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真人同人--摘星》君无咎

3、哀怜之影

　　原始仙尊第一次见到星宿是在星宿十五岁那天。
　　在那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天空是一片深红之色，夏季的浮云也被阳光染成了诡异的鲜红，半轮残阳暗淡橙红，映照整个天地犹如被鲜血涂抹，让人望之心生不详。
　　原始仙尊在宿命蛊的指示下开展的收徒大会已到尾声，他到先前指定好的山谷去见胜出的弟子人选。“仙尊种子居然是一个凡人，真不可思议…”他这样想着的时候，降落在一片平原上，抬眼便看到了少女星宿和她手中弥漫开的猩红。
　　短小匕首虽然残破但依然锋利，插在大汉的胸口，少女眼神冷漠阴森，玉手用力，往下一拉，轻易地破开了皮肉，刀锋随着她手腕灵活翻转，穿梭在肋骨间，这时她另一只手迅速探出，握住那颗跳动的心脏，狠狠一扯！
　　“啊啊啊！荧惑对不起！放过我们吧！”少女身旁跪着两个少年，此刻看到被少女活活拽下心脏的大汉内脏掉了一地的恐怖死法，吓得近乎崩溃，他们蠕动着想逃离，可双腿的跟腱早已被砍断。“饶了我们吧荧惑，我们不该一时鬼迷心窍引诱他来杀你…看在你我同是人族的份上放过我们一命吧，我们不和你抢仙尊弟子身份了！”
　　星宿秀丽的眉宇漫不经心地蹙起，略有婴儿肥的脸颊在夕阳下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好似蜜桃般鲜嫩，她半挽着的长发有些散乱，不同于普通人族的黝黑，而是丝丝缕缕雪银之白，格外显眼。星宿看了看手中尚在跳动的心脏，露出腻味神情，仿佛小孩子玩腻了的玩具般，随手将心脏掷在二人身边，温热的血溅在他们惊恐万分的脸上。
　　“因为嫉妒和害怕，你们算计杀我，失败后又求饶，如果世上的事都可以用轻飘飘几句对不起来揭过，那要力量做什么？要智慧有什么用？”少女星宿面无表情地说着，似乎对这样的情形已经麻木，她绝丽的容颜尚有稚气，一双星眸眼尾上扬，瞳孔颜色晶莹剔透宛如瑰丽的石榴色宝石，她平静地走过去，平静地用刀割断两个少年的咽喉，用同样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这世界不适合你们这样充满幻想的失败者，所以…去生死门中反省吧！”
　　少女星宿见二人再无声息，这才抬头看向远处高冠华服的清俊男子，夕阳落在她眼中，泛出梦幻般绮丽却也不详的的光晕。

　　风从山谷吹来，带着夏季特有的草木清香，吹起原始仙尊和少女星宿的长发。残留的血液顺着星宿洁白如玉的手指，滴在深绿色草地。
　　原始仙尊长眉微扬，再次感应到宿命蛊传来的指示，在此之前他想过很多关于仙尊种子的形象，但眼前的少女还是令他惊讶。
　　“你，叫什么名字？”他慎重地看着她，轻声问。
　　少女瑰丽的红色眼瞳转动，纤长睫毛弯弯，看上去文静柔弱，与她此刻坚硬冷漠的神情截然相反，“我的父母叫我灾星，那些人叫我妖怪，”她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然后直直盯着面前高华清俊的仙尊：“我的名字是…荧惑。”
　　原始仙尊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疑问说出：“他们都求饶了，为什么还要杀呢？我们人族就是因为团结包容才在异族手中挣到一线生机。”
　　少女看了他一眼，目中是她这个年龄少有的冷静和聪慧，“这是他们第三次想算计我，事不过三。而且，”她眉眼出现愤怒和羞耻，“他，想欺负我！”少女星宿说着，一脚踢在大汉的尸体上。“去生死门里做梦吧！”
　　原始仙尊注意到少女被扯破的衣衫，和她站立不稳的右脚，显然在自己来前之前她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斗。不肯屈服她才不得不狠心吧…原始仙尊这样想着，觉得再质疑下去未免过分，毕竟一切道义都是以生存为前提，未成尊前的原始仙尊也没有少和同族厮杀。算计与被算计，这是现在的天庭仙主也没办法避免的。
　　他慢慢走近少女，低头看着她娇小纤细的身子和她平静神情之下隐藏的倔强桀骜，忽然心中一软，涌出一种说不清的悸动和怜惜，这是以往他生命中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饮下一口烈酒后的微醺，但并不讨厌。
　　伸手取出一件衣服，原始仙尊轻轻披在少女星宿肩头，弯下腰与她平视，并没有因为身份和实力的差距骄傲，而是向她伸出手，认真地问：“我是天庭仙主原始仙尊，你愿意成为我唯一的弟子吗？”
　　少女抓紧身上的衣衫，神情出现一丝赧然，毫不犹豫地握住原始仙尊的手：“当然，我来就是想要拜你为师！”她很坦然。
　　“但我还有个问题，”少女星宿仰头望着高大的男子，同样认真地问：“你的名字是什么呢？不是尊号，而是真正的名字？”
　　少女的手掌纤薄小巧，微凉柔嫩，好似温玉一般，原始仙尊握着星宿的手，听到这话后诧异地看着她，自从成为蛊仙后，无论是同族还是那些异人皆唤他的尊号原始，没有人问过他真正的姓名。今天这个少女又一次给他带来了惊讶。
　　“我的名字是于清，很普通吧。”原始仙尊于清莞尔，觉得心中那莫名的悸动又强了些。
　　“还好啦。”少女星宿皱皱眉，这时的她看上去才像个少女，不再老气横秋。
　　“我们走吧，和我回天庭，”于清看着即将消失的夕阳，回头对她微笑：“从今以后荧惑你就是我的弟子了，为师不会再让别人来欺负你伤害你了。”
　　少女有些困惑，但还是点头。
　　“你只用安心修炼就好，因为你对我对整个人族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原始仙尊温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