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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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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人马还快到了尚书大人阮芳的府邸,只见眼前一方明亮宽敞的红柚木大门,门前两座百十斤的石象,高挺着象鼻,背上载着无数的金银瓜果的石样,彰显出府上的富贵。门上悬着金匾,上书‘御制仁贵忠义阮府’。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的管事,看起来颇有社会历练,说道:“高领事,好久没见您老了,难不成又有什么好差事要办了。”
领头人高升,笑着客套道:“哪敢哪敢,还请多管办在阮老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要知道你那几句吉言胜过我们东奔向西跑一辈子。”
高升悄悄在官办耳边说了几句,官办点了点头,放他们进去。
杨瑞儿还被金藤索捆住,见袁梅渴也被抓了进来,忍不住笑道:“说你没用还真是的,自己也被捆成个粽子。”
袁梅渴说:“你倒是一点都不怕,看来你和别的女孩真不一样。”
两人对视了一样,互相都不再理会对方。
经过正堂时,袁梅渴往里面看了一眼,又是一副金碧辉煌的模样,满堂的高台阔椅,落脚处都是锦绣软毯,连案上的香炉也是镂金雕凤的。
杨瑞儿和袁梅渴被护卫带到一间柴房,里面堆满的铺满灰层的杂物和废料。
两人的嘴巴都被一块破布塞住了,说不出话来。杨瑞儿躺在潮湿的柴堆上,因为身上穿着轻柔的薄纱,很快身上就莫名的痒起来。
杨瑞儿扭动着纤细的身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袁梅渴看她着急的样子,因为自己也没办法说话,只好用脚在地上的沙地上简单的比划,写道:“你痒啊?”
杨瑞儿生气的直跺脚,又扭过头去不理他。
这时外面传来两个仆役的谈话声,他们说的声音很小,以为别人听不到。
一个说:“知道柴房里关的什么人吗?”
另一个说:“好像有个姑娘挺漂亮的,软腰嫩脸,好像上次点翠楼的听琴姑娘,等会让兄弟我到柴房去活动活动,下次有你的好处。”
袁梅渴听到外面的谈话,说杨姑娘有名妓的风姿,本想取笑一番,奈何自己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闷笑。
只听外面传来啪的一声,好像是有人打了另一个的耳光。
其中一个说:“别他吗的犯傻了,你知道这姑娘的来历吗,到时候要那她来威胁杨定边投降的,我们大人早有计划,等杨定边回到京城,就参他一本贻误圣旨,但杨定边毕竟是武将出身,江湖上的阅历颇深,留着他的女儿在手上,就万物一失了。”
杨瑞儿听了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撞门出去,告诉爹爹这个消息。
结果整个下午再没有人经过,只有一个人仆人过来送过一次饭,饭食还是夹生的米和煮烂的白菜。
杨瑞儿本是个娇声惯养的姑娘,生活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在加上心里担心着父亲的安危,整个人的变得很虚弱,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丝。勉强睡到半夜,突然房门被推了开,只见好几人点着灯笼站在门外,本来黑寂寂又冷清的小屋子被照的透亮。
杨瑞儿身体虚软无力勉强的挣开眼睛。袁梅渴倒是习惯熬夜,再加上在现实中的破网吧环境也很烂,精神状态很好。
那人穿着锦绣华服,腰上挂着一个玉坠子,面上的轮廓很深,说道:“不好意思了,杨姑娘,让你在这里受委屈。我们大人说了,只要你能配合我们,马上把你送到旁边的绣屋里供着。”
袁梅渴看着杨瑞儿无力的样子,早就充满的自责。忙向那人点了点头。
那人说道:“只要你们能指认杨定边家中藏有联系外族,伙同谋反的书信,就行了。”
杨瑞儿摇了摇头,很快失去了知觉。
那人骂了一句:“那你们就等死吧,要知道软大人的地方,他能一手遮天,你们是逃不出去。”
到了第二天,快要黄昏的时候,小屋外面突然传来了哭声,一个小姑娘说道:“小宝,快别哭了,你养的小兔子只是暂时的回月宫去,等下次月圆的时候它就回来了。”
又安慰了一阵,果然小孩又不哭了。
袁梅渴经过几天的努力,终于用舌头把塞嘴的布顶了出来。他正盘算着下次再有仆人来的是时候,一定要他偷偷带点好吃的进来,再这样杨姑娘恐怕撑不住了。
袁梅渴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杨瑞儿,杨瑞儿说:“他怎么会听你的,不如你把我身上的皎月链子拿了给他,让他每次都偷带点东西给我们。”
袁梅渴想身上去拿,只是这链子藏在瑞儿胸前比较私密的地方,因为不了解古代衣服的结构,摸了半天才摸出来。袁梅渴忙说:“杨姑娘得罪了。”
杨瑞儿害羞的说:“其实我身处这样的险境,你依然相信我,鼓励我,在我昏迷的时候,你也对我很规矩,看来你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说道后面杨瑞儿的声音渐渐小了。
杨瑞儿的脸上又爬满了哀伤,说道:“你把这个项链送给看门的人,让他放你出去,你本来就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袁梅渴说:“你说的,其实我这个人就是个平凡人,做不了大英雄,但是你既然说你爱我,值得信任,那我怎么能丢下你。先别急,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有过了几天,一切如常,不知为什么饭菜也变得好了很多,有烧鸡和白米饭。某天的早上,门外又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袁梅渴听出来了是上次的那个小姑娘。
只听她说:“秋水共长天一色,是融情于景,自在娇莺恰恰啼,是借景抒情。看来这些诗人真的是别有匠心,我也想到这些却写不出来,也写不巧。”
过了一会她又说:“书上说‘团扇美人隔重幕,冷香幽梦情秋水’,诗里写的际遇跟我好像,难道我就是他说的美人。”想到这里又笑上眉梢。
袁梅渴伸头望向窗外,见一个碧沙短袄的姑娘手里捧着个诗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袁梅渴这几天只见过一个冷眼冷心的老仆人,他故意大声的笑来引起那个姑娘的注意。
那姑娘听到笑声,果然心里一惊,小心翼翼的走到柴房前面,有力的说:“谁在里面。”
袁梅渴见这个姑娘心性单纯,忍不住想戏弄她一番,装出粗重的声音说到:“大胆,我是这里的土地仙人,刚才你背的诗,简直胡说八道,说的话也狗屁不通,快说是谁教你的?”
那姑娘呆在原地,显然被这几句话唬住了,她惊慌的说:“骗人,没人教我,我只是一个小丫坏,请不起老师。”
袁梅渴暗自得意,见她穿的不比常人,又说:“连神仙都敢骗,还自诩什么团扇美人,快老实交待。”
那姑娘害羞的说:“我是阮大人刚取的八姨太,叫方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