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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 经理的宝座 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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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七月初,林羽洋和丈夫郑竽瑟在Y市东面市郊外的邻镇供着一套总面积共七十多坪的复式一手小商品房。购房时按房产商规定的数目来付首付,郑竽瑟靠父母的八成的积储,再加上东
拼西凑凑了些钱,一起交了十万元;余下的房贷银行按揭分期三十年付清。房子的一层作为客厅,厨房和浴室所用,二层是主卧室和侧所。一家三口就蜗居在这套小商品房内。
林羽洋是全职太太,在家带小孩,郑竽瑟是N公司内销部第三小部门的业务组长。结婚一年后,随着小孩的出生,夫妻二人感到生活压力更大了,尤其是作为一家之主的郑竽瑟,既要供房
,又要赚钱养活妻小,一家三口的生活基本都是靠他一人的收入来维持。
“孩子他爸,”一天傍晚吃饭时,林羽洋抱着才六个月大的孩子坐在客厅靠近楼梯的一个角落里的餐桌前,对坐在她对面的正在吃饭的郑竽瑟饶有兴致地笑说道:
“今天我看的新闻上说到Y市市区内的房价又涨啦,那价格飙都到了每平六千多块,可厉害了!”
“噢,是吗?”郑竽瑟他早上上班时也看过这个新闻,但他还是现出一幅吃惊的样子,抬起头来眯缝着眼睛看了一眼林羽洋,大圆脸上傻呵呵的笑了笑,说完便从碗里刨了一口饭入嘴中一
边快速咀嚼起来,一边又举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送进嘴里。
林羽洋嗯了一声点点头,神色显得很高兴,说道:“幸好咱们在这里先买了房子,要不然每坪可能要多出两千多元呢。”
“如果买再买迟些,以我目前的工资来看,负担可要重多了。”
林羽洋微笑着说:“孩子他爸,上次你说N公司要在公司内部选拔内销经理的事,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唔,”郑竽瑟停下手中的筷子,手捧着饭碗顺势咽下口中的饭菜,向着林羽洋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说,我的业绩还是处在领先地位的。”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情况的话,那么只要我把那个M公司客户拿下,到时N公司事业部内销经理的宝座我就十拿九稳了。”
郑竽瑟所在的N公司,由于事业部内销部经理一个月前辞了职,不久又带走了他手下的一副经理和两三个优秀的业务组长,听说是一起到外面另起灶炉,合伙干事业去了,所以N公司事业
部的内销经理和内销副经理的宝座就空了出来。而N公司暗中又有许多不在文规矩,其中的一条就是从不外招经理级别和组长级别的管理人员,只在公司当事部门中选出能力优秀,能胜任的人
来担任。对于这一次内销经理的当先人,N公司高层当然也有意从内销部中选拔。
“要是你能当上N公司内销经理的话,那不仅咱们的生活压力不用说也可以减小很多,而且在亲戚朋友面前也是一件很有面子事。”
“放心吧!”郑竽瑟夹住筷子的右手在空中轻举了举,现出一幅自信高兴的神情道,“我一定会努力争取到N公司内销经理的职位的。”
“那就好,”林羽洋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对郑竽瑟道,“不过,以前你每一次对某一件事很有信心时,结果几乎没有一件事是成功的。”
“嗳,今非昔比,这次我对自己还有很有信心的。”
“是吗?那你就要多多加油了。”林羽洋说着站了起来,一边哄着怀中的忽然伊伊呀呀叫的小孩,一边往大厅门口旁“Z”字形的小楼梯走去,准备到二层上面的卧室休息。刚走上楼梯的
两个台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对郑竽瑟娇滴滴地说道:
“孩子他爸,你吃完饭后,记得把堆在洗碗槽里这两天堆积的碗全部洗掉,还有你洗完澡之后,也要把衣框里的衣服一起放到洗衣机洗好,晒挂到外面去。”
“啊?”郑竽瑟显得很吃惊,声音拖得有些长。
“最近我洗衣服洗碗,两只手的指头都粗糙了。”林羽洋停在楼梯第二级台阶上埋怨地嗔怪了一句,说着便从抱着小孩的双手中抽出一只养尊处优的嫩白的手到郑竽瑟跟前煞有介事地晃
了晃,冲他笑道,“你看。”
“你只不过是最近这几天才用洗衣机洗衣服,偶尔洗洗碗而已。”郑竽瑟这时已吃完饭,他视线瞟了一眼林羽洋白嫩的手后又讯速转到餐桌上,一边饭碗菜碗收拾好,从桌旁站了起来,
双手捧着一小摞碗筷,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嘟哝哝小声埋怨道,“一直以来,洗碗、洗衣服,这些家务都是我做……”
“你在说什么?”林羽洋听到了郑竽瑟的埋怨后神情有些不悦地转过头来,口气带着嗔怪,“你是不是很有意见呀?”她声音虽然带着责备,但听起来还是有些娇声娇气的。
“……”郑竽瑟自小出生在小康家庭中,小康的优越感造就他一直以来以教养自持,言行举止总给人一种温和,彬彬彬有礼的感觉。他听了林羽洋的埋怨后,愣了一下,心中虽然有些愤愤
然,但也只能呆站了一会不吭声,接着继续向厨房洗碗槽方向走去。
“我天天带小孩这么辛苦,你做这些家务难道就不应该喽?”林羽洋见他不吭声,有些余气未消气,但声音还是有些娇滴滴的,语气也不缓不慢。
郑竽瑟装作没听见,走到水曹边上自顾自地打开水水龙头哗啦啦洗起碗来。
“你要是这么有意见的话,我明天早上就不给你做早餐了。你到外面吃也好,自己做也好,随—你—便!”林羽洋说着略带不悦的脸上突然换了一幅似笑非笑的神色,她一字一顿说完后
便丢下神情愕然地站在餐桌旁的郑竽瑟,抱着伊伊呀呀叫的小孩转身头不回地上楼去了。
郑竽瑟闻言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羽洋笑非笑的神色,他知道林羽洋以前每摆出这幅神色,就是有意捉弄他,明天早上一定不会给他准备早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呆呆
地看着林羽洋大踏步上楼的身影,直到她在楼梯口消失了一两秒钟后,才回过神来怏怏地捧着洗好的碗筷放到厨房碗柜里。
第二天早出门上班前,郑竽瑟换上了一套量身订制的黑色西装,收紧的小脚西装裤衬得他两条略呈X型的瘦短腿似乎X得更厉害了。他顾自地扎好了领带后,拿起放身旁沙发上的业务皮包
准备要出门。这时他的妻子林羽洋和孩子还没有起床。
“今天没有做早餐,只好在路上买喽!”郑竽瑟拿着皮包站在一层的小客厅里心情郁闷地想道。他对比他小三岁的漂亮妻子没给他做早餐这一事,心中虽然有一些埋怨,却是无可奈何。想
想当初他自己追求她时,着实费了不少心思和时间才把她追到手的。也许是因为最终能和追求多年的漂亮女子结婚,在某些方面有所松弛的原故,眼下的郑竽瑟身体明显发了福,一张微黑的
大圆脸更圆了,两只小眼睛也被满面的肥肉挤得更眯缝了;实际年龄虽然只有二十七岁,但外表看起来却像是三十岁的人。
郑竽瑟和林羽洋相识于大学时期。那时候郑竽瑟的家境还算得上一般好,但也不是十分有钱。出生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的他,当年长相平凡,皮肤微黑,小眼眼,扁平鼻子,一张大
圆脸;身高只接近1米6,站起来时像一只肥冬瓜置在两根略略呈X型的矮木桩上。
林羽洋身高比郑竽瑟矮上三四公分,但皮肤白皙细嫩,容貌漂亮。不少认识她的人都暗中认为她嫁给郑竽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里,但林羽洋对此似乎一点也不介意。事实上,性格有些爱
慕虚荣的她正为自己能住在二线城市Y市L镇繁华地段的这套房子里而沾沾自喜,并且还时不时地在微博和朋友圈中晒出自家的家居照,标注的字行间流露出她俨然自认为是成了土豪的妻子似
的满脸的自豪。
郑竽瑟和林羽洋结婚时,国内房地产业也正处于普遍兴盛的时期。不少外来打工的南飘一簇都梦想在这些经济比自已家乡发达的城市中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林羽洋也正是其中一员。
她本是出生在内陆省的一个普通的小县城,却和为数不少的轻女性一样向往城市生活,自持年轻漂亮,和异性结婚时都很现实地要求对方在城市中没有车子,至少也要有一套房子。郑竽瑟也
正是了解到这一点,因此在二线城市Y市他所卖的那套房子对他来说几乎就是促使原本就有些倾心于他的林羽洋把结婚的天秤讯速倒向于他的决定性筹码……
郑竽瑟神情茫然若失站在一层的客厅里,心不在焉地用一只手正了正领带后,迈开步伐缓步走到大门前打开了门。当他把手搭在大门的把手上时,他下意识地转身抬头向二层楼上面望了
望,但只能看到上面的一排涂了浅金色油漆的木板栏杆,看不到熟睡中的妻子和孩子。默默地对着上面看了一会儿后,郑竽瑟转身走出门去,顺手关上了大门。
郑竽瑟下了电梯后,不疾不徐地穿过一个庭院式的小广场,出了小区的物业管理大门,往附近国道公路上的公交站牌方向走去,准备乘公车到公司上班(当时Y市的地铁正在计划中,还没
开通。从郑竽瑟的家到Y市市区南面的N公司大约要坐二十多钟的公共汽车)。
路上经过一家面包商专卖店外时,郑竽瑟的脚步突然顿了顿,但他一想到自己目前还在供房和养家糊口,经济拮据,手头上的零花钱比起以前单身时期的大手笔零花钱来说早已是一落千
丈时,不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对着玻璃橱窗内新出炉的香喷喷的面包和其它各种样式精致的糕点咽了咽口水,接着他用力甩了甩头,狠下心来迈步走到前面路边的一个卖早餐的摊子
上买了一份便宜的包子和豆浆做早餐。
“成了房奴、妻奴,孩奴之后,买什么东西都要瞻前顾后,缩手缩脚的,一点都不自在!”郑竽瑟付钱接过早餐就站在早餐的摊子旁一边吃早餐,一边心中嘟哝道。
吃完早餐后,他继续缓步往国道上最近的公交站牌处走去。走到离公交站牌不远的地方时,就和平常工作日一样看到前面的公交站牌处已站着好些等公交的人,内中除了一个四五十岁高
廋却硬朗的老太婆和一位家庭主妇准备搭乘公交到市场买一整天的菜外,余下的人基本上是租住在附近房子,身穿职业装,仪容得体的公司,或工厂的上班族。
郑竽瑟在公交站牌处停下来时,下意识地抬起左手,露出手腕上的山寨货欧米卡表,只见时针正指向7:13分的位置。如果不出什么情况,还有17分钟他想要乘坐的C2路公共汽车就会到来
。郑竽瑟想起自己出门前由于心情郁闷,忘了看表,这时看到后不禁啧了啧舌,埋怨自己出门比平时早了十多分钟。
早晨的国道路上,穿梭来往的车辆仿佛海底里一群群小鱼群似的匆匆地一掠而过。大约过了十分钟过后,C2路公交车从终于前方不紧不慢地开来了。汽车在公交站牌处快速停下时,郑竽
瑟跟在人群后上了车。但上来时车上早已没有空坐位,他只好一手拿皮包,一手抓住车上的塑胶吊环挤站在车厢中间的过道上。
公共汽车很快启动后,一路在时而沐浴着春日朝阳光辉,时而笼罩着小片建筑物阴影或绿化树阴影的公路上奔驰。郑竽瑟挤站在车厢的过道上无所事事,便抬起眼睛来,视线穿过拥挤人
群的缝隙眺望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外面的街道旁绿化带的树木洋溢着一片盎然的春意。
……C2路公交系统播报站的提示响起后,郑竽瑟在N公司附近的一个站牌下了车,然后步行进入公司大门,走到公司办公大楼下再乘电梯到了三楼。这一整层上只有内销部门的大办公室,
内销经理办公室以及样品室(外销部门和总经理办公室等分在四五楼)。
走出电梯后,正沿着走廊向内销部办公室去时,郑竽瑟忽然看到到里面正往外走的二部邹俐俐,她和平时一样身穿一套黑底深灰色条纹的女式西装,留着一般男性的短发发型,这幅中性
干练的打扮使她看起来简直就像个男人。郑竽瑟对她打了声招呼“早”,邹俐俐装作没听见,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郑竽瑟知道这是由于在自己刚进公司不久时,急于出业绩,二部的业务组长邹俐俐先接触的客户被他暗地里以稍低的价格挖走了,加上两人都是小部门组长,业务上一直有竞争,所以邹
俐俐和他。
郑竽瑟继续往办公室里面走,越过四排由七八张办公桌拼在一起,桌的一边上有两排白色条纹矮的屏风分隔成的格子间,走到三部格子间靠近墙壁一端的一张比前面业务员所用的桌子稍
大的桌子旁一边把业务包放在桌面上,一边在椅上坐了下来。这是第三小部门的业务组长在内销部办公室中的办公位置。办公桌面上放着一个摆有好些资料的文件架、一部白色的电话,一本
纸本台历本和一台台式电脑。台式电脑屏幕下方的边缘上贴有一张并排的小便条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努力到无能为力,拼搏到感动自己。
和平时上班一样,郑竽瑟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一边打开桌面的台式电脑,一边伸手拿过台历本翻看上面的标注。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台历本的某个日期上打有许多红圈,红圏旁
边写有一些小字的标注。他把脸凑近手上所拿的台历本,转动着一双眯缝眼的小眼珠快速扫了一遍后,目光停在了今天的日期上,上面有前天打的一个红圈,红圈旁有黑色签字笔标注的要拜
访XX客户以及时间的小字。他想起来确实有此事,便这件事记在了心上。记了一会儿后,郑竽瑟抬起左手瞅了一眼手腕上的水货货欧米茄表,还有三四分钟才正式到上班时间,于是随手把一
份厚厚的公司产品资料书放在面前的桌面上,假装在看资料,实际上他的两只眯缝眼的眼光却像蜥蜴的目光似的正在悄悄越过两旁桌子边上的矮屏风窥探着其它部门的业务组长。
一部的业务组长是宋延涌,他进N公司比郑竽瑟迟三个月,年龄也比郑竽瑟小一两岁。郑竽瑟看到此时宋延涌的位置上空空如也,但他知道宋延涌平时来公司都比自己早,并且据近两个月
来的观察,还了解到他每天不到八点前一两分钟是不会跨进内销部办公室的。
“估计又是窜到别的部门去了吧。”郑竽瑟心中暗想道,“这小子最近不知在搞什么,经常看到他游手好闲地在公司各个部门之间跳来转去和别人谈天说笑,净聊一些跟工作无关紧要的
事,一幅不专心搞业绩的样子,但他个人业绩和部门业绩在内销部无什么可挑剔的。”
二部业务组长邹俐俐此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正站桌旁面无表情地在整理着桌面上的一些客户的资料。这人做事风格像男性,并且雷历风行,业务能力和自己不相上下。四部新任业
务组长是年纪轻轻的后起之秀,目前的业绩虽然落后于自己,但也不能小觑。总之,郑竽瑟认为这四个人的表面上虽然神色自若,或一张笑脸,表现出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表情,但暗中都已
经悄悄开始了争夺内销经理的宝座的无形角斗。
N公司有一条不外骋管理人员而是从公司内部选有能力的人来当的规定,再加上为了显示公司在事业部经理选拔方面的公平性以及选拔出来的经理能让内销部的业务员心服口服,这位挂名
业务副总监在一次内销部的月总结会议上定下了一个奇皅的规定:用业绩来决定胜负。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到月底时,按小部门总业绩和小部门业务组长个人业绩的高低选拔出内销部
经理和副经理。
郑竽瑟收回了打量其它小部门业务组长的目光时,时间已到了上午八点钟。内销部除了出差在外的人员外,剩下的基本都到齐了。N公司规定业务部每天早上一上班要开早会,也就各个部
门的业务组长询问和解决自己部下的业务员业绩等问题。到了上午九点多时,早会开完了。郑竽瑟给一位他昨天约好的要去拜访的客户打了个电话,确认客户当天下午有时间面谈。他匆忙收
拾好桌面的资料,讯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一边口中简单吩咐了部下的工作,一边拿起台边上的业务包就往办公室外走,准备去拜访那位客户。
出了内销部的办公室,一来到了走廊上,
电梯“叮”的一声在一楼响起后,门慢慢打开了,郑竽瑟连忙从沉想中收回思绪,大踏步走了出去,接着又出了N公司的大门。从N公司到客户所在的S公司乘公共汽车大约需要四十分钟。
郑竽瑟出了公司大门后,来到楼下大街道附近的一个公交站牌处,坐上了一辆通往Y市T镇中心区的公共汽车。
“宋延涌是一年前通过公司招聘业务员时进入N公司的,然后半年前一部的业务组长因辞职,宋延涌便以在一部以及内销部门中最优秀的业务能力和领导能力坐上了一部的业务组长职位。
”郑竽瑟坐在车上后又开始心中暗自分析起事业部的情况来。
“宋延涌管理领导能力和业务能力都是出色的,但目前要是接下来这个月没有什么意外的话,N公司内销经理的宝座就非我莫属了!”这么一分析后,郑竽瑟觉得自己还是有能力胜过那两
个人的,所以接下来的路上他的心情都是充满自信的。
这个即将要拜访的客户是S建筑装潢公司的能做卫浴产品采购决策的装修设计师,郑竽瑟打算说服那家大酒店的负责外包装潢的公司,在二十多层的酒店1020多间客房内的卫浴设施,统一
采购使用N公司生产的全套卫浴和家居系列产品。N公司的卫浴系列产品,包括陶瓷和树脂系列,自主研发的产品差不多近上万种,除了普通的卫浴产品外,还有最近新研发的节能环保卫浴产
品,品牌卫浴产品和智能化卫浴产品以及衍生的家居系列产品,如树脂特制相框、精美的各种摆件等酒店和一些搭配的家居用品。如果能说服M公司在T镇快要竣工的这家君迈大酒店全部客房
都采购N公司成套的卫浴系列和衍生的家居系列产品的话,那也算得上是一笔可观的订单。
“如果能把M公司的君迈酒店的订单拿下,那么这一次在业绩的比拼上就有压倒性的胜利,要夺得事业部内销经理的宝座几乎决定在这一战上。”郑竽瑟边走心想着。
这家大酒店是M公司投资所建。M公司除了经营酒店外,还地产业务。但在酒店的装修方面,M公司旗下的地产业务却是实行装修业务外包,指定由经过层层严苛的选拔筛选出的建筑装潢公
司——S建筑装修公司全包。所以卫浴产品的采购决策权落在了S装修公司的装修工程设计师和老板手中。而由于装修公司的老板大多不很懂装潢,只管公司的经营,所以采购装修材料方面的
装潢设计师的建设就对老板的决策起着决定性的影响。
这是由于在本国内,如论是总包工,还是分包工,或者工程量计价等;最终的决定权都在和M公司的地产业务合作方的手里,而且施工合同内通用条款明确指出:建设单位有权对施工方选定的
分包方或者材料商进行审核。所以即便是M公司旗下的酒店项目在装修材料的采购上,负责M公司的地产业务的S装修的设计师的意见几乎有决定性的影响。
郑竽瑟第一次到这位客户公司时,只是见到S公司装潢设计师的助手,没有见到那位对最终的决策起到重要和关键作用的装潢设计师,所以这一次他又约见了设计师的助手,想通过他见到
对决策起决定性的人物——S公司的装潢设计师。
听说这位装潢设计师是一位很有才华的新秀人物,一年前任职时,一上来就大刀阔斧换掉好些报价虚高,产品质量普通的供应商,同时通过严苛的层层筛选,选出了产品优质的供应商,
在一定程度上为公司降低了成本,得S公司老板的认可和信赖。
制造卫浴系列产品的不少同行公司都在虎视眈眈地窥探着这一块令人垂涎的蛋糕,而暗中进行着竞争。其中也有两三家实力不错的同行公司。但负责君迈酒店工程装修的S公司还没有确定
下来是跟哪家卫浴公司合作,因为目前还处在层层严格筛选的阶段。
郑竽瑟这次是第二次到客户的公司了。他第一次见这位客户时,是带公司目前最受客户看好的小件样品过来,并且是让公司的一个送货的司机帮忙送过来的。客户看了样品,又听了他的
的介绍说明后,似乎很有兴趣,心情也很高兴。但当时接见郑竽瑟的人是M公司负责人的助理,不是这家快要竣工的新酒店大量采购的东西的决策人。那位最终的决策人是先让自己的助手们经
过前两次筛选,最终一关由自己把关。所以郑竽瑟又约了这位客户,见面的时间定为今天上午。
同行的虽然也有其它公司在跟自己抢这客户,但都没有拿下。经过自始至终层层苛刻的筛选,这个客户采购酒店卫浴系列产品的意向似乎更倾向于自己所在的N公司。半个钟后,在一个紧
邻市区的镇的一个公交站牌下了车,又转乘了一辆通往客户公司的镇内巴士。下午一点三十多分钟时,公共汽车T镇的中心站牌停了下来,郑竽瑟下了公交车,步行两三分钟走到客户的公司大
厦的楼下。
这是Y市的一幢有四十多层的办公大厦,在观光电梯一面覆盖着暗蓝色遮光玻璃膜。郑竽瑟抬头仰望了一下客户的公司所在的这橦高高耸立的写字大厦,拿着皮包的左手不觉用力抓紧了一
紧,然后他又抬起右手在胸前的领带上下意识地拉正了正,接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刚才有些紧张的情绪总算镇定了下来后,才迈开脚步朝一层的大厅中走去。乘电梯到了S建筑装潢公司所
在的 42楼。
踏在走廊上,就看到整层楼都是S建筑装修公司总部的办公场地。
那位能做决策装修设计师因为要到Y市T镇的君迈酒店来,也会在Y市的S建设装潢分公司呆上一段时间,直到酒店的装修工程检收过后。
郑竽瑟在脸上挤出了一个职业性的笑容,敲了敲S公司打开着的玻璃大门的一边后走了进去,跟两位负责总机和初次接待的前台的说明来意。一位前台小姐打电话到设计师办公室确认后,把他
领到了S公司的会客室。
“请在这里坐下来稍等一下,负责这方面的人过一会儿就来。”前台说完退了出去,过一会儿后端了茶过来,放在郑竽瑟面前的荼几上。
郑竽瑟第一次拜访这家公司的相关负责人时是在Y市S建筑装修公司总部,而到Y市的分公司这是第一次。入门的左边是一套L形的深棕色高档的皮沙发,沙发前是一张深褐色的实木小茶几
。一盆大约一米高的绿色植物。他在会客室的一张面向室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间小会议室,在装潢上,格调和色彩显得端严而有特色,材料不是
最上乘的,但设计与材料运用得巧妙,给人一种端庄大方有档次又不失新意的感觉。室内的各种摆设与环境也显得十分的融洽。
郑竽瑟坐了好一会,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知道负责跟他谈采购负责产品的人进来了,于是赶紧站了起来,转身望向入门处。只见一位身材窈窕,身穿白色套装西服的女性走
了进来,只见她身材纤细苗条,长相清秀,一双清澈眸子,脸上给人一种纯真和坚毅的感觉,有着到肩的染成金棕色到肩中长发。郑竽瑟忽然觉得有一种像是在哪儿见过的感觉,但一时又想
不起来。他正想站想来,但那位女性看到他后神色一愣,但这时她手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那位女性对他点了一下头,显意先接电话,然后转身走了出会议室。
过了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又被打开了,这时进来的人是一位年约二十四、五岁的高个子男人。
郑竽瑟见他进来后,立即站起身来微笑打招呼道:“你好,我是N公司销售部的郑竽瑟,今天下午有跟 约好谈君迈酒店采购卫浴产品事宜的。”
一位年约二十四、五岁的高个子男了微笑着点了点头,但脚步不停地往前走,来到郑竽瑟对面的沙发上对他说道:“请坐!”那人说着率先坐了下来。郑竽瑟也跟着坐下来,然后开始和
他说明来意。
“我们的室内设计师刚刚有重要的事要抽不开身,她吩咐今天就由我来跟你谈。”闲谈了一会儿那人忽然转变话题,又说道,“上次我也看过了贵公司的产品以及大致了解了贵公司方面的
情况。前两天你说有新研发出来的产品,今天有带来了吗?”
“是的,有带来了。”郑竽瑟说着把那件小件的样品双手递了过去,并且作了简单介绍。
“能把样品留下来,我们仔细研究一些时间吗?”那人接过样品看了一会后说道,“等我们考虑好之后,如果觉得贵公司的产品比较适合的话,我们会联系你的。”
郑竽瑟只好点了点头,让对方在一张类似合同书的表单上签名盖章,上面写有有样品寄放字样。郑竽瑟把样品留了下来后,跟他告辞,走出S装修公司所在的大厦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
就在郑竽瑟前脚刚离开S建筑装潢公司时,N公司内销部一部的业务组长宋延涌后脚也到了S建筑装潢公司跟负责M公司旗下的君迈大酒店的装潢设计师面谈。宋延涌以比郑竽瑟所报的价格
稍低些的价格跟S装修公司的决策人基本上谈妥了。
宋延涌离开S建筑装修公司时,S建筑装修公司的装修设计师办公室内,一张办公台后的高背转椅上坐着一个人,她脸上现出一幅沉思的神色,少顷,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拔通了另一个电话
号码:“小娄,明天让N公司事业部的宋延涌过来签合同吧,君迈酒店装潢方面所用的卫浴系列产品决定向他们N公司采购!”
月底的最后一天到来了。这天一大早,郑竽瑟比往常早了至少二十分钟到了N公司。这个时候内销部门的办公室已经开门了。平时一到月底最后一天时,N公司内销部的各个小部门都看不
了几个人的身影。这些人为了当月的个人业绩和部门业绩在都提前到外面跑业务,联络客户的有,受不了业绩压抑的出去闲逛放松的有,所以会呆在内销部上班的人只也少数。
虽然这是N公司内销部每个月底司空见惯的一幅景象,但这一次郑竽瑟却明显感觉到其它部门为了业绩在拼命的紧张气氛比以往每次都强,他心中还是有些吃惊,但他装作没事一般,径直
走到了自己的坐位上,一边放下皮包,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来。他心绪有些不宁地翻看了摆在自己桌面上那本的台历本,又从抽届里拿出来的资料看了几分钟后,办公室里的人陆续来了好几个
。郑竽瑟如坐针毡似的,心神更显得不安地又坐了十来分钟后,忽然把左手腕的山寨货欧密茄表凑到两只眯缝眼前一瞅,接着就像弹簧似的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只手匆匆收拾好桌面的
资料,另一只手拿起□□后急急往公司外面走。他今天的工作是是上午安排到当地建材市场拜访工作,这是前去跟有意向的客户搞好关系的拜访,下午则是拜访本市的一个已见过两三次面还
没有拿下来的三星级酒店客户。
郑竽瑟走出大后,宋延涌跟着到S建筑装修公司签了采购酒店卫浴系列产品的合同。
傍晚六点一过就是N公司内销部的当月业绩截止时刻。最后结果公布时,张彦勇的个人业绩和一部部门的总业绩都是内销部最高的;排在第二的是邹俐俐,所以N公司的高层就此任命宋延
涌为N公司事业部内销经理,邹俐俐为内销部副经理。
“宋延涌,你是不是抢了我先接触的客户的单?”郑竽瑟走到宋延涌跟前就气呼呼地质问,“M公司君迈酒店卫浴系列产品的订单。”
宋延涌突然看到他冲到自己面前质问时微愣了一下,随即冷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道: “郑竽瑟,据我所知,你刚进公司时也挖过二部周俐俐的客户吧?”
郑竽瑟心中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涨红着脸,低下头来以沉默表示了默认,但大圆脸上的神情还保持着刚才气呼呼又不甘的样子。
“啍!还有,”宋延涌突然冷笑徒然收敛,换上一幅笼罩着一层冷霜和严肃的神色,语声低沉严厉,一字一顿地说道:“N公司事业部的内销经理这一职位已经落到了我身上,请你以后不
要再这样直接称呼你的新上司了。让人很不愉快的!” 说到最后一句时,宋延涌突然言疾色地提高了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