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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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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从梦中醒来,杨瑞儿挣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装饰豪华,气派典雅的房间。雕纹的大床,翠软的锦帐。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长发被打理的十分柔顺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宫廷里华贵的款式。
一个端着茶盏的老妇人走了进来,看她已经醒来,忙说:“杨贵妃,你终于醒了,老仆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我现在就去通报给阿柯。”
杨瑞儿心想,什么杨妃,是杨玉环吗,呵呵,那可是个轻佻的女人。你把我比作她干什么。杨瑞儿嘴上却问:“谁是阿柯,老婆婆,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呢。”
老妇人说道:“就是宫门口的执事太监,杨贵妃你没事就好,皇上还担心你呢,我得赶快把这个平安报出去,说不定还有赏。”
杨瑞儿下了床,正准备在旁边的妆台前,把发髻卷起来。这时又进来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忙跑过来说:“杨贵妃,不需要你亲自动手,我来帮你梳起来。”
杨瑞儿回忆起自己被带进了宫,心里有几分明了。看见眼前的小姑娘年纪尚小,扎两个冲天髻儿,手脚麻利的服侍自己。
杨瑞儿笑道:“干什么,我自己还不会梳头吗,还要你一个小孩帮我。”
那小女孩忙跪在一旁不再说话。
杨瑞儿对着铜镜,理顺了头发,整了整衣襟。发现自己头上原本带的穿花蝶玉钗不见了。打开沉香木的匣子,满满的排着一列,各式花色的头饰。杨瑞儿本不想带着些太华贵的东西,嫌太招摇,但不戴又觉得怪怪的。就开口问道:“小姑娘,这里有那种南阳玉的头饰吗?”
小女孩笑道:“没有,那种都是平民百姓带的,而且这里北方是没有南方玉石的。”
杨瑞儿想了一会,说道:“哦,你叫什么。”
小女孩说:“奴婢叫染霜,杨贵妃,你要是觉得这些宫样饰品带的不习惯,我藏了些家乡造的簪子,我也是南方人。”
杨瑞儿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装着大红锦袍的年轻妇人进来。染霜正好撞在她身上,那妇人笑道:“小丫头你也长点眼,撞到我是小,你拿那些乡下的东西给贵妃用,也配的上别人瞧的,皇上宠着新来的贵妃,只怕是要什么都挑不完的。”
杨瑞儿在里面把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忙问是谁。染霜听了跪下来说:“皇后娘娘圣驾光临,奴婢给您叩安。”
皇后笑着说:“你也配,叫你们主子出来见我。”
杨瑞儿忙出来请安,说道:“皇后娘娘容和安康,小女子刚入了宫,没有拜见过各位姐姐。”
皇后扶她起来说道,打量她一下,笑道:“果然有几分姿色,皇上看上了你,选你入宫是你的运气,日后还要请你高抬贵手,别忘了有我这个皇后。”
杨瑞儿吓得忙说:“不敢不敢,皇后龙仪仙姿,小女子不过凡尘俗物,不敢相提并论。”
让了皇后坐,杨瑞儿心想自己不过是莫名进了宫,只要自己不生事,不与人争,就可以安稳的过下去。
喝了一钟茶,皇后问了她的身世和心情。杨瑞儿不敢怠慢,一一据实回答。
等待熟络了一些,杨瑞儿又问道:“皇后娘娘怎么一独自前来,没有丫鬟太监在前面引路通报。”
皇后突然低声哭泣起来,说道:“今天你我既然是姐妹,不妨直说了,皇上最近被外族战事所累,日夜身心俱疲,我常劝他要爱惜身体,又好通宵躲在‘宵吟宫’里和秦妃、李妃饮酒作乐,我劝他又不听,只把我冷落在一旁,皇上既然看上了你,就求你去多劝劝他。”
杨瑞儿低着头若有所思。
皇后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想还你爹一个清白,这事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只要你帮我拉回皇上的心,远离那两个妖妃,我也保证袁将军至少性命无忧。”
就这样杨瑞儿和皇后暗中达成了这个约定。杨瑞儿在紧张和好奇的心里过了她在宫里的第一天。她很像知道秦妃、李妃是什么人,皇后为什么会求她。
到了半夜,杨瑞儿隐约听到自己住的沁湘阁,外墙那边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声惨叫,一切都平静无声了。
到了第二天白天,杨瑞儿,正逛着宫里的花园,一个姑娘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一看正是自己丫头染霜。杨瑞儿心疼的说:“怎么了,谁打你了。”
染霜什么都没说,请了安就忙去浇花了。
这时太监传旨招杨瑞儿去‘礼侍房’。杨瑞儿随着去了,原来是一间水边阁楼,水上个长廊曲折想通,足有百米长。老嬷嬷站在门口说:“杨妃,虽然你是皇上的宠妃,但刚来都要学习宫里的规矩。不管是说话应答的语态,还是坐姿站姿,以及该有的妇德妇功,都是有条例的。”
杨瑞儿一边踩着木屐,头上顶着金线厚册子,在长阶上走了几个来回,任然要保持优美端庄的仪态。
杨瑞儿实在受不了这些规矩,觉得身上一半是麻的,一半又特别痒。便拿出两块银果子塞到老嬷嬷手里说:“大娘你辛苦了,这规矩学了八九分,还有一分你留着,算是善心了。”
老嬷嬷笑着收了银子,说道:“我留着就是了,听说你是刚进宫的,身上还挺新鲜的,我们这些老物没别的要求,就把那宫外面的故事拣两个好的说来听听。”
杨瑞儿说:“什么故事,都是很平常的,宫里才是稀奇事多呢,光是宝贝就藏了不少。”
老嬷嬷生气的说:“你们乡下就没什么新闻趣事吗,邻里之间就没有个争吵打闹的,没有为了争田地撕破脸的,没有背地里偷汉子的吗,没有那些不孝子、糊涂姑娘吗?”
杨瑞儿心想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也太喜欢八卦了。
杨瑞儿说:“倒是有件奇怪事,半夜外面还有打闹声。”
老嬷嬷没有理杨瑞儿,眼神放空回想起来:“想当年,我还小的时候,就生活在陕北一个小村里,耳朵里不断的就是鸡鸣狗吠。”然后便开始坐在石凳上,唠叨起自己小时候的生活。杨瑞儿趁机赶快溜了出去,等转进别路的时候,远远忘了一眼,发现老嬷嬷还坐在那自己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