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你救哪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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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佳文接到邵沛电话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经历八点档的狗血剧情，邵沛连回绝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说了个地点就把电话挂了。
安佳文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琢磨自己是去还是不去，半响，给沈娴之发了条微信。
“邵沛约我见面，你说我是去还是不去？”
沈娴之回复速度堪称光速，“情敌都上门约架了，这特么咱能怂吗？”底下还刷了一串手拿十八米大砍刀的表情包。
安佳文和沈娴之那些年的一起厮混在象牙塔里的时候，那真是一个明着横，一个蔫儿着坏，要说沈娴之是一个战斗力超群的撕逼小能手，安佳文就是个黑心的芝麻馅汤圆，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只不过大学毕业后安佳文就步入了婚姻的温床陷进了一个名叫顾鼎南的温柔乡里，从此变成了一个贤良淑德二十四孝的好妻子，以前那些小脾气坏心眼儿那是一点儿都没有了。
曾经沈娴之看不过眼的时候恨铁不成钢的怼过她，“你这哪是结婚了啊，你这分明是重新投胎了呀！”
她那会已经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听见沈娴之这么说也只是笑眯眯的回道，“我这是为爱重生。”
安佳文这边正打着字儿呢，沈娴之就又刷屏了。
“安安你大胆地往前走啊！莫回头！”
“等着，我要去给我干儿子保驾护航！”
安佳文“……”
她最终还是决定赴约，自从怀孕后她就很少化妆，此刻也只是洗了个脸换了套衣服就出门了。
邵沛说的那个地方是一个离小区不远的咖啡馆，她没开车，打算乘着晚风散步过去。
街角处的一辆黑色小面包车静静的停在树荫底下，车窗上贴着暗色的车模，让人看不清车内的情景。咖啡店就在拐过街角的不远处，安佳文拎着包慢悠悠的走着，却下意识的和那辆面包车保持距离。
她小时候是养在外祖父毕铭光身边的，老爷子对这个外孙女疼爱的紧，生怕有什么闪失，没少提着耳根子给她灌输安全知识，女孩子孤身一身走夜路要多注意周围环境这一条首当其冲。
她脚下加快步伐，眼看就要走上前面灯光明亮的主街了，隐隐松了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这是要见情敌了肾上激素分泌太多草木皆兵了啊。
她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被人用毛巾捂着口鼻往后拽，浓烈的□□气息从毛巾上传来，饶是她迅速屏住了呼吸，脑子也不由地一阵发晕。与此同时，一直静静停在街角的小面包飞速冲了过来，车门从里面“哗”的拉开。
被矿泉水迎头浇醒后安佳文的脑子还发着懵，四肢发软，□□的劲儿实在是不小。她僵着眼珠子用余光打量自己身边站着的几位仁兄，大哥们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洒脱不羁，既没戴大金链子也没戴黑墨镜，穿着十分正常，牛仔裤T恤衫，除了那一身戾气外和街上的行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分别。
她低着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结婚后她每天过着公司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可谓是与世无争了，并没和什么人结过仇，但是这伙人镇静的表情动作，都显示出这不是激情绑架，是早有预谋。
“安小姐胆色过人。”
原本围在跟前的人恭敬的退到一旁站好，安佳文抬起头扫视了一圈，这是个像货舱一样的地方，房间里只用电线拉了一个简易的灯泡，几只蛾子围着灯扑棱棱的扇翅膀，在墙上投下一片片的阴影。靠近门口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剪裁合体的西服妥帖的穿在他身上，衬的他身形修长，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打火机，火光明明灭灭的打在他脸上，让人更觉得捉摸不透。
安佳文被他阴沉的目光打量的浑身起鸡皮疙瘩，觉得自己像个被标了记号的猎物。
“你认识我。”房间里的地板很潮湿，她撑着无力的手坐起来，白色的小洋裙一片污渍。
“不仅我认识安小姐，这儿还有一个人，比我更熟悉你。”柯梵往旁边移了一步，露出身后那个娇小的人影。
邵沛。
安佳文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再看看邵沛轻描淡写的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很是辜负了沈娴之那句殷切的“别怂。“
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不少了，但是她也不打算站起来，把她弄进来的那几个人还挺细心的，顺手把她的包一块扔进来了，现在她那个小羊皮的包包静静的躺在离她几步远的地上。
“这是唱哪出啊，”她故作轻松，“这种情况下，咱谈什么呀？”
邵沛没接话，脸色不太好看的瞟了柯梵一眼，柯梵耸耸肩，伸手拉过一张椅子随意的坐下。
“柯先生，你到底要干什么？邵氏和柯氏什么时候有过合作了，怎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给安佳文打完电话后，她就被半强迫的坐上另一辆车，手机在她打完电话之后再次被抢走，一路上她多次柯梵套话，柯梵只是闭目靠在副驾驶座上，并不搭理她。半路柯梵接了个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他语气不耐烦的道，“邵董，邵氏和柯氏打了这么久的交道，难不成你还怀疑我的信用吗？既然我答应了你当面交易，就一定会去的。”
邵沛意识到电话那头的是自己的父亲，正欲开口，却被身旁坐着的柯梵的手下捂住了嘴。
到达目的地后她被套上了黑色的头罩，前后左右都是柯梵手下的人，把她围的密不透风，走进这间房间前她头上的头罩才被摘下来。
柯梵看着她带着慌乱和迷惑的脸色，有些恍神，耳边邵沛不罢休的追问让他很快清醒，从回忆里挣脱出来。
“我当然是想帮你找到答案，顺便……也给自己挽回点损失。”柯梵还在把玩那个小打火机，好像那是一件极有趣的事情，“虽然你父亲毁约了，但是他和柯氏毕竟是多年的交情，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总还想帮帮他女儿。”
柯梵笑起来，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俊俏的脸有些扭曲，“我很想知道，顾鼎南会怎么选择。”
正慢慢往手提包处挪动的安佳文听见熟悉的名字愣了愣，这一分神，就没注意她身侧那个原本背对她站着的打手已经回过身来，看见她的小动作，那人一脚踢在她的肩胛骨上。
安佳文闷哼一声，重重摔回地上，打手一步跨过她身旁，伸手揪着她的长发扇了她一耳光，手劲儿很大，她耳朵内顿时嗡嗡作响。
柯梵挥挥手止住手下的动作，起身走到安佳文面前，啧了一声，“原本我还觉得安小姐是个识趣的聪明人呢。”
她的包是敞口的，没有拉锁，刚才一番激烈动作，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口红，钱包，卡夹，钥匙，还有一张薄薄的纸。
安佳文咽了咽喉间的血腥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往那堆散落的东西上落。
“你帮邵沛有什么好处？想让我做什么？”
总不能是邵沛把自己绑来逼着自己和顾鼎南离婚吧？这事儿她单方面也完成不了啊。何况听他的语气，他并不是在单纯的帮邵沛。
柯梵掏出一方锦帕，动作轻柔的为安佳文擦拭嘴边的血迹，“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顾鼎南总能幸运的被人爱着。”
安佳文偏过头，躲避柯梵的手，眼神不可避免的掠过了自己那摊散落的物品。
一直站在门口的邵沛被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吓得呆住，在心里后悔不迭，自己怎么就轻信了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人。她不敢看安佳文狼狈的倒在地上的身影，目光在屋子里飘忽着，突然被地上那张飘落在一旁的纸吸引了注意力。
她走过去拾起来展开，扫了一眼，惊诧的看向安佳文，语气里难掩妒恨，“你怀孕了？！”
安佳文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怀孕，能有什么好事情？
柯梵抽过邵沛手里的体检单，反复看了两遍，语气玩味，“怀孕了？”
安佳文尝试着挪动被踢中的左肩，剧烈的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坏消息，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多了一个筹码。”她捂着肩膀冲柯梵说。
邵沛盯着安佳文的肚子，心里暗恨怎么刚才那一摔没把她摔出个好歹来，惨白的灯光洒下来，她脸上妒嫉和一闪而过的狠毒显露无遗。邵沛出门前精心化的妆已经花了，眼线和眼影在她眼皮上纠结成色块，鼻翼两侧的细汗把粉底冲出一条沟壑。
柯梵一转身就看见这张有些扭曲的脸，他厌恶的一把推开邵沛，“你配不上这张脸。”
这回身旁没人扶着她，她步履不稳的摔倒，掌心在粗糙的地面上蹭破了皮。
安佳文眨了眨眼，觉得挺公平，房间里总共就两个女的，一个趴着一个站着多不像话啊。
邵沛这是没找好帮手结果把自己坑了啊，她怎么觉得她这个情敌智商堪忧呢，安佳文此刻很想扭脸冲邵沛说一句，“你的智障，超乎你想象。”
邵沛的手机还在柯梵手里，柯梵直接抓过她的手指纹解锁，然后拨给了邵东缇。
邵东缇一行人已经到码头了，正等着柯梵给他打电话。手机铃声响起来，他紧张的拿起来，发现是自己的女儿，接起来后正打算应付几句，那头传来的声音却让他不寒而栗。
他颤着声音问，“沛沛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沛沛人呢？”
柯梵喜怒难辨的说，“邵董私自换了合伙人，我总要有点应对措施啊。”
柯梵举着手机走出房间，手下的人在他的示意下也拖着安佳文和邵沛两人往外走。
安佳文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被带到了一艘巨大的货轮上。
甲板的角落里放着一捆绑货用的粗麻绳，肮脏的盘旋在阴暗里，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柯梵走到船边，扶着栏杆往岸边看，邵东缇独自站在岸边，身后不远处是属于邵氏的货轮。
躲在暗处的孟朝和顾鼎南听着电脑里传来的声音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柯梵劫持了人质。
孟朝赶紧拿出对讲机做紧急部署。
“叫顾鼎南接电话。”柯梵不耐烦再兜圈子，直接地说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底下的人动作很快，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把安佳文和邵沛背着手捆了个结实，俩个人被拉到船桅底下，正要被吊起来。
下属见他看过来，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邵沛眼看着自己越升越高，脚下是漆黑的海面，胳膊就拽的生疼，惊恐地尖叫出声。
顾鼎南沉着脸从暗处走出来，接过邵东缇手中的电话，简明扼要的说，“是我。“
柯氏的船离岸边不太远，柯梵站在船边能看到码头上站着的两个人影。
“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幸运，当年伊墨爱你，后来娶了安佳文，也很爱你，现在和伊墨相像的邵沛还是爱你，“柯梵的声音在在海风里听的不太真切，”但是我现在更好奇，你到底爱谁？”
船桅上挂着两个影子，半空中摇摇晃晃。顾鼎南胸口一窒，打断他，“有话直说。”
“安佳文和邵沛现在都在我这里，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柯梵走到桅杆下，把手机举高，让邵沛惊恐的哭泣从话筒里清晰的传出去。
邵东缇听见女儿哭泣的声音心如刀绞，插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放了沛沛，有什么冲着我来，沛沛什么也不知道！”
邵沛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从小被娇养着的小白花从来没有陷入过这么无助的境地，听见柯梵讲电话的声音，哭着喊道，“爸，爸，快救救我，我好怕……”
柯梵把手机放回耳边，接着说道，“给你个救人的机会。”他难掩语气中的愉悦，“你只能选其中一个，另一个马上会掉进海里，你考虑考虑吧。”
说罢，挂断了电话。
安佳文的肩膀先前就受伤了，此刻被吊起来更加疼痛难忍，处于脱臼的边缘。柯梵说的话她全都听见了，不由在心里暗骂他心理变态。刚才摔在地上的时候磕破了额角，血从伤口处渗出来，掉进眼睛里，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通红。费力的睁开眼睛，岸边顾鼎南的身影挺拔端正，好像看一眼就能带给她无尽的安全感。夜晚的海面漆黑，海浪一层层的翻卷着，看的她一阵眼晕，喉头那股熟悉的酸涩又涌上来。
安佳文咬紧下颚，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不怕的，不怕的宝宝，爸爸会来救我们，会平平安安的。”
邵沛还在哭泣，大声地呜咽顾鼎南的名字。
邵东缇半空里模糊传来的女儿的声音，焦急地扯住顾鼎南的胳膊，语无伦次的哀求。
“鼎南，鼎南……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沛沛，啊？沛沛她不会游泳啊，我……我这里有一份录音，里面是之前几次……之前几次的交易录音……”邵东缇慌乱地摸遍身上的口袋，却什么也没掏出来。“在家里，在家里，鼎南，你救救沛沛，我一定把录音交给你，啊，你……你要是不救沛沛，”他突然激动起来，疯狂的摇着顾鼎南，“沛沛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绝不会配合你们指认柯氏！”
“邵东缇，你冷静一点！”孟朝布置好了人手，急匆匆的赶过来拉开状若疯颠的邵东缇，“不会有意外！没有人会出意外！船附近的水底下已经埋伏好了我们的人，人质一落水就会立刻被救起！”
邵东缇这两年和柯梵接触了几次，知道他走一步算三步的行事风格，他既然把人带到了码头，明目张胆的对峙，自然就不会只有这一招。
“我不管！”邵东缇崩溃的大喊，“你们不救沛沛，我是不会配合你们的！”
柯梵欣赏够了岸上的闹剧，笑着打回去。
“考虑的怎么样？你要救哪一个？”
他打开了扬声器，把音量开到了最大。邵东缇哀求的声音从里面不断传出。
安佳文的肩膀痛的快麻木了，身旁的邵沛哭哑了嗓子，此时正无声的抽泣。海风似乎越来越大了，咸腥里带出一点刺鼻的汽油味。原本四散在船周围的手下此刻都聚集回甲板上，先前的小司机沉默的冲着柯梵点点头。
顾鼎南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接过孟朝递过来的望远镜。邵沛的脸冲着岸边，嘴巴一张一合，泣诉着叫鼎南哥。他把望远镜往右移了移，安佳文垂着头被吊在另一侧，看不清神色，海风猎猎作响，她一头长发像一面飘扬的旗帜。
电话里传来柯梵不耐烦的催促声，顾鼎南望向孟朝，看见后者眼里有无声地保证。
“放了邵沛。”
他一字一顿，安佳文听的清清楚楚，放了邵沛，她小声地重复了一遍，细细的咀嚼每一个字，才反应过来顾鼎南说了什么。
邵沛欣喜若狂的喃喃，“鼎南哥，你是爱我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爱我的……”
安佳文缓缓转头看了邵沛一眼，她原本涕泗横流的脸在夜色里楚楚动人起来，眼里还泛着泪花，唇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脸上那个小小的酒窝里盛满了爱情的欢愉。
原来能被他爱着的人会是这样的幸运和幸福。
和自己那讨好的，小心翼翼地笑是不同的。
“你是不知道呢？还是不在乎呢？”柯梵觉得事情实在是越来越有趣了，也不听顾鼎南的回答，他抬手把手机扔进海里。
邵沛被放下来后柯梵直接叫人把她扔进了货轮底下的救生艇里，载着邵沛的小艇随着海浪往岸边飘，与此同时，桅杆上的另一条绳子□□脆利索的切断。
从空中落下的时候安佳文尽力的弓起身子，护着小腹。
初夏的海水真凉啊，她重重摔进海里的时候心想。头发在她眼前浮动着，像一把茂盛的海藻，她透过海藻的缝隙望见夜空里繁星点点，今晚的星星真多啊，像把碎钻洒在夜幕上了。
情窦初开那会安佳文和众多小女生一样，酷爱看爱情小说，喜欢一切美好的浪漫的东西。她和沈娴之坐在操场边上拟写最浪漫的事情清单，她说，浪漫很简单啊，免费的东西最浪漫了，沈娴之嫌弃她小家子气，她一本正经的列举，微风习习的夏夜，疏星朗朗的夜空，彼此心悦的恋人在海边，在漫天星光下拥吻，你说浪漫不浪漫。沈娴之听完后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浪漫？我看你是浪费！把点儿零花钱全造琼瑶小说上了吧你。
现在她在海面上浮浮沉沉，幻想着自己爱的人和他爱的人在夏夜，星空，海边，劫后余生的拥抱在一起。不知道他们俩会不会觉得甚是浪漫。
额角和嘴角的伤口比海水侵蚀着，麻麻的疼。鼻腔里也涌进海水，肺里的空气所剩无几，她却察觉不到胸口窒息的疼痛，她突然很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是不是还有热气，怎么她连自己的心跳都感觉不到了呢。
手伸了一半就被抓住，两个穿着蓝色迷彩服的士兵一左一右的拽着她往岸边游。还没游多远，水岸上就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热浪携带着海水自身后汹涌而来，她被推着往另一边飘去，身旁两个救援人员只剩下一个，艰难地扯着她一边肩膀。
浮上水面的时候一切感官好像都回来了，安佳文猛烈地咳嗽着，嘴里全是苦涩的海水，长发湿哒哒的纠结成一团。抬着担架的护士迅速跑过来，轻手轻脚的把她搬上去。
浑身都很疼，肚子也是，她惊恐的攥着护士的手，“救救我，救我……”
护士手脚麻利的给她固定住脱臼的胳膊，抬着担架往救护车上走，轻声安慰她，“没事的，医院离这里很近的，你会没事的。”
被抬上救护车前她透过码头上来回跑动的医护人员和警察，看见了顾鼎南，他就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抱着邵沛正低声安慰。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想，真是罗曼蒂克。
货轮实是救生艇即将到岸边的时候被引爆的，被气浪波及，游艇差点侧翻，邵沛没受什么伤，却受了很大惊吓，一被救上岸就钻进顾鼎南怀里，抱着他不撒手。
顾鼎南的眼神还留在海面，搜寻着安佳文的身影。
这么强烈的爆炸，她有没有被波及？
就在他忍不住想推开邵沛，亲自下海寻找的时候，安佳文被救了上来。她毫无声息的躺在岸边，身边的两个护士一个做心脏复苏一个做人工呼吸，几分钟后她才咳嗽的吐出肺部的水。
顾鼎南松了口气。
刚发生了爆炸，码头一片混乱，外面也围了不少循声前来查看的人，他得留下帮孟朝控制局面。
安佳文被抬上了担架，货轮爆炸时溅出的碎片虽然在海水的缓冲下减了不少力道，但还是给她留下了不少伤痕。她一直胳膊软绵绵的耷拉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曰曰冒血，裙子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颜色的了，小腿上有涓涓血痕缓缓流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