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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新生 罢了,命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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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陈苒祎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座位上的郭姐和孩子们都不在,连行李都不见了,吓了一跳,直到前排的旅客说是乘务员把人带走的才舒了一口气。刚刚列车长就说她怀着孕,不要参与问话的好,一来是怕那乘客真的是产后抑郁,看到孕妇刺激更大;二也是怕她万一受伤,不好收场,所以只让她填了相应的表格,留下电话号码就让她回座位,并承诺事后会给她反馈情况的。但等陈苒祎再次听到陈大姐一行人的消息的时候,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危险擦肩而过,想起来后怕不已。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平常午饭的时间,陈苒祎饿了,但半小时后她就要下车,在高铁上买套餐实在不合算,忍一忍吧,下车再去吃顿饱的。换乘大巴,呼,终于到家了。
陈旭杰在他姐打电话催后,才姗姗来迟,骑着电动车到车站门口接人。原本他是不想来的,让陈苒祎走去他店里骑车,谁想她姐给他来了个惊吓,她一个人大着肚子回来的。幸好陈苒祎坐车累了,等着休息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也可能是怀孕脾气变了,如果是以前陈苒祎早就连环电话催去了,她看不惯陈旭杰说话不算话,说好的准时来接,却临时反悔又迟到的,这品质要不得。
把陈苒祎到行李箱放到车前,陈旭杰大大咧咧地问:“姐,你怀孕了怎么都没说,姐夫是谁,怎叫你一个人回来了。”
“说来话长,我谁都没说呢,等会回去一起说吧,路上车开慢一点哈,你两个外甥第一次坐舅舅的车呢!”
“是龙凤胎啊,你侧着坐。慢点。”“不知道是不是龙凤胎,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就是双胞胎。”电瓶车慢慢启动,开向陈苒祎家的菇棚去。
果然,冯云英和王建国都被陈苒祎吓到了,这无声无息地突然大着肚子出现。陈苒祎把高铁上的那套说辞拿出,想以此糊弄住她家人。
冯云英听,皱着眉头,拉下脸:“你要把孩子生下来?你才几岁,以后还嫁不嫁人了!”陈苒祎喝着水:“带着孩子也可以嫁的。”这水有一股泥腥味儿,想来是山水接来的,没有过滤过,沉淀物比较多。
冯云英当然是不赞成陈苒祎把孩子生下来的,自己女儿是大学生,没结婚就带着孩子,那她以后还怎么嫁人,怎么过呢。王建国也是接受不能,“书是白读了,书白读了,没结婚就生孩子,要被笑到后村外的。我到你们家来真是倒霉透了。以前说你读书厉害,结果考个三本,几万几万的给你读书,现在还做这样的事!孩子生下来谁养,反正我是不会帮忙的。”话里话外是嫌弃陈苒祎没出息,未婚先育丢了脸,一定要她打掉。听的陈苒祎直想翻白眼,她理解继父的情商,但她接受不了这样赤裸裸的计较,不是自己亲生的就可以直话伤害吗。
虽然家人不支持,可是陈苒祎经过多日来的思考,早已在想方设法脱离顾家的时候就坚定了念头,这两个孩子她是要生下来的。退一万步说,她从没遇到她的有缘人,万一以后孤独终老,孩子就是她的陪伴。何况她还得了一笔钱,可以这么说,很多小夫妻生娃的时候都不一定有陈苒祎现在的积蓄,养娃的后顾之忧其实已经轻了不少。至于外人的闲言闲语她现在顾不上,只要家里接受了,别人又算什么呢。
回家僵持三四个小时,骂也骂了,吓也吓了。陈苒祎再一次反驳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来,冯云英被吓了一跳,立马叫王建国用三轮车送她去县人民医院。
当晚陈苒祎就住进了医院。
而在陈苒祎的魂海内正发生着巨变,当颛华铭的残魂融入死胎的那一刻,生机立马重起,他成功的投生,并入规则之内。
逆天改命,天道难容。天地法则下一秒就找上了阿茹。阿茹早已预见,并不做无谓的抗争。因为它已经很满意,虽完不成族里的使命,可到底没辜负它最后一任受愿者。
天雷一道降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为啥,因为天道这一雷还未真正劈死阿茹,就殃及鱼池——苒祎的双胞胎中的弱胎。颛华铭投生的胎儿因生机富余些,受到的影响较小,而那弱胎可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断了生气。
年轻的天道自末法时代起还从未被如此挑衅过,亦无处理这类事件的实战经验,第一次用天雷一个不知轻重就沾上了规则中的麻烦,劈完它才想起前辈们嘱咐过的天雷不降有孕生灵,它听说过有蛇妖借躲在孕妇肚皮下逃避天雷的事,那位前辈废了好大劲才收拾了他。
哎,罢了罢了,也是这上古族类的命数,它身为天道也不能无视法则。小天道把被无辜殃及的魂魄送入轮回,再把劈了一半的阿茹投进胎内,哼,该还的还是要还的,且看你族如何……!至于这妇人……罢了,命也。
“族长,族长,大长老出关了,召大家去族堂。”青悭大陆上的九尾猫族如冷水入沸油般喧哗起来。
质朴的族堂内,看着祀牌上那丝微弱光芒,现任大长老老泪纵横,嘴里嘟囔着:“一线生机,一线生机,终于出现了……”其他长老亦差不离,匆匆赶来的族长尚未将口中的话问出口,见祀牌上的情景便激动的鼻头发红, “这,这是…”话未说完,堂外又传来小猫妖急促的声音:“长老,长老,族长,梅家二婶生啦,生啦,族里又有可修九尾的猫仔子啦!”接着又传来喜讯,族里最有可能化形的族人入静了,准备冲击最后的化体建魂大关。天不亡我族,天不亡我族!
事关全族存亡大事,九尾猫的效率非常高,不过三个青时,他们便排查出了是原地球的如意珠半化形,为族人带来了新的希望。只不过目前的情况有些危急,因为那祀牌上的生机非常短而且极其微弱,怕是那遗珠化形不太稳定,能不能立的住还在五五之间。于是,族里的紧急召唤在外的族人就近去救援,希望来的及。
一通检查下来,医生也看不出苒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强调了她现在严重营养不良,要住院观察几天,好好补补。陈苒祎怕在顾家查出来的胎心停跳是真的,会对孩子有影响,还再三问医生,幸好医生很肯定地告诉她孩子目前没有任何非正常的问题。陈苒祎在心里万分感谢如意。
这场生与不生的争论最后以陈苒祎赢而告终。两大人看女儿辛苦怀孕仍是坚决不回头,而且说存了一些钱,孩子生后就去工作什么的,也只能妥协,毕竟是人命。
就这么眼不是眼,脸不是脸的,陈苒祎让家人接受了现实。其实她心里笃定家里人会接受孩子的,原因一是从小她是放养长大,老妈不会也没能力帮她规划,继父应该也不会坚定反对的,她的事情自己都是做主的,虽然没有什么依靠但也有极大的自由;二是家里的人都是老实人,嘴上虽然不饶人,但心却是很软的,如果她坚持,他们不会反对到底的。
转眼出院了,刚在家里住了三四天,陈苒祎就发觉住在菇棚里非常不方便。除了俩大人三天一小闹,五一大吵外,还有就是洗澡上厕所特别不方便。洗澡是原始的烧水拎桶洗的,没有浴室,就要趁家里没人的时候。家里厕所是搭的旱厕,一个大坑,铺上塑料纸,加上两块木板,简易的围栏和棚顶,条件是二十年前的待遇。加上现在是夏天,天气热,蚊蝇环绕,那环境,那味道,简直就是遭罪,现在她想去县里租房的愿望越发强烈。
原本陈苒祎的计划是,在家待到生产,在医院里生完后,在县里租房坐个月子,之后就着手开始开托管班的事宜。原是为了省钱,不想给家里多添麻烦,现在不得不提前去。又多了一笔开支,好不容易说服俩大人,还好房租比较便宜,一室带独卫,公用厨房,一个月三百五十元,她租了半年,够她坐完月子了。
时间在孕检,孕浮肿等症状中慢慢走过,期间还发生了让陈苒祎哭笑不得的事。冯云英平时不放心陈苒祎一个人在出租屋里,经常来帮她陪她,而冯云英不会骑电瓶车,都是王建国送的,这一来二去的,他们也觉得陈苒祎这儿住的舒服,就在她租的单间里打地铺了。“祎啊,这样的房子住的就是舒服,你说我和你妈要不也出来住好了,花菇就回去看看也可以的。”
“棚里离不开人吧,这样你们多不方便呀,不好好的看着今年过年的时候你们又拿不出钱来还银行了。我觉得棚里挺好的,要不是怀孕了我就在里面睡啦。”主要是那里比县城里凉爽多了。
“你现在当然这样说,也不晓得谁放假的不回来,嫌弃棚里没洗澡的地方。”陈苒祎叫他们回去睡,结果还被王建国怼,说她只顾自己享福,嫌弃他们了。陈苒祎有话无处说。
最后陈苒祎去买了一个热水器,叫他们在棚里隔出一个小浴室来。要添置东西了,为了省钱,苒祎列了购物清单,趁着双十一将宝宝一年内要用的所有东西都买了,所以,预产期就在苒祎收快递中来了,但她一直都没有要生的迹象,直到第四十六周。
进产房前,陈苒祎拿了八百元钱给冯云英,让她看到接产医生的时候偷偷塞给她。“你少弄这些虚头巴脑的,疼得难受不,行了行了,你进去吧,我会看着给的。”阵痛间隙,陈苒祎忐忑不安的躺在产床上,隔壁产床的产妇叫的她心慌慌的,最近看了太多太多产妇生产的信息,她感觉就算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也是无用功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之前的经历,现在的她痛觉非常的敏感,医生说她阵痛刚开始不久,但她却觉得就像被活生生抽筋般痛。
好不容易开了二指,她看隔壁的难友开了七指还在熬,苒祎果断地向医生请求无痛生产。因为她是单亲妈妈,不需要男方签字,她爸妈一听是她自己意愿,问了一下医生会不会影响孩子也就同意了。
一天之后,陈苒祎看到了她的双胞胎儿子,虽然不是女儿,但看着这两张小小皱皱巴巴的脸蛋儿,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事都不是事儿。而王建国和冯云英看到两外甥,眼角的笑纹都多了几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