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寻香记》高级扮写书童

6、6

　　方怡虽然长得可爱，年纪又轻，但是在阮府的地位不高。她答应了神仙哥哥要帮他们逃出去，可是转头她又有点后悔。刚回到自己住的阮香园，就有一个陌生的丫头等在哪里。
　　方怡见她穿着白衣锦缎就知道是府上高等的大丫头。那个丫头好像等的急了，一边揪着院中的杏仁树叶子，一边教训着自己的丫头黄莲，说道：“你们园子的杏仁成熟了，也不知道拿去孝敬我们小姐，你要知道你们那姑娘可是从贼窝里捡回来的，和我们魏小姐能比吗？”
　　小丫头黄莲躲闪不及，只能默默的站在院门口听人训斥。
　　这时方怡敲门进去了，看清了那是二少奶奶的丫头涧芳，身材痩长，拱着背在那里骂呢。
　　方怡过来说：“怎么了，二少奶奶哪里还好。”
　　涧芳说：“原来是方姑娘回来了，没什么，连日里二奶奶都不见老爷的影子，听说是常来你这里跑，二奶奶让我来看看。”
　　方怡见黄莲眼里憋着泪，低着头不言语。问道：“怎么了莲儿？”
　　黄莲不敢说话，又指望方怡替她作主。
　　涧芳看了笑道：“问你话怎么不说，难道我为难你了，看你那样子。”
　　黄莲年纪尚小，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弱弱的说：“涧芳姐姐要吃杏仁，怪我没给她摘。”
　　方怡笑着说：“这是小事嘛，你现在就去摘去，整天也没什么事，我也不用你伺候着。”
　　黄莲忍不住说道：“可是她骂你是贼窝里捡来的，比不上她们家小姐。”
　　方怡笑说：“这些玩笑的话也说给我听，我出身不好，幸亏老爷把我救了，以后还得二奶奶照顾多些。”
　　涧芳听了也不好意思再说，忙说道：“方小姐果然说出着书香世家的，会说话讨好人。我们二奶奶也帮不了你什么，现在老爷还整天巴巴的往你这里跑。倒是二奶奶有事要求你了。”
　　方怡说：“什么求不求的，都是一家人。”
　　涧芳说：“你也知道，二奶奶的儿子福尔马上要满月了，这小少爷也是与别个不同，任是谁给他穿什么尿布都哭闹的厉害，倒是上次带到你这玩的时候，看上了你那条泼墨凌子软巾，在手上捏玩了很久。我们二奶奶就想是不是你那条巾子有什么神奇之处。想过来求你一求。”
　　黄莲忍不住说到：“你拿我们小姐的宝贝东西去当尿布，亏你想的出来。我都才看过了两眼。说什么都不行。”
　　涧芳笑着说：“我知道这是个不请之情，我就过来传答一下，也不是二奶奶要我说的。”
　　说完涧芳就转身走了，方怡忙拉住她说：“不就是个方巾子，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只要二奶奶开心，小少爷平安，你又好交差，一举三得，而我只是拿出一个不太用的东西，有什么不好。”
　　说着就命黄莲去里屋取去了。涧芳得了巾子，就自在的去了。
　　方怡进了屋，便叫黄莲去打洗脸水。黄莲呆在原地不动生着闷气。
　　方怡看了笑道：“你知道我在后院的柴房遇到什么人了吗，起先我以为是罪大恶疾的囚犯，后来你猜是谁？”
　　黄莲生气的说：“我不猜，你整天就知道为了别人着想，眼见着别人都骑到你头上了还不知道。”
　　方怡愣了一下，说道：“你不猜，我也告诉你，里面一个姑娘是杨定边的女儿，就是那个忠肝义胆的大将军，我想他女儿也一定不是坏人，一个姑娘能犯什么大罪，怎么会被关在柴房里。”
　　黄莲说：“小姐，你先别说别的姑娘，你知道我们二少奶奶过来不是拿了你的巾子做儿子的尿布，这不是明摆的羞辱你吗，你怎么还无动于衷。”
　　方怡生气的说：“你怎么老提这个，我一个‘贼窝里捡来的\',也不在乎那么多。”
　　黄莲说：“你是坚强又大方，随便无所谓，可是连带着我们这些下人也吃亏。好好的都是一家的丫头，我们就被指着鼻子骂不能还口。”
　　方怡见黄莲说的急了，心里似乎明白过来，忙过来安慰道：“是不是刚才那个涧芳欺负你了，你这么说我好像懂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无所谓的，不拿别人的‘小心眼’当回事，下次我帮你教训她，要么你就躲里面别出来，让浮萍去理会她们。”
　　黄莲说：“小姐，你对我好我就更难过了，要知道我们也没有地方躲得，该去端茶倒水难道像你们小姐一样躺在绣床上吗。”
　　方怡见黄莲哭了起来，自己也叹了口气说：“你也知道以前我是被老爷从山寨救出来的，吃了很多亏，也想着死了算了，又挨了些日子才好些，现在早忘却了，看什么都淡了，没想到却连累了你们。”
　　方怡刚也要哭，忙用袖子掩着去洗了脸。
　　话说袁定边将军那边，在溺萝坡坚守了三个多月，原本城里的水源已经几乎用尽。军中士兵的士气日益下降。每天晚上都有不少士兵乘着天黑，偷偷往外族的阵地中逃去。袁定边听说这个情况，心里也非常担忧。右参军王详多有急智，便献了一计说道：“孙子兵法里有一计，叫做‘破釜沉舟’。我军再在这样围困下去，恐怕会发生内乱，不如选一个吉时，将军中辎重一应烧了，振奋气势，轻装突围出去。”袁定边左右踱着步子，思考了一下。说道：“不可，当日此计重在激励士气，背水一战。可如今敌人牢笼阵势稳固，正是巴不得我们去以卵击石。”
　　每当杨定边被眼前的战事愁眉不展，到了夜里辗转反侧的时候，就拿出女儿写给她的家书反复的看，这样心里就有了安慰。突然杨定边想到一个办法。便在半夜就军中的主要将官召集到营中。
　　说道：“我军大部分士兵以为被围日久，失去了与家乡的联系，忠义之心便不能明见，如果能将他们亲人的书信拿给他们看，就可以激发他们奔赴战场，奋勇杀敌的决心。”
　　参军说道：“可是我们与内陆的联系已经被断绝，信使跟本跑不出去，难道要冒着生命危险去传书吗？”
　　袁定边笑着说：“不用，去把动两河，荆襄地区方言的人找来，叫他们日夜加紧伪造出三千封家书，发给将士们。内容大约都是报平安，盼早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