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真人同人--摘星》君无咎

32、笑颜

　　星宿微微一愕，原始仙尊凝视自己的目光如炬，看也不看刘初阳，专注自己的同时却也对刘初阳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视：“荧惑会一直同我一起。”

　　脸颊莫名热了，少女垂下头，原始仙尊此刻的目光让她有种类似于刘初阳看她的侵略感，但并不觉得讨厌，她有些无措，好在他已经移开目光：“中州不同于北原。”

　　星宿知道刘初阳对自己的觊觎之心，尽管她不了解这种感情。在她看来这种觊觎类似于鲛人喜好明珠，羽人热爱珍宝，所求得不过是奇货可居，得到手便觉得了无意趣，那么原始仙尊呢？他对自己这般好，是不是因为自己星宿种子的身份，因为自己对天庭对人族有用，倘若某天这些光环消失，他还会正眼瞧着自己么？

　　突然觉得身子有点冷。

　　智者千虑，心思敏感的星宿尤其如此，原始仙尊并不知道仅仅靠着片刻目光便能让少女推理出遥远的后续。

　　刘初阳听到原始仙尊的“歪理邪说”大为光火，为了自身处境的北原少年勉强没有当场破口大骂揭穿天庭之主的道貌岸然，可到底少年意气，还是忍不住想嘲讽几句，他嘿嘿两声，翻着白眼，正要上前，突然一只干枯老手悄无声息地绕过他的脖子，一把将他的话卡在喉咙里，祝婆干瘪的老脸不知何时出现在刘初阳身后，灰黑瞳孔在夜色中发出愤恨阴沉的光：“小子，首尊的太阳宫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原始仙尊看了一眼祝婆，并不言语，似是默许。刘初阳在她手中死命挣扎，脸色逐渐发青，被祝婆掐得几乎窒息。

　　星宿秀眉轻皱，不明白之前看重刘家小少主的师尊为何突然厌恶起他，北原少年那双碧绿色的双眼倔强地盯着自己，不甘中夹杂着一丝本能的恐惧，只怕祝婆再掐上片刻，他便要一命呜呼。

　　“祝婆，天庭的安排由不得私人恩怨破坏。”少女一步上前，逼视祝婆。

　　一声轻哼从祝婆的鼻腔发出，她看了看原始仙尊，这才缓缓收回手，刘初阳捂着脖子，冷汗热汗流了满脸。

　　“荧惑大小姐，”祝婆藏在袖子里的左手锤了锤腰背，像个普通的年迈老人般咳嗽，丝毫看不出方才阴狠毒辣的身手，“老身年迈了，在天庭侍奉人族多年，虽然比不得年轻一代的孩子为天庭抛头颅洒热血，但为了一个外人而误会老身，就实在令人心寒了…”

　　真是狡猾呢，暗暗推卸责任还一语双关。星宿暗道，不过她可不吃祝婆这套。

　　“行了，”原始仙尊已经不想听这些勾心斗角，“既然刘小少主不满意现在的屋舍，便去落日山那边住吧。”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星宿，到底她还是为那少年出头了，“只要刘小少主不介意和来到天庭的人族一起住。”

　　刘初阳闭紧嘴巴，瞪着祝婆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唯独没有丝毫恐惧。

　　“倒是个硬骨头。”原始仙尊冷漠地想，对星宿露出温和神情。

　　祝婆这次识趣，鸡爪子似的老手一扣，刘初阳仿佛小鸡仔般被提起，一转身消失在原地。

　　“冷么？”

　　原始仙尊上前搂住少女微微发颤的双肩，欲拥其入怀，展示关爱的同时也带着私心，旁人只能肆无忌惮地念想觊觎着少女，唯有他才能张开双臂感受她的温软。

　　出于意料地，星宿第一次抗拒了。原始仙尊诧异地看着她支起胳膊后退一步，用那双明亮秀丽的眸子盯着自己：“原始老师，您为何要对荧惑这么好？”

　　原始仙尊怔了怔，随即含笑：“你是我的徒儿，天庭的未来仙尊，人族的希望，为师只担心自己对你不够好…”

　　女儿家的心思总是千变万化，原始仙尊虽不知星宿怎的突然如此，但还是温声安慰，希望平息她心中的不安。可星宿并未像想象中的释然，反而秀眉拧起，“倘若…”她声音渐低，似乎在犹豫，黑汪汪的星眸也游移着不敢看原始仙尊，仿佛惧怕他会抛弃自己一般。

　　可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咬咬牙，将目光重新投向原始仙尊，初夏夜空莹莹的星光落在她眼里，虹膜闪烁出清冷锐利之感：“倘若我不是未来仙尊呢？倘若宿命蛊的指示出错了呢…”

　　“荧惑！”他陡然出声，打断了星宿的话语。原始仙尊一直认为打断别人说话是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可现在他冷声开口，对星宿目光加以回视：“宿命蛊掌握着五域两天万事万物的命运，怎么会出错？！”顿了顿，他认真道：“人族崛起的希望和机缘，全在宿命蛊…不会错！”

　　星宿瞳孔收缩，褪去妖异殷红的黑眸闪过片刻的受伤失落，快得令人几乎无法觉察，她垂下头，神情重新变得恭敬，对原始仙尊福身：“您说的对，是弟子不懂事，口不择言唐突了。请您谅解。”

　　原始仙尊回过神也觉得自己方才言语粗暴了些，心中愧疚，忍不住伸手将星宿揽入怀中，轻声安慰：“为师也不该这般呵斥你，荧惑，宿命蛊对于我们人族太重要了，不要怪为师。”他一边揽着星宿纤细的腰肢感受她的柔软，一边将鼻子凑在她的发顶，呼吸着她特有的，初春花蕾般的发香体香，有些沉醉地闭上眼，方才的郁怒顿消：

　　倘若荧惑不是未来仙尊，他一定会娶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哪怕她尚年幼，不…战乱年代15，6岁就成亲的女孩何其多，他会毫不犹豫地占有这个少女，让她明亮潋滟的目光追随着自己，让她曲折幽深的心涧填满了自己，凭他的身份，宠爱一个少女轻而易举，何况她也并不讨厌自己不是么？原始仙尊真想让荧惑成为独属于他的禁脔，任何人都不得觊觎…

　　不像现在，他在她面前带着慈爱的面具，被挑衅讽刺却要若无其事，他感到自己犹如一只猎物和配偶被觊觎却不得妄动的雄兽一般。成就九转后，他鲜少在意凡俗得失，除了人族大事和宿命蛊值得在意，其他不过尔尔罢了。然而从星宿身上，原始仙尊找回来久违的兽性。

　　宿命蛊！

　　何其幸运，又何其不幸！

　　他注定只能以长辈的身份出现在她生命中，呵护她，教导她，陪伴她，唯独不能爱她。

　　原始仙尊望着满天星宿，深蓝色夜幕是一个巨大的舞台，荧惑星不动声色地躲在灿烂星河后，模糊的红芒时隐时现，他知道，这暂时的蛰伏为的是在将来爆发出足以照亮整个天空的，令日月失去色的光芒。

　　她属于未来，容不得他私欲侵占。

　　念及次，原始仙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这份笑容包含了太多东西，爱恋，悲伤，不甘，喜悦，期盼…可惜现在怀里倔强的少女不知晓，直到很多年以后她才会流着泪明白，但也为时已晚。

　　“放心吧，荧惑，不论你的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放弃你。”他在心底喃喃自语，没有用为师而是自称我，带着数不尽的爱恋和不甘。

　　星宿依偎在高大俊秀的师尊怀里，虽然未得到想要的答案，却也不再纠缠此事，她轻轻叹息，神情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