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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割头削肉 ...

  •   秋风瑟瑟,院落内唯有那不知名的虫儿低鸣着,偶尔似落叶飘地,偶尔似虫儿爬过,阵阵悉索声都入了我耳,我借着几张方凳拼接而成的“床”合衣而躺,床上传来懒懒又迷糊的声音:“好吃……嗯……”

      自己翻身还以为惊醒了那人,叹了口气,原来是做梦呢。从醉仙楼回来大家就商定了办法,兵分两路,分别去死者家属那查找线索。正想着明儿的事,睡意缓缓涌上心头,忽听的屋檐上有细微的声响,普通人定然觉察不到,却逃不过本姑娘的耳朵,听那脚步声,来人身形或许块头挺大的,脚步却较为轻盈,是个练家子,这半夜三更不睡觉掀人瓦片不是贼人就是神经病。

      顺手帮公主拉了个被角,从侧窗单手翻上檐角,想着别吵了她睡觉,抱着引开贼人再说的打算,那边影子一动,肯定是觉察到了我的存在,立马脚尖一点,飞去了几丈,我哪能让他轻易逃去,放他一点距离再动手也不迟。一路跟至小镇边缘,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熟悉。

      管他三七二十一,我抽出身上的逆鳞鞭甩去,不过并为让鞭呈燃烧的状态免得惊了他人。大汉转身而来,我忙去了鞭上七分气力,他也正好一手抓住鞭尾,异口同声道:是你!

      眼前这高大威猛肌肉结实的大汉正是当日误打误撞放走的陆旦陆达兄弟,而看他脖颈之上一边歪着的居然套上了一个粗布麻袋,这样才挡了那一边的头颅,看起来也顺眼多了。
      他见了我却双眼沁泪,松开手扑得一声跪倒在我面前:“呜呜呜……我的女神大人,帮帮我!”
      “怎么啦,你起来说话”
      “呜呜呜……小人自知体怪冒陋,可摸着良心绝没有做过那伤天害理之事,为何大家都以貌取人,于危急关头也不肯救我一命,呜呜……我的兄弟啊……我于镇上奔波了两日了,连……哪个都郎中都见了我退避三舍说不医,害我陆达兄弟就那么去了!呜呜呜……”

      “什……什么……怎么回事,你让我看看他”说着我忙蹲下取了那麻袋,倒吸了口气,怪不得没有郎中肯医,那麻袋之下的面容早已僵硬至死人才有的青紫色,那连着的脖颈也没了力气歪在了一旁,这陆达是彻彻底底的死了,且,这颗头颅还在腐烂,如果不及时摘了,必然会腐至那没有受损的肌肉,这等摘头手术便是放在现代也颇麻烦,况且还在这技术落后的时代,郎中们拒绝他是必然的。只是想不通为何光是他的头颅死了,这身子和那陆旦却没事。
      “这……怎么会变成这样?而且你却毫发无损呢?”
      “当日我兄弟俩路经此地,在那百里坡那歇息,觉得口干舌燥,便喝了那茶棚里的水,听着有人在宣扬辟谷之法,就多呆上了会,谁知道我醒来后发现陆达没了气息,我们同一堆人一块被关在笼子里,也不知道往哪送去呢,我恢复了力气便打伤了他们跑了。于是四处求医,这才碰到了您,那群畜生!呜呜呜……”

      “听你那么说,八成是水里被下了药,只是你们这走江湖的,不应该一点防备之心都没就喝了人家的水把?”
      “自然,我们在外处处都留意的很,断是那毒药无色无味察觉不到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事,陆达却再也没能醒来,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女神,你帮帮我!”
      “你的……陆达这颗头颅,必须摘了”
      他听的要和兄弟分开,脱口而出:“不行”
      “你听我说,如果不及时摘了,毒气势必会从你哥哥那流至你那边,虽然不清楚为何毒都被你哥哥吸了去,且你哥哥早已死了,及时入土为安才是,那腐肉也会延伸,到时候再想切除,可就晚了。”

      听完我的解释,他叹了口气:“唉,习惯了,都三十多年和他共处了,以前无时不刻不想着可以同他分离开来,而现在……唉,全听女神吩咐把,我还得留着一命给他报仇雪恨!定要那些贼人付出代价!”
      “我姓慕容,名凉冰,你别老那样叫我了,怪不好意思的,你跟我走。”
      “好的慕容姑娘,大恩大德,我陆旦定当涌泉相报!”说着再将麻袋罩好,顺从的跟我离去,其实我哪认识什么高明的医师,只是想到那停尸间的仵作,同样都是学医的,或许她能帮上这个忙也不一定呢!

      白天就听人说那年轻的女仵作为了方便就住在了停尸间隔壁的屋内,这也好找,不过就是这个时间找她有点不恰当,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去了再说。
      陆旦倒也体贴,两人一起悄悄然的落在了后院,并不想惊动了任何人。我轻轻推开女仵作的房门,光线从门缝照射了进去,屋子不大,放眼望去就能见到那朴素的床榻,月光也随着门缝的移动缓缓抚上了床边,我示意他在外头等着,别吓到人家就不好了。

      眼前女子乌发流淌,目唇微闭,暗淡的光中也能瞧见那不沾纤尘的精致脸庞,倒也不失为一枚可人,真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伸手抚上那肩膀轻晃,女子警觉得立马睁开双眼坐起往后退去,我忙按住她慌乱张口的嘴唇,待她缓缓看清是我之后,顺从的点点头,我便放开了手:“抱歉了石贞姑娘,深夜叨扰到你休息了”
      “你……这是干嘛?你怎么进来的?”
      “姑娘下次休息前记得落锁,免得落了像我这般夜闯闺宅之人手中,可不行呀”我半开玩笑道,说完忙说正事:“我来找姑娘当然是有事求你,小女子有一朋友受了重伤,需要及时切除组织肌肉,想到姑娘或许能帮了这个帮也不定。”
      “切除……我又不是那治病救人的郎中,若要算,那也是专门给死人瞧病的郎中,等你那朋友死了,我倒也许有兴趣瞧上一瞧了。”
      我没想到她拒绝了,正待开口劝解,她掀开被子起身道:“带我去瞧上瞧把”。
      “啊,你……”我不可相信的盯着她,前一秒还不答应的人后一秒就推翻了自己的话语。
      “啊什么啊,带我去看把,晚了我可不管,你跟我玩笑开得,我为何不能同你玩笑。”说着便披上了外袍,等我。

      “等等石姑娘,我朋友此刻就候在屋外,你同意后我方可让他入屋。”
      “那让他进来吧”
      “我这……朋友天生长得丑陋无比,姑娘倒是见了莫要吓得,做好心里准备。”
      “进来吧,我见过更丑的尸体呢,还怕丑的活人?”

      陆旦听了毕恭毕敬得弯腰进了屋内,此刻本就不大的屋子装了这身行巨大的高个显得更小了,好在揭开麻袋的瞬间石贞倒还镇定自若的,看来真是小瞧了眼前的女子了。
      “这,真有点麻烦呢……”听她说了这句话后陷入了久久的思考,我们也不好作声打扰她,毕竟自己在医术上还是一窍不通的。
      “你,你去停尸间拖张结实点的长桌来,顺便把我工作台上的工作箱提来,快。”
      我看指的是我,忙屁颠屁颠跑去拿,看来她是要进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断头截肢手术啦,听着她的吩咐我一样一样的拿来了她需要的东西。

      那细长锋利的手术刀在烛火上烘烤着,大汉嘴里紧咬着一块小布匹脑袋歪在一旁等候着刀子的落下。石贞将口罩再次戴上,用簪子盘起了秀发,一副准备就绪的样子。
      “会很疼,忍住哦。”她倒轻松的口气对着陆旦说,只见那陆旦汗水已经往下滴了,咬牙点了点头,用坚定的目光示意她开始吧。我则负责照明全程陪同并观看着这场手术,切除腐肉组织须得很细心耐心,不可多留一丝,让腐肉继续生根发芽,也不可多切一寸,避开那层层血脉纹理,切除后又将根根脉络连接起来,不可接错一根,看着那不断往外涌的鲜血,我的眼睛都要花了,也不知麻木的看了多久,似乎听见了公鸡打鸣得声响,最后一根针线也缝合完毕,大汉早已昏死过去不醒人事,我递过她让我寻来的药粉,敷于密密麻麻的缝线伤口之上,再将厚厚的绷带两人合力缠好。
      做好这些两人累瘫的往地上一坐,靠在一起,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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