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宛歌》谜庄

30、身世

　　也因为多了个大汉的缘故，许多事情就方便了多，纯凝也不愿再套上男装了，反正一般人见了这巨人就躲得远远的，哪还敢近了前，就说那赶车生火煮饭端茶送水样样都干，真是任劳任怨，真的除了丑这个缺点外，简直找不出他第二个缺点，那石贞手上刀法也是精湛，那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双头，导致了他脖子本身的倾斜和扭曲，而如今，那束缚没了后，日日愈合快速，脖颈也纠正了回来，于正常人无异多少了。

　　当然日常我的嘴快，说漏了，他自然也知道了纯凝公主真实身份。不过温婉对于这个我收的小跟班还是挺满意的。一来二去熟了之后，他表示自己是那光明圣教的一份子，常常给我灌输着什么他们的信仰，相信黑暗会过去，光明在眼前，言下之意总是让我去当他们的什么圣女，我敷衍道：等陪上公主走完这程，办了自己的事就去看看，把他给高兴的。
　　后来才得知，这个光明圣教其实和我所知道的明教类似，从西域传来，结合了中原的特色信仰等创立了这样一个教，教主却一直未曾露过面，都是由手下护法以及千千万个教众打理事物的，本着劫富济贫的理念，倒也吸引不少有志之士投靠，逐渐壮大了开来，而陆旦等人因为劫了官粮被捕，他侥幸脱逃前去救同伴，这才有了他们相逢的一幕。说起他们教也是自信然然，教众这几年发展迅速，且在各地都设有分坛。公主却不以为然，说那是邪魔歪道，惹得大个一阵难堪，当下转移了话头，正邪自古以来就是最难定数的了，何谓正何谓邪，相辅相成，没有邪，哪凸显得正气，没有正，又哪来的人心魔性，而所谓的魔性，何处不有呢，凡事都不是那么片面性的，我倒觉得创立这教的人定是性情中人。

　　说起了圣教，陆旦却表示最近几年火起的还有一大教派，名唤无双阁，听说势力之大，因掌握收罗了全天下的机密要文，许多政府朝廷都拿他没办法，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落脚点，总之是相当神秘，有传言说是暗杀组织，也有说是专门网罗情报的组织。
　　“哎公主，我当你自己人才说的啊，你切莫回去跟你那些哥哥们说，我这都是道听途说来的，也不知是真是假，你俩就随便听听过耳就好。”
　　“你说你说，怎么就扯到我那群哥哥头上了，我倒想听听百姓怎么说的啊。”
　　“那我可说啦，我也是从我们那群圣教护法嘴里听说的，说那无双阁阁主呀不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就是那相王殿下，女皇今年已经五旬有多了，可是当今太子并不是女皇陛下子嗣，公主你别着急啊，听说听说的！”
　　纯凝急着就想替她太子哥哥辩解：“我和太子哥哥虽都是楚妃诞下的，但是母亲逝世的早，我在刚出生时就被纳入母皇膝下，母皇待我们如何，我们自己知道，那些又外人懂什么！”
　　“自是自是，这不是人家说的嘛，我听着也有道理呀，有传言说女皇想改立本姓的相王为太子……”
　　“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是要诛九族的！”她一下站起了身，怒气上头指着大高个，我忙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这些朝廷之上的事于我们和干，来来，肉好了，吃肉吃肉。”
　　纯凝却一撒手上的烤肉，赌气得往河边走去。
　　“哎呀这个公主，说好了不生气的，我这也不是讲点话打发打发这漫漫长夜嘛，你说这个无双阁不是他们两个争权者的，为何要收集各大朝臣的机密，还不是为了拉拢势力……”大高个边说边没了底气，也有意把那气往那火堆上撒，径直扔了数根干柴进去，火苗一下烧得噼啪作响。

　　河岸边有块大石头，那黑影一动不动的蹲在上面，我走了过去同样坐在了她的边上：“怎么了，还在生气啊？”
　　久久传来的声音，似乎还在哭泣：“没有……你知道吗，我不是为大高个说的那些话在生气……”
　　“那是？”
　　“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我来找什么人对吗，现在我告诉你，我是来找我亲哥哥……”

　　轮到我震惊了：“什么？你亲哥哥不是当今太子吗？你还有哪个哥哥？”
　　“世人都皆以为我和太子哥哥是楚妃生的，可是，你来皇宫的那晚，我得知了，我并不是……”
　　她情绪又上来了，四周静得只有那流水声，缓了缓气氛又道：“我是前朝叛乱谋反的韩王之女……我不知道为什么母皇明明知道我是韩王的女儿却还要接纳我，把我当亲生女儿般对待，我不知道……”
　　“而我知道我还有一个被流放的哥哥，所以我想去一问究竟，这才……”
　　我好像听懂般，哦了一声，便陷入沉思。
　　“你不安慰安慰我？”那纯凝见我没反应，似乎抹了一把泪，侧过头问我。
　　“你不是都下定决心了嘛，都陪你走至此了，别胡思乱想了，待找到你哥问到了再说吧。”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对了，那天的黑袍男子是谁？就是他告诉你身世的？不会有诈吧，中了奸人计就不好了。”
　　“应该是不会，此人叫张显，以前为韩王谋力，后来去了别处，所以也侥幸躲过了灭门之灾，现如今在相王底下某差吧，说是念及父亲的恩情，不忍我……在仇家底下过活，说那楚妃就是害死我爹的凶手，不管他意欲何为，那些话他没必要骗我。”
　　“莫不是想离间你和太子殿下之间的感情吧？”
　　“那他们便小瞧了我，纵是如何，我待太子哥哥都会如初，待所有一切问过哥哥元灏君再说。”
　　“元、灏、君”我一字一顿得默念着这个名字
　　“正是，而张显告知，我兄妹二人都皆因为体弱多病，我想故而母皇才念及恩情留下了我们兄妹二人吧，只是这一切皆是我猜测，要找到被发配幽州的哥哥再行定夺。”
　　“今天过后便到洛阳了，前往幽州倒是还得再耗上数周吧，去马车里歇息吧，河边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