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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惊梦 我扶着季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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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季惊非跌跌撞撞的进门,刚巧碰上走出房门的莲笙莲碧,见着满脸苍白的季惊非,皆是一脸的惊恐,七手八脚的就要来扶季惊非。
“你们慢点,别扶倒了二爷,莲笙,快去寻张塌椅来。”我一面吩咐着,一面抓着季惊非的衣襟,轻轻一拉,露出发青的印堂。果然啊……
莲笙急忙寻来塌椅,我扶着季惊非坐下,便顺手用着毛笔极不顺畅的写下了药方,说道:“你们快去寻着方子来,不管是不是药方,莫要跟店家缠呼。寻来之后,将这七粒扣、乌疗草混合碾碎,放入瓮中炖熬,再顺次加入龙眼草. 苦葵. 莨菪叶. 三棵针.金刚骨。记得这莨菪叶每半个时辰就要放上一棵,可除镇痛,解痉。你们快点去吧。”
莲笙莲碧诺诺的应着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我见着季惊非眼睛微闭,面色惨白,一头的冷汗,嘴唇毫无血色,双臂无力下垂。猛然撩开他的衣襟。见锁骨下方微微鼓起,还在上下轻微震动,每一次震动,他的脸就是一阵抽搐。
看来蛊虫又开始活跃了。大虫虽已死,但虫卵却深耕体内。
我也顾不了这么多,扯下布条,塞住他的嘴巴,急急抽出流殇,对着那鼓起的小包就是猛然一扎。
一条血淋淋的蛊虫蠕动着身子滚落地下,然后一动不动的挺死在地上。
我非常惊奇着浮动着白色光丝的流殇为何没有沾染半点血迹,对着自己的手指轻轻一割,锋利的刀间刺破我的肤指,鲜血直淋淋的下淌,却见流殇刀尖的血液迅速化成流丝,变成浮光。
我没时间理会着奇妙的原理,把指尖的血滴在季惊非的伤口上。季惊非的神色终于缓和。露出明亮的墨绿的眸色。
“你可是好些了?”我擦着他额间的汗液,轻轻问道。
见他点头,对着我神色一阵柔和,便知道这虫已被暂时压了下去。只是碰到伤口时,季惊非还是瞬间皱着眉头,嘶出声来。
“您先等着,我去莲笙莲碧那催催,顺便先给你拿支天门冬先给你敷着。”我走至门边,望着神色一脸缓和的季惊非道。
“何为天门冬?我怎么不知道有此等药草?”
我嬉笑着:“这自然不是药草,却是治蛊的良方。这天门冬为百合科植物天门冬的块根,又名天冬。为多年生长绿,半蔓生草本,在滇南地区是随处可见的草类,茎基部木质化,多分枝丛生下垂,叶式丛状扁形似松针,绿色有光泽,花多白色,花期六至八月,果实绿色,成熟后红色,球形种子黑色。性寒,味甘,微苦。具有养阴清热,润肺滋肾的功效。蛊虫最怕其阴,敷上此药效果最好。”
不再理会里面人物的疑问,赶紧去药房找莲笙要我给她们的药方子,顺便又细细嘱咐了她们一番,才悠悠回到墨香斋。
“二爷!你怎么了?”才刚进门,看见季惊非又开始痛苦的呻吟,双手紧紧掐入扶椅中。青筋暴额,神色痛苦。
椅中的人没有理会我的回答,依旧痛苦的“唔唔”着。
我不顾手中的天门冬,拉开他的已经,伤口居然发黑,明显的中毒现象。
“爷,我出去其间。可有他人进来过。”我焦色的望着他。
见季惊非微微摇头,又开始痛苦起来。
难道?是我的血起不了效果,反而阴差阳错的引起了毒素??
我伸开手指,这才发现我的手指面上居然也是黑色一片,轻轻触碰有焦麻之感。
中毒的不是我的血,那么就是——流殇。
我掏出怀中的流殇,用银簪子细细触碰,簪子前端果然出现青黑。我又掏出紫苏,用相同的方法皆以试探,却没有任何中毒迹象。
我的脑袋顿时蒙声一片,为何流殇的匕身会有如此剧毒?若非我的阴血,恐怕季惊非早已毒发身亡。那个男子,说是给我的防身利器,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伤害季庄之人?若是没有紫苏,这把流殇确实是我唯一的利器,不是吗?
心中微寒,望着一脸痛苦的季惊非,我咬出唇间的鲜血,覆上季惊非的伤口。吸毒,渗入我的血液,是现在唯一的方法。
季惊非发觉我的做法,晃动着身子,想要逃离,嘶哑着嗓音神色惶恐道:“歌儿,莫要这样。”
我抬起头,鲜红的艳唇望着他道:“你看,我的唇色并不发黑,我的血液百毒不侵,何来中毒?”说完又埋下头,继续吸取毒液。
每一次吸取,我能明显感到季惊非微颤的身子,暗自好笑的想到莫不是他从没被女生这样碰过。抬起头,果然看见他微红着双颊紧闭着双眼。
看着发黑的伤口逐渐变淡,我擦了擦唇间的毒液,让自己的血液流出的更多一些,正要蹲下身子,进行最后的护理,却听见身后一阵冰凉透骨的响声:“你们在干什么?”
我一回头,却见季惊眠寒着脸色望着一脸春色露着两点的季惊非,我顿时尴尬的站也不是蹲也不是,半微着身子耳朵早已红的不行。心里却暗骂着自己要冷静下来:你丫的给我镇静下不行?你是在就疗伤员,你正在在护士的岗位上兢兢业业永垂不朽,又没再和季惊非做这苟且之事。但又很没骨气的想到:不过这样子看来,我真的很像勾引人家二少爷的狐媚子,就差没勾着大腿坐到人家身上去了。
季惊非显然比我镇定,扶过我的背让我的脸转向他的胸膛,借我的身子遮住伤口,那姿势要多暧昧就多暧昧。我都能明显感受到身后两把利刀寒搜搜的射穿我的后脑。
“四弟来此是为了何事?”
“哼……”季惊眠明显的不削声夹杂着浓重的鼻音传来,“前方敌我战争混乱,我来此报告情况,却是望见你勾引我的云丫头,趁着我不在就想先归为己有,你若再碰她一根寒毛,我定不再认你这个哥!”说完就飞奔似的逃出墨香斋。
我正想追出去解释一番,却被季惊非狠狠按住:“让他去吧。看见也好,就让他断了这份心思。”
哪份心思?我望着季惊非,从未见他如此神色,心中的某个地方扑通一声猛然跌落。却又说不出什么原因。
莲笙莲碧端着药进来。我伺候着季惊非入药,又问着药房的郝大娘拿了写去毒的药草给季惊非覆上,想退身出去,却被季惊非捉住,“待我身子好了,便向娘亲去提你,你可愿意跟着我?”
我被问的突然,手握也不是,抽也不是,一脸干笑:“也,不是等着四个月之后吗?怎么又突然提早了?”
他见我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更加柔和道:“我只是想向娘亲提起而已,这季家没有门里之事,只要娘亲同意,定不会亏待与你,像大嫂这样?若我能熬下这四个月,我便娶你,若我变成枯骨,我便放你。可好?”
如此一个貌美的男子对你说着如此的话语,难免让我心动不已。想着着在滇南没有我的容身之处,这汉中我又无家可归,季庄,的确是我最好的归宿。而季惊非也非沾花惹草之主,龙阳怪癖之号,才华武艺样样精通。想罢,也就点头默许了。只是想到曾经与我生死与共的季惊眠,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这夜,我的梦境极为混乱,望着一身红凤嫁衣,满身金銮配饰的我被这两个婆子拖入同房之中,笑盈盈要:“少夫人快些进去吧,莫要让少爷久等了。”
“他……他不在外头迎客吗?”
“少爷体弱多病的,自是不胜酒力,早早歇下了,夫人快去吧。”说完,两个婆子起身退下,关紧房门。
红色的帐顶金蛇盘绕,及其华丽,柔软的帐帘轻垂下来,帐子里头没有任何的动静。我轻身前步,缓缓低吟:“二爷,可在里面?惊非,你可是睡着了?”
直到帐前,里面依然没有半分声响。我颤抖着双手打开帘帐,看见季惊非穿着红袍喜服安静的躺在床边。如此安详却更让我毛骨悚然。
我抖着之间伸到他的鼻下,惊叫的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死……死了?”然后风一般的想要逃出去,却见房门紧锁,出奇的诡异。
一眨眼,却又见自己在悬崖边上,瓦努阿图•那乌米一手伸向我,缓缓道:“云,来吧……来吧……快来我这里,我带你离开!”诡异的笑容让我把目光对向瓦努阿图•那乌米旁边的季惊眠,“眠,你快救我,快带我离开!”
季惊眠却是冷眼看着我,无比阴寒道:“救了你,你可称心如意的嫁给二哥了吗?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毁了你,了断我与二哥间的情丝。”说罢,缓缓远去。我张着的手臂缓缓垂落……
我尖叫着,见着一个全身红衣的云想,向我缓缓走进,脸色柔美泪珠滑落,对着我幽幽道:“阿姐,我好生寂寞,你来陪我吧……”
我握着她冰凉的双手,痛苦万分道:“想儿,你在西域可是生活的好?王子待你可好?”
云想的神色一阵柔和,“好!他待我自然是好,可是,我好寂寞,阿姐,你来陪我吧,我好寂寞……”
我好寂寞,你来陪我吧。
陪我吧……
云想张开手指想要抓住我的,我赶紧迎上去,她却越飘越远,我惊呼一声想要从过去,却见身后被人拉住,我看见艳红的一角,又惊喜的转过身子抱住她:“想儿,越来越调皮,跟你阿姐玩捉迷藏呢!”
头上慵懒的邪笑响起:“呵呵呵……”
我惊异的推开她的身子:“你不是云想?”
妖艳男子红色的眼珠盯着我,拥我入怀:“云歌,你终于来找我了?你让我等的好辛苦……让我……喝你的血吧……”
转眼他又一身玄黑衣色,黑色的深眸紧紧绞着我的黑瞳,悠悠笑道:“你是我的女人,终究还是回来了……”
我盯着他绝世的妖颜吃惊道:“你……你……珠子……黑色……红色?……”
见他倾城倾国般的笑着,仿佛瞬间再貌美的女子也黯然失色,“我的眼珠子怎么了?”
“你的眼珠子不是红色的吗?怎……怎么有边回了黑色,你你喝了我的血了?”
他好奇的靠近我,缓缓俯下身子,我的呼吸一紧,完全忘记了刚才还沉浸在失去云想的痛苦之中,被他深深吸引。
“什么红色眼珠,我本来就是黑色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红色眼珠的妖孽?嗯?难道我的云歌见过?”他的凤眸微眯,直射我的双眼。
“不不不……我……也没见过。”
“走,给你看一份礼物?”
他引我缓缓前进,,走进一间铁房,里面赤身裸体挂着一个男子,身上刀剑遍体鳞伤,满脸血色的抬起头,对我一阵阴笑
“啊……”
我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的上下浮动,全身像是散了架子一般……再细细回想那个血色男子,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容貌!
诡异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