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心（网球王子同人）》阿离喵

10、第十回

　　不二一觉醒来只觉得四肢酸软头疼的厉害，便要下床去吃杯茶醒醒酒，却被来收帘子的诗琴辖了一跳。诗琴见不二一时惊吓竟无甚反应，只管着将靠床头的半面帘子收起，倒是旁茗琪上前问了声安道：“爷醒了？可是要茶？”不二方想起这是在宫中，这二人定是侍夜的了，想来倒是辛苦的狠，便一笑道：“倒是劳烦了。”茗琪笑回道：“爷莫如此说，倒是折杀我们了。”说罢从小丫头手里接过茶又奉给不二。不二吃了半杯，顿觉舒爽多了。

　　此时想是过了困时候，不二也睡不着了，见外面月亮还明亮，便起身要到外面去走走。旁一直未说话的诗琴却忽道：“爷是要出去？可还忘了什么？”不二本已迈了半只脚出去，此时又收了回来，怕是忘了什么要紧的，可却总想不起来。旁茗琪笑道：“爷还差着二十遍宫规呢。现都四更天了，倒是快开工吧。”不二莞尔：“不过而是遍宫规，待我回来时再说吧。”便也不管二人劝阻出去了。却只遛了一小圈又回来了：“罢了，还是这个有趣些。茗琪，去磨墨来。”

　　茗琪见终于要写字了，忙吩咐人准备，自己也径去磨墨。诗琴将书案左右两灯点起，见天色差不多了，便去吩咐早膳。

　　不二踱到案前，竟把些上好的宣纸推到一旁，只找了张包画的牛皮纸，摊开来，提笔思索片刻便将那烦琐宫规一气写下，竟无半点差错。旁茗琪看了，莞尔道：“爷这般好字怎么不找张好纸写？”不二将文字又仔细看过一遍：“这模板终究要结实些。你们哪可有剪刀么？”茗琪一愣神：“有是有。爷要那个做什么？”“好玩的。快拿来。”

　　此时仪凤殿中众使唤仆役也已纷纷起来，打扫庭院。方要去供职的姝颐、墨婳二人见茗琪回房拿剪子，不知作甚。茗琪思索一回：“怕是对付那二十遍宫规的。”墨婳抿嘴一笑：“先小王爷不也这么干，不都被圣上认出来了，末了还要多罚几遍么？去劝爷好好抄的好。”姝颐正打发小丫头去准备洗漱巾帕之类，又回屋多拿了几把剪子出来：“莫多说了，没见爷多能闹的主儿。快去吧，丫头手脚笨得很，还得我们动手。”

　　三人回至正殿寝宫内，不二已又写了三张出来。四份笔法相较倒是相似，只一些细微处有所差别。三人也是常见这作弊法的，各领了一份去镂空、拓染。四人忙到天明，一数，竟还多了三份。不二正是满心欢喜，叫人来收拾收拾，洗漱一番便跑去院里玩了。

　　此时诗琴正领着御膳房中一众仆婢将早膳送至仪凤殿中，恰碰上皇辇，众人纷纷跪拜。队伍行过，众人方才起来。见菊丸跑来，诗琴又打了个万福，菊丸回拜，又问道：“你可是仪凤殿的人？”诗琴点头称是。菊丸又道：“回去告诉你们爷，早朝后移驾仪凤殿，记着接驾。”说罢又一作揖归队鼎报了。

　　诗琴回至仪凤殿，安排摆好了餐点，到后院见茗琪三个一溜排站在檐下，不二在不远处池塘边喂鱼。不二见诗琴回来，知那俩个礼教嬷嬷也快到了，乖乖跑回厅堂去用早膳。

　　四人跟在不二身后。诗琴跟不二说了接驾之事。不二随意应了一声，怕是昨晚醉酒又起的早，还不甚清醒。诗琴见这般，回头低声问起那二十遍宫规。茗琪嫣然：“姐姐莫问了，都弄好了，还多了三份呢。爷字可好了，姐姐过会子去不去看？”诗琴板板脸：“又是那么弄得？”见三人笑嘻嘻点头，叹口气道，“你我都是眼拙的，那一位可就不好糊弄了。”姝颐撇撇嘴：“我们留意着呢。”诗琴摇摇头：“昨儿那俩个嬷嬷还编排爷，说过几日真纳妃封后的时候看他还嚣张。倒别再弄出个欺君的罪名，教人抓了把柄。”三人听了也都不语。宫中侍女仆婢不过随人使唤，指给谁便是谁了，但难得碰上不二这么个宽松主儿，舒服了两日，也有些不舍的。倒是不二一幅无甚所谓的样子，看她们一会儿唧唧呀呀一会沉默不语，一脸笑容可掬。姝颐瞪他一眼，出去教人安排接驾。

　　一时用过早膳，手冢恰也早朝归来。众人接驾。手冢径向寝宫走去。因是嫔妃所居之处，也就未安排书房，只在寝宫正厅旁一小隔间摆些笔墨闲书。说是闲书，也都是筛选出来的，无非是向居住在此的妃嫔宣扬些三从四德、安分守己之类。不二这两日无聊时也胡乱翻着看看，直看得忍俊不禁，将仪凤殿内上的台面的侍女一一看过，无一对应，便将那些书往角落一扔：“一派胡言。”说的姝颐直朝他翻白眼，茗琪向他做鬼脸，倒是墨婳一句“我们都是命薄的，日后你见的大家闺秀十之八九都是这样的”给顶了回去。

　　手冢到桌案旁，将菊丸奉上来的那二十卷宫规随手翻了两三页，便叫众人都出去，只留得不二一旁立着。手冢坐在桌后，看过一页便放回桌上，一时分了四摞。手冢抬头微微一笑：“看我分的可对么？”不二依旧笑着，不过脸色有些红：“……挺对的。”手冢莞尔，端过一旁茶盏，抿一口：“可读过书么？”“读过。”手冢放下茶盏：“那怎么不去考取功名，占山作甚？”不二撇撇嘴。手冢见他不想说，又问道：“功夫和谁学的？”“……我师父。”手冢一脸无奈。

　　恰听见敲门声，门外菊丸低声报道：“二位礼教嬷嬷求见请罚。”手冢起身，不二跑去开门，菊丸侧身立到一旁，不二出来见石阶下跪着俩人，朝她们一笑。俩人一阵打颤，不知不二和手冢说了些什么，以为他将欺君的名号都推至她俩头上。方听那四个小蹄子说不二这般作业，吓得忙跑来解释推脱，所谓“请罚”不过图个好态度。没想已晚了。俩人刚壮起胆子抬头瞪不二，却见手冢踱了出来，俩人又吓得俯首。手冢跨出门来，伸手揽过不二的腰。不二吓得去扳他的手，无奈臂力不及人，抬头看手冢。手冢只是冲他一笑便转向阶下的俩人：“你们爷学得快，你们教的也不坏。英二。”旁菊丸打诺，“打赏。我去看看母后。”菊丸转身，和手冢随身的几个小侍从吩咐了几句，便开路往养心殿去。两个婆子自然满心欢喜地回去告诉众人来领赏。手冢收了收手臂让不二回过神来：“改天来看你。”说罢松手朝不二又是一笑便离去了。

　　不二回房来，恍恍惚惚地将手冢用过的茶吃了半盏下去，见诗琴四人领了几个下人抬着三四个台子进来，台子上堆着几匹绸子、几个首饰盒子还有几套书。不二放下茶来：“不是赏给嬷嬷的么，怎么抬这儿来了？”茗琪回道：“嬷嬷的另赏了，这是给您的。”“给我的？”不二起身看了一回，把书留下，又挑了串珠子戴在手上，其余的便教诗琴拿去分给仪凤殿内众仆役。

　　这日后，殿内人伺候时便上了心，两个嬷嬷更是换了幅嘴脸。虽说不二定不能在宫中长留，但见手冢对他态度，日后保不齐受重用，便尽力巴结，连诗琴四人也被扰的不胜其烦。四人较他人是聪明的，知圣上并非因己所好而令天下之人，但又不便得罪人，便收下呈给不二。不二挑着的便留下，没挑着的便送回去。但实则是都送回的。至后来不二也厌烦了，便将礼品直接转呈手冢。手冢得知这些乃贿赂之物，断是不能轻饶的。下令整顿朝野，或贬或发，毫无手软。半月下来，宫内宫外换了近百人，不二日子也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