佛忘却了我要说的事:“下雪了,进屋吧”我走近一步想拉她起身。
忽然而来的俯视,仍坐在秋千的纯凝缓缓低头轻轻在我唇瓣上啄了一下,这措手不及的吻直叫我怀疑着此刻,瞬间引起唇上炽热的感觉,我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婉儿,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那么做,而且想了很久。别再当我是三岁小孩了,我自然是知道这动作不是可以跟所有人都能做的,自然是得跟至亲挚爱之人。”对方嘴虽那么大方得说着,脸上却更红了。
“那婉儿觉得我是你什么人?”我追问
“原本我说不上来,后来在你走后我认真想过了,得出了结论。我本以为这是友情,可我同清依从小一起长大,论感情也不疏于别人,可我却不想和她做这样的事,只想和你,况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日黄河水下给我度气的人是谁,你当真以为我分不清你跟左木头的区别吗?倒叫他捡了便宜去。我那天生气的也是这个,醒来却发现你胆小的跑了!我是真的很生气!你知道吗!我问你害怕的东西,可我就想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听到你说你害怕失去我!可是你没有!你没有!你到底是在一直装傻充愣,还是没心没肺、后知后觉!我是喜欢你啊凉冰!”
眼前之人越说越激动,清澈的泪水化为两道晶莹,这一瞬间,我如释重负,原来,一直以来她都跟自己有同样的感觉,喜极而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泪水却也淌下,我不知道自己再用什么话语来解释。
双手捧起小脸,拇指轻抚泪珠,低声道:“我还想再来一次”说着不由分说抬头吻了上去。
婉儿随即回应起我热烈的吻来,双手也互捧着脑袋,唇气微呵,齿尖相触,我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拥吻便会如此激烈,我渴望更深入的了解,巧舌滑入对方口中,摸寻着同样的那抹柔软粘湿,她却连连躲避含羞而遮,忽得舌尖感觉轻微刺疼被皓齿钳制,慌忙逃窜开来,分开了两人距离,此刻怕是自己同她脸上都一样的色彩了。唇间还留着对方口中的晶液,只觉得其上麻麻的。我贼笑一下,又扶住腰身倾吻而去,婉儿坐滑不住,从秋千上跌落我怀中,我顺势向后倒去,两人又翻滚在了那冰冷的雪地上,怕她背部太冷,我一用力,再次翻滚了下,呈我下她上的局势,婉儿羞涩得道:“不闹了,起来吧。”
“没闹,我是认真的,刚听了婉儿如此热烈的表白,我当然也要有所表示呀……我,慕容凉冰愿一生一世伴你身旁,护你周全,不求名分,但求不弃!天地冰雪万物为证,如有悔意,必遭万劫不复!”
我以最认真的态度发誓一般的誓言,婉儿含泪望着我:“我就知道你也是这般心意,没赌错!”
也不知相拥了多久,我们依依不舍的分开站起,手却一直紧紧相牵,地上也映出了一个人型躺出的印子,周身积雪化为水溶进了土壤,露出了原本的色彩。
“婉儿,既然如此,我也有一事必须得和你说上一说了,怕你以后埋怨我,也后悔了去,你且认真听了,考虑清楚,反正我是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咱们什么事都不必害怕!”见我从未有过的认真,她也倒乖巧的点头。
“你哥哥元灏君高举韩王之旗,宣兵交战大唐,夺取政权,直取长安而来了……”
婉儿瞪大了眼睛腿上一软,我忙扶住身形,她呆呆得看着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