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碧万冼》涉淇

5、第四章

　　身体随着船仓来回摇晃，胃里是翻江倒海的血腥气息，终究是适应不了么？
　　迷迷蒙蒙中，被人推醒。然后一股幽香直如心肺，抬眼望去竟是那掌舵老者，递过来一碗液体~~刚才的香气就是这个？
　　感激的对老者一笑，待接过碗后初晴才发现，船上的人都喝过了这个东西沉沉睡去，满室的香气竟然冲淡了原有的血腥。
　　初晴小心翼翼的举起碗来，生怕自己稍有不慎~~
　　——啪——
　　在碗几乎就要放近自己唇边的时候，被人硬生生的打翻在地，瓷质器皿支离破碎。
　　“你。”被打掉碗的初晴顿觉的口干舌燥，惊坐而起，噬灵宝剑应情而出，幽紫色的剑身，煞气十足。
　　“我怎样？”是那个声音。
　　蓦的抬头，对上来人的眼睛，似曾相识，在男子细长的剑眉下一双星目熠熠生辉，如若辰曦。
　　“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呢。”顺着男子的目光，初晴看见了刚刚那碗汤泼洒的地方，横七竖八的竟然躺了几俱幼蛇的尸身。
　　“血澥里特有的生物——蜕，顺着人的食道进入人体，并迅速繁殖，逐渐操控人体。然后用人类的鲜血，引出它们的主子——蛄。”男子拂去了适才的轻浮之姿，敛衣正色道：“虽然，有些突然，但是我需要你的配合。”淡淡的语气中有的竟是哟种不容抗拒的气质，这中与生俱来的东西初晴再熟悉不过。
　　不禁将对方细细打量一遍，女子的目光最中落在男子腰间的长剑上，是他！
　　见女子眼神有变，聪明如她怎么会没察觉？寒亦渊云淡风轻的撇撇嘴：“敛意珠，不在我身上，也不可能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有命到雪海原拿珠子。”
　　“你~~”他的话没错，让她找不到半点可以反驳的地方。
　　“废话少说，那就开始吧。”寒亦渊见初晴默认，随即开口。与此同时取下腰间长剑，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宝剑出鞘。汲血长剑相传是由拥有神之右手的炼器师，用千名童男的纯血炼就而成，汇聚了人性之初的恶性，所到之处无不尸横遍野。
　　寒亦渊手持长剑走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少女，剑落血起，少女眼睛的濒临死亡的那一瞬间突然睁开，头颅脱离身体顺扎木质地板特有的缝隙径直滚向窗边的初晴，女子青衫旋身飘飞，长剑应时而出，噬灵宝剑破体而出，直直插入那颗头颅，剑柄轻转，顿时血光四溅，颅内的脑浆白花花一片狠狠的拍爱仓板上。
　　“你这是？”
　　“动作快些，他们腥了就麻烦了。”
　　随手又是一剑，将一名男童劈成两瓣，他的身体传过血幕来到她面前，血色弥漫中男子立体的五管被蒙上一曾殷红，微薄的双唇抿成一条好看的弧度，轻轻挑起：“怎么？不忍心？”
　　女子手腕轻转，噬灵宝剑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的插入剑鞘：“说到底是没有杀掉蛄的实力么？”
　　蛄？血澥恶兽？男子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也罢，船上的人怕是没有时间杀了，临死前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蛄，顺便拉一公主垫背，倒是他赚到了。
　　“怎么？大名鼎鼎的青陵初晴三公主的剑~~不习惯沾染人血了？”寒亦渊抱剑而立，手里的汲血宝剑被他死死的攥着，脸上笑的放荡不羁：“还是，公主殿下平素里杀人都不用剑的？”
　　不用剑？有些失笑，自己入主暗宫多年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是很多，但真正死在自己受伤的人却屈指可数啊，这曾经饱蘸鲜血的利器跟了自己竟是辱没了它了。
　　——吱——哑——
　　厚重的仓门被一只苍老的手缓缓推开，那手上的几根手指柔软无力，好像没有骨头在支撑似的。在与门板接触的地方扭曲到夸张。
　　仓门慢满打开，血澥上特有的腥甜气息争先恐后的拥挤进来，身上的衣衫被猛烈的海风吹的猎猎做响，飞扬在空中。
　　“三公主，可要当心啊。”寒亦渊侧身上前，横剑立在初晴身前转过头来夸张的叫到，明眸里的调笑之意溢于言表。
　　“你~~”片刻的失神，怎么？自己会容忍一个陌生人挡在自己身前？男子棱角分明的侧梁映在她眼睛里有瞬间的虚幻。
　　周围的尸体开始活动，先是一个，接着是一片，每一个‘人’脸上都是那中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表情，靠近初晴身边的一个壮汉模样的男子，脸上是凹凸不平的筋脉目光呆滞无力，在烟角处突然挤出来几条蜕，黑色的蜕扭动着细长的身体在男子梁上肆意横行毫无顾忌，不一会便爬至男子唇边，扭了扭身子，又钻里进去，消失在初晴和寒亦渊的视线里。只是在那人脸上留下了数条不规则的嘿色轨迹。
　　他们身提里数量庞大的蜕，开始从关节龟裂开来，蜕从裂开的皮肤处一点一点的掉下来，像血澥里的一滴海水滩在地板上。
　　渐渐聚集的蜕挡住里两人看向仓外的视线。看不见那大开的门外到底站了个什么东西。
　　初晴抬头看了一眼寒亦渊，目光跌近了男子若墨的明眸里，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被里面的东西轻触里心房，平生第一次手足无措起来。
　　似乎想让自己尽快的离开这种陌生的环境，女子身形一顿，提剑向前，却被寒亦渊拉了个满怀，踉跄一步之后跌进的怀抱竟然是莫名的安心。
　　“想活命的话，最好别动。”使用的是密音入定，男子的声音是空前的干脆利落。
　　好像感觉到了异常的动静，所有的‘人’的手齐齐举起最后指向初晴所在的地方，接下来是滞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进，一起涌向他们。
　　女子按住长剑正欲起身，岂料身体竟被男子从背后按住，动弹不得，想质疑却不知为何，初晴已没有直视他眼眸的勇气了。
　　成千上万的蜕操控着自己的‘人’一步步向他们逼近，其间不时有蜕跌到地面被后面的‘人’活活踩死。尸骨无存。
　　腥味夹杂着尸臭袭向两个人，且愈加浓烈。
　　三步，走在领头位置的是一名少年，蜕在少年白析的皮肤写轻轻蠕动。
　　两步，少年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咧开来的性状是一中难以置信的三角，嘴里的蜕清晰可见，不时还有体型较小的蜕被挤出来。
　　一步~~~
　　少年猛的回头，来不及闭上的嘴巴里甩出来数百条蜕，黑色的蜕被甩出来几米远~~
　　？因吃惊而睁大的眼睛对上了男子一切不出所料的眼眸，抚在女子后背上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