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心（网球王子同人）》阿离喵

18、第十八回

　　第十八回

　　西营军大将军之位因忍足失踪之故暂缺，故手冢下令由幸村暂替其职，直至将蒙军逐出青国。幸村恐以一人之力不足以统帅西军，此时恰巧不二回京，故上表愿不二能够一同前去。不二却以“草民无身份”为由拒绝了，想来是不愿见厮杀的场面，幸村也是万分明了的。

　　不二回至京城，见京中果如梦中观月所言，一片慌乱，不由担心手冢。接旨后便立即进宫，只见得一片肃杀，连菊丸也不若以前活泼，料想手冢必然更是繁忙劳累。

　　大石按手冢旨意又将不二安置在仪凤殿。不过此次只有墨婳一人侍候。问来，宫中许多孩子都被父母接回去避难了，姝颐为着平乱死了，茗琪因可怜贺玛自愿出宫为她守孝，诗琴也随着出宫伴她。不二听贺玛亡故，又问起因，墨婳便将来龙去脉说与不二听。不二听罢不由叹道：“俱是为争这口气！”“为争什么气？”门口忽传来手冢声音。墨婳忙命人摆好茶水糕点，便和众侍从一道退下了。

　　“又是‘不喜一群人看着做事’？”“你是知我性儿的。此时可不比那时了。”手冢斟上茶，又取出两封信给不二看。一封是越前写给他的，另一封便是忍足寄来的。不二慢慢读罢，眼中不免满是泪水，趁着手冢没注意，都擦掉了，又将信收好，兀自哽咽了一会儿方缓缓说道：“我却不知……”话至此又换上了笑容：“你我都失了位至亲的人……不过，他们争了一辈子最后都释然了，倒是好事。只可怜我们……”不二暗自伤心，手冢却想着别的事：“我原以为你那次说的是醉话。”“什么？”不二侧着头想了一时不由莞尔一笑，“我就说，若开始便是假的，日后真的倒成假的了。不过，在外数年，可说是与世隔离，功名之类早已没什么了。谁愿意做这个王爷就让他做去吧……对了！”不二忽然跳起，跑到床前，在石板上摸索半日，竟将其中一块打开，从中取出一坛酒来，“圣上要不要尝尝？我亲酿的。”“你倒别叫我圣上了。这是什么时候弄的？竟放在那里，也没人发现。”手冢不禁一笑，任不二将自己茶碗中的茶水倒到花盆里，又斟上酒。不二一边倒酒一边嘱咐着：“此酒名曰‘散千愁’，一醉解千愁。要快些喝，灌得越快，愁解得越快。来来，来尝尝。快些喝！”手冢因各类事务已是沉郁许久，此时见了不二多少是痛快了些，一口将酒饮下：“好辣！”手冢不由眉头紧皱，不二却笑趴在桌上，手冢转了转茶碗，“果然‘散千愁’！别人喝酒你解愁，别人灌得越快你愁解得越快。嗯？”不二笑而不语，一手撑在桌上，小口品着酒，竟是一脸的享受。手冢又喝了一回：“这后面的滋味倒像是我幼时随父王在桃源岛上喝过的酒。”“呵嗯……这就是桃源岛上的配方。”“嗯？”不二双手握着茶碗坐正：“我幼时便被父王送到岛上，故此方躲过一劫。我师父便是桃源岛主，他是……景吾的大叔父。”不二眼中又含上了泪，无奈地笑了笑，“他竟允许景吾这么个富家子弟和我这么个落魄贵族朝夕相处，还在外面胡闹……”说着已是泣不成声。“不二？”手冢小心看了看他，便轻轻将不二搂进怀里。不二将头埋在手冢怀里大哭。手冢只觉得前襟已湿了一片，方知不二有多伤心，也不禁心痛，轻声问道：“若能为迹部报仇……”“我定当万死不辞！”手冢低头见不二眼眸中一片冰蓝，寒的透骨。

　　三日后，不二便起身前往西营军所在的冰城山。此时两军已僵持多日，水粮紧缺，青军已饿得无心再战。虽幸村一众又带去许多粮草，多少恢复些军心，又靠着地势勉强维持。可蒙军中不知从何处蹦出个“天龙大将军”，一时使蒙军士气高涨，雄风重振，在其带领下连连与青国血拼得胜。战场从冰城山一直延伸到冰城河在附近的支流。

　　不二、幸村相见，俩人又是高兴又是叹惜，为着迹部。幸村为迹部主持的葬礼，还可有些安慰。不二因念起上次见迹部已是半年前，不由自责。幸村又安慰他。俩人如此絮絮叨叨了一夜。

　　话说，此战，不二心中少有地抱了一团火气，难免打得心急，虽开始几战连连告捷，却被对方看出了破绽。可惜不二聪明一世，只有算计别人的，今日却中了他人的埋伏，只得孤军奋战，无力翻身，终被人俘虏了去。

　　蒙军抓了不二，全军庆贺。囚中不二却看见一个算命的进了军营，又是欣喜又是奇怪。为甚？原来幸村早听说这“天龙大将军”迷信至极。不二被捉后，幸村一面暗中调整部署，出谋应对，一面想派人扮个算命先生进入内部打探。此时仁王恰巧游玩至此，朋友有难，必然两肋插刀。

　　这“欺诈师”果然民不虚传，一番打扮，顶个方帽，身穿蓝袍，贴一缕胡子，又挑了个“小学徒”在后面打着旗子，也是有模有样。这“天龙大将军”打了胜仗，又捉了敌方大将，心下痛快，定要找人来卜卦一回。一出营，便看见了仁王这个“游神仙”。仁王一番感叹说辞，不仅将这大将军引来，把他所喜所忧之事道了个清楚，而且还一通狠话愁得个大将军连连求他入营看看风水。仁王将全营走动一遍，胡乱编了些套话，却将大将军之流唬的服服帖帖地对他言听计从，随他在营中随意探看，他便趁机与不二通了消息。后到这“天龙大将军”的帐中，仁王见其中竟拱着一柄宝剑，剑身漆黑，上有金龙缠身，剑柄上有一行小字。仁王正欲上前看真切些，却被大将军拦下。仁王见他这般小心，知此定被这大将军视为神器，故轻声一笑道：“我看这剑周身仙气环绕，不是一般器物啊。”大将军闻言朗声大笑，踱步到交椅前坐下：“先生好眼力！那先生可知此时哪位神仙送与在下的吗？”仁王阖眼捻着胡须，暗喜自己猜中了，不妨借机乱乱这大将军心神，便顺势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唉！这营中谁不知我这剑的仙主！”仁王摇摇头冷笑道：“如此招摇，无怪乎哪位神仙要将此剑赠与他人。”此言一出，果然击中要害，那蒙王立时跳起瞪眼惊道：“谁？”仁王想何不趁此机会将不二救出，便又装腔作势道：“此人本原在京中，你偏将他引到营内。主人到来，这剑恐是不愿再听你的了。”大将军闻言却没做声，只低头似是默想，一时缓缓坐回椅中，冷笑道：“此人可是不二周助？”仁王见他神态，不由一惊，只觉事情要坏，但仍正声道：“正是。”“哼！什么‘游神仙’！我看分明是青军的探子！来人给我拿下！”“且慢！”仁王一挥手，不见半点慌张，“大将军不想知此剑几时回天吗？”大将军冷笑道：“少装蒜！你道几时？”仁王捻着胡须，又掐指装模作样地算了一算：“这秋分……”暗中瞄了一眼见大将军仍是冷笑，“之后是寒露……”见大将军面上虽镇定，眼中却有一丝不安，仁王一笑，道自己今日真是天定的他该活，双手向后一背道：“算来便是在寒露这一天吧。”大将军只是狞笑：“你少唬人！”仁王一摊手道：“我若唬人再杀我不迟！”心中却暗笑这大将军竟不知他自己卖了自己，更确定寒露这天这大将军要有事。这大将军坐在椅中，双手紧扣在案上，半响重重叹了口气，一挥手，将仁王放了出去。

　　仁王一走，大将军思忖一会，一锤桌暗自后悔没问仁王解决办法，便叫人把不二带上来，一指那剑问不二道：“这剑可是你的？”不二看着那剑不知所云，只是轻笑，当他疯了。那大将军却以为不二是嘲笑自己，一气之下，下令将不二吊在外面高架上：“哼！我倒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来拿此剑！”不二只是轻笑，暗叹自己果然命不好，好不容易将同被虏的人嘱咐好，将里外关系打通，正打算在寒露这日与幸村内外应和将蒙军一举歼灭，偏偏赶上这大将军发疯将自己吊在此处晒太阳。此时虽已是秋季，太阳却仍很毒，才半日，不二已有些不支。青兵闻不二被带走仍未归还，都不禁担心。幸而每天晚上，都有被买通的蒙人趁巡查时喂他些吃的喝的，方勉强维持。

　　仁王那一番说辞本是为了脱身，谁知寒露这日真出了状况。

　　不二此时脸型瘦削，已是面无人色，神志多为昏迷。寒露这日黄昏，不二只远远看见俩个人过来，因头脑发昏，视线模糊，天又有些黑，不二只隐隐觉得其中一个像极了迹部。不二分辨不出，只得轻轻喊了声“景吾”。谁知那人真走了过来，拍了拍不二脸颊：“没事儿了。睡会儿吧。”不二几日来一直强打精神，只怕一睡便真过去了，此时竟放松下来。最后只看见天边闪过一道金光，便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