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情千年》云祈

20、暗道

　　季家与江充正在水深火热的斗争中，而季惊非的才能在此刻正真的突显出来。若不是身子中了奇蛊，恐怕声望远远要高出季惊天。季鸣对他的二犬子更是赞赏有加，恨不得把自己的手上兵权拿出一半分与他。他的九路包抄法面积规模宏大但人数精小焊练，短短数日之内突灭大量江充人手，而季惊眠更是单马上阵，手下十余精英一举捕获江充得力手下御史章赣，更是让季鸣刮目相看，朗朗赞口道：“眠乃季家之大幸也。”江充几日之内损失一名元老，对季家更是痛恨的咬牙切齿。
　　季惊天因被关至家中整个人颓废了不少，本来就气色虚弱顿时脸色又蜡黄不少。很难想象曾经在杀场的是如此的威猛英勇。而敏也更是热火欲急，望着季惊非的神色一阵哀怜。季惊非也实在不忍大哥如此，每每有要事也便去露敏斋与他商讨，只是季惊天次次摇头道：“大哥有这个心实在无力帮忙了，你还是回去吧。”说完便是一阵哀叹的回头远去，落下一脸无奈的季惊非。
　　而我每每听到季惊非在夜间的轻微系踹就会紧张一番，他的身子越来越没有调理可言，气踹体虚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不是还有四个月吗？难道噬情削骨又在他的体内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的心揪起了一股不安的躁动，他却还唤着我到他跟前，眼睛微米笑容微明声音宛若天籁般对着我道：“歌儿，如今季家危难当头，你一个微弱的女子该叫我如何是好？”
　　“放心，在你身子还归我负责之际，我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地！”我信誓旦旦拍着胸脯跟他保证道。
　　他却站起身子，面对着我身子渐渐后退，我主意到他取下腰间的元配青玉，嵌入凹凸不平的墙面的一角，然后拿出，只听墙壁一阵轰动，随即整面向上翻移，看的我是目瞪口呆一阵唏嘘，但更让我吃惊的是一堵墙开启后居然又是一堵厚实的凹凸大墙。季惊非想都没想，对着某个角落轻轻一按五指，这堵大墙再次掀起，终于露出黑哟哟的洞口。
　　在此刻我终于明白了墨香斋的每一间厢房的墙壁都不似其他宅院那样平滑而是凹凸不平。为什么那些蒙面人屡次潜入季惊非的房间而未发现有任何的细缝或者空洞的迹象，而是，那根本没有细缝或空洞可言。
　　我无法理解这般重要的密室他却如此大刺刺的在我面前展示，这不像平常他亦加谨慎的风格。他顶着冷酷的面具来防外人甚至他的亲人，如此行为真的让我诧异不已。季惊非望着面色痴呆的我，浅淡的笑容明媚柔和，看的我的心一阵的悸动。他轻轻挽起我的手，带我缓缓进入暗室。我前脚刚刚踏进幽地，石墙便从上而下，紧紧咬合地面。
　　季惊非一手拿着火匝，一手牵引着我，缓缓前步，不多时，却又是一道死路，此处的石壁光滑无其，但奇怪的是每面皆一大的正方凹处，上有九块可移动的浮石，周围壁上有隐约见有凤凰涅槃黄龙腾天之图在隐隐浮动。我甚觉奇妙，想要触摸一番，却被季惊非猛然捉住。我被抓的木然，却见他缓缓摇头，对着我柔声道：“莫要碰了，小心暗关。”
　　我随他来到一堵光滑的墙门前，看着那每块浮石上的图案甚是奇特，皆是人夸张的五官，让我觉得既陌生又熟悉。见着季惊非熟练的移动浮石，我突然惊呼：“孔明奇阵？”
　　他熟练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茫然的望着我：“何为孔明奇阵？”
　　我将手捂住嘴巴，暗骂自己嘴巴快，这汉国哪来的孔明？但是如此相似的阵法还是让我惊叹一番：“这个阵法很像我家乡的一种阵法，类似八卦阵法这类的，用于迷惑敌人，等等出去了我便告诉与你！”
　　季惊非好看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的我一阵的心花怒放。可是顺着他熟练的移动错乱的五官浮石，我再也笑不出来了。如此熟悉的阴阳鬼面脸，不正是我腰内铁令上的鬼面脸吗？不！这个鬼面的额头上方盘旋的是巨鹰，而我的是太阳，诡异的画面充斥我的视觉。直到最后一块浮石在季惊非的手中缓缓移下，那些石块瞬间爆发开来，石门缓缓移动开来……
　　黑暗幽深的甬道让我迟迟不敢前进，周围似有淡淡的光气笼罩着我的全身，季惊非像是看穿我的迟疑，淡淡笑着打开手中的火折子，每走一步，必点燃壁间的壁台。暗黄的光亮霎时间充满整个幽室。
　　果然，壁间的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紫光，流动着华光的色姿。但让我吃惊的却是那些紫光的面壁上物衣纹勾描娴熟，花卉竹石线条洗练的浮雕壁画，但人物却皆是众多天女围绕着一个男子，那些女子鼻丰嘴小，五官匀称，身材修长，势如飞鹤，鲜花飘香，姿势优美，有上身半裸的，有穿大袖长袍的，有穿短衬长袍的，紧紧以中间的男子为中心。而中间那个男子，正事石壁门前的浮雕男子。
　　我越看越觉得新奇，腰间的铁令又开始微微发烫，柔和却不强烈，看着那些天女级的人物头戴宝冠，上体半裸，项饰璎珞，手带环镯，腰系长裙，肩绕彩带，围绕着中间盘鹰男子或双手合十，或手持莲花，有的手捧花盘，有的扬手散花，有的手持箜篌、琵琶、横笛、竖琴等乐器，心里很没骨气的想到：这个莫不是中国最早的春宫图？
　　我望着浮雕渐渐出神，以至于季惊非以站在我的身后也浑然不知，直到很多年以后，当我再次回想起今日我所看到的一切，才发现很多事情，可能老天冥冥之昼已注定了，这间屋子，将是我人生中最后的启航点。
　　“莫要看了，一个女孩子家的怎么看得这些东西不脸红的？”轻拥我入怀，他恶质地戏笑着。一灯如丝，微弱飘摇，柔和暗淡的灯光洒在他的绝代玉容上，他的是以一种空气的方式散落到这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我的心变得柔软。
　　“你们这般大刺刺的画着这些在墙上，不就是叫人看的吗？”我用胳膊肘子狠狠的撞了他的臂膀，脱离他的禁锢，笑吟吟道，“二爷，这屋子是你的，莫不是你每天都要来这看几趟吧……”
　　季惊非却却收回了盯着我目光，双颊绯红的转到别处，竟然不好意思地喃喃道：“你这丫头说些什么？我岂是这等宵小之辈？我图画原本就是在了。”
　　“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要是猜得没错，这儿就是季庄的重中之地吧，您就不怕我这个外人泄露你的秘密，给您拉皮条儿，挖墙角的？”我说的可是没半句虚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别人拿着我的性命威胁我，我难免会害怕一番。
　　季惊非不语，只是牵着我的手继续向前走动。
　　这个通道很长很长，走了几步出现了三岔路口，我主意道在我看向右方的时候，铁令烫的灼人，让我止不住的详洽上前，但最终我随他走入中间的地道，进入一段昏黄的甬道，幽绿似鬼火的烛火放着诱惑的光芒，通道两侧和顶壁皆是五彩的壁画，画中之人皆是我在前面看到的图景，衣着华丽繁复，神情高贵不凡，男的头戴金冠，女的婀娜多态。在几经拨转的道路之后，我终于来到了一间石洞面前。
　　那石口四处紧封，但依旧留不住室内紫光的射出。季惊非蹲下身子，在底部捣鼓一番，那石门以盘旋状四面散开。紫色的柔光充满整个房间，刺晃我的双眼。
　　这石室周围空无一物，只有正中的琉璃台上，驾着一把紫色流光的匕首，我惊然的后退一步，这匕首，除了颜色光泽，竟与那个妖艳的男子送我的流殇一模一样。只是一把通体留白，一把通体留紫。我惊愕的盯着季惊非，季惊非发现我如此惊愕的盯着他，一脸茫然的问道：“歌儿，为何如此神色，莫不是你见过季庄圣宝？”
　　我摇摇头，却又点点头，发觉怎么也表达不清自己的情绪时，干脆一横身子把身上的流殇拿出与他看。
　　季惊非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你如何拥有此物？”
　　“自是故人相送，但为何与你这把如此相似？”我不知道那男子的名字，只好以故人相称。
　　季惊非嘴角上扬，愉悦道：“不错，这匕首确实有两把，一把阳匕，唤作流觞，在白日华光凝萃，一把阴匕，唤作紫苏，只在夜日留得青光。你的这把，确实是真正的流觞。”
　　我望着握在季惊非手中的流觞，果然暗淡无其，比不得发着紫光的紫苏。
　　“这两把匕首，是由寒暝山的稀有凤硬红铁所制，这铁有千年冰石凝结而成，当年最伟大的铸剑大师阳谷真人用必生的内力融合而成，一把紫苏便有季家保管，而另一把却无所踪迹，我却是没想到如此之物尽然在你的手里。”季惊非看我的神色柔情似水。将台上的紫苏拿了下来，与流觞一并塞入我手中，“若非这真是天意，命中注定你我相遇？”
　　我完全迷糊在他的话下，看着手中的紫苏，才连连推到：“不不不……这东西怎么能给我？还你还你！”我把手中的紫苏推向他怀里，双颊早已通红。
　　季惊非望着我，不收也不推，只是幽幽说道：“若我熬下这性命，必定不负你终身，可好？你我皆有配器，若不是命中注定，又怎会有此缘分？”
　　我木纳纳的望着他。他……他这算是告白吗？为什么我觉得若拿着这流殇的是妖艳的男子，一红一白两个男人含情脉脉相互对视，说着天长地久永不分离……这会是什么光景？？
　　他见我如此口呆，也不恼，说道：“这阴阳匕首，本来就是一物，两物惺惺相惜，才能发挥奇效，否则也只是普通的饰物而已。匕首并不是季家真正的圣宝，是一位高人所赐。你收下便是，一可作为防身之物，二也算是我与你的信物。此地不可久留，上面会有人起疑心，快随我出去！”
　　我还继续沉静在他的话里。却见季惊非脸色苍白，汗珠滴落，连忙上前：“可是又发作了？这明明不是月中啊？”
　　见他轻微摇头，白唇微抿，一把抓起我的衣袖，便一阵轻功飞舞，转眼之间，便从后山假园出来，对面正是墨香斋的后院。
　　“快！你扶我进去！”季惊非气喘的厉害，连走一步冷汗就哗哗下落，看的我一阵不忍。
　　我扶着他的身子，让他依靠我的力量缓缓前进：“你再忍忍……我们快到了！”
　　……

作者有话说

　　刚旅游回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