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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玄宫 天汉八 ...

  •   天汉八年六月中旬,铁卫军在皇后寝宫前三株槐树下挖掘出三具人偶,上刻皆为圣帝宠妃爱妾之名。盛怒之下,后位被黜。扶起爱妃卫子夫为皇后。
      史上传闻:武帝元光年间,后失宠,曾使用巫蛊之术诅咒其情敌卫子夫。武帝觉知后将她入冷宫,后闻卫子夫大幸,恚,几死者数矣。上愈怒。后挟妇人媚道,其事颇觉,于是废后,而立卫子夫为皇后。
      同年同月,左相公孙贺亲自带领蛊巫入宫搜查。入宫至省中,坏御坐掘地。以致后来编书时曰:“贺先治后宫希幸夫人,以次及皇后、太子宫,掘地纵横,太子、皇后无复施床处。”? 结果,公孙贺果真在太子宫中掘出了桐木人和写有咒语的帛书,他得意洋洋地宣告:“于太子宫得木人尤多,又有帛书,所言不道,当奏闻。”
      于是,母子死狱中,全家灭族。新任卫子夫与其子为卫皇后与太子。
      ……?
      随着宫中之案一天天发起,举城上下之人皆是惶惶不安,季庄上下也不得安宁。每天极为痛苦的事情就是等季惊非回来与我讲宫中之事,每每谈起,总会哀叹连声,虽说只要不太傻的人都应知道这皇后定是无辜受冤,却无一有人指正,司马元曾参奏一本上鉴皇上,却被关在家中数日,免上朝廷。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经常噩梦连连,梦到那个女子的笑声和无辜惨死的人们变成幽魂骷髅向我扑来。每每醒来,却又发现是泪流满面的躺在季惊非的怀中,腰间的硬物灼灼发烫,我自是不敢把它轻易拿出,只是怔怔的望着与我对视的季惊非疲倦的俊颜。
      而季惊非则是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绢,细细为我擦着汗液。
      “爷——”我一脸愧疚的望向他,却发现喉咙是如此干哑。
      一杯凉茶顿时清喉而来,季惊非拿着盛满水的大红袍茶叶,细致的喂我:“歌儿。你可是好些了?”
      “二爷,瞧你的样儿,胡渣都快出来了,瞅的我心疼。”我摸上他的下颚,虽说还是光溜溜的一片,但看着着胡渣子就是有股要冒出来的尽头。
      季惊非握住我的手,幽幽道:“是谁一到半夜就大呼小叫的,你还赖我!”
      我只是干笑着,觉得浑身发热,使不上近儿。呼吸一声一声的越发的沉重。这迹象,莫不是感冒了吧。
      而季惊非,看着我望他时那张红扑扑的脸蛋,更是眸色柔和,俯下身子对着我就是一个热情的吻:“歌儿……你的心思我明白!”
      我被吻的迷迷糊糊眼前早就星光闪烁面颊春色撩人。就在我觉得他的吻计实在过于生涩以后应该多加锻炼之时,季惊非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脸色红的异常,忙着吩咐莲笙莲碧叫大夫过来。
      看着那个年纪长我三倍有余的老者摸着我的血脉一阵严肃道:“少夫人只是偶感风寒,老夫开上几副要贴就会立马药到病除。只是,少夫人病间,还且少爷莫行房事了。”
      我听着听着就是一阵猛咳,心里早就骂了这庸医一千遍!这算什么眼光,虽说这少夫人一词还有待日后考证,但这么快给我搬上台来,这不砸我面子嘛……
      季惊非的脸也是一阵绯红,望着我久久不语。估计也是说道他心上去了。
      至于在休息其间,除了我曾跑出去晚间又高烧了一次后,季惊非终于对着莲笙莲碧下达了死命令:“要是再让姑娘出去一次,我就要了你们一条腿”,我就真的被严格的给全面封锁起来了。
      其实那次出去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许久没望见季惊眠的身影,想去望望他,刚迈进门口,就被他一个猛子托按到床上,满脸憔悴的望着我的柔弱样,对着我的嘴巴子就是一阵猛咬:“丫头,你说,如果我变得跟大哥二哥那样,你会不会要我?”
      此刻我的心彻底被柔化了,说真实的实在是被他赤裸裸的爱语激起我的病态,只觉得浑身发热脸色绯红。我正想好好教育一下季惊非将来的品德行为,他却抱的我更加用力:“丫头,你是我的,是我先找到你的!我们有这么多刻骨铭心的见证你就是我的!”
      我看着他的潭眸渐渐深沉,只觉得这个十八岁的青春热血少年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赶紧的狠狠的掐了他一把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就在我病态其间,宫中又是接二连三的狠毒案子。果然,有人的头脑打到了司马元的身上!
      有人上书首告,“举报司马元与皇后私通,及使人巫祭诅上,于皇宫甘泉驰道埋偶人,祝诅皇帝有恶言。”而根据举报,武帝诏司马元全家“下有司案验于皇宫,穷治所犯。”看到季惊媛受到牵连,季家上下更是人心惶惶躁动不安。
      季惊媛则暗中来信嘱托,“死吾一个,与季家毫无干戈!”意思就是莫要因为她而牺牲全庄的利益。季鸣在庄子里下达了死令,说要保持平常的冷静,见着一个贼眉鼠眼或是胆小怕事的,都毫不留情的撵出去。
      整个季庄都徘徊笼罩在蛊巫的黑暗之中,然而,事情还在按着原本发展的轨道顺序继续之中。
      天汉八年七月,武帝已染病。时上疾,避暑甘泉宫。而把纠治司马元案的责任,全权委托给了左相公孙贺和御史章赣。而具体察办此案的则是一个政治背景复杂可疑的宠臣江充。
      我让季惊非帮我暗中调查江充的背景资料。却发现季庄早已派季惊天全力调查此人。而暗中调查的结果,却令季家长层元老几乎都是大吃一惊。
      江充是原是邯郸人,本出身于市井无赖。年轻时,他将貌美的妹妹嫁给武帝的弟弟定州二王爷而成为二王爷的座上客。后又与二王爷发生龌龊,即入长安向圣帝诣阙举报此王爷有种种不法事。? 武帝劾治刘姓诸王及家属极严,根据江充的举报,钦赐将弟弟获罪死狱中。汉武帝赞许江充,任命他以谒者的官职出使匈奴。出使前武帝曾问他出使时作何计划,他说一切随机应变。江充在匈奴中活动了近一年。归后得到重用,武帝委任他担任钦差无定所的检查官“直指绣衣使者”,负责京师治安,督三辅盗贼,禁察逾制。
      季家元老都面面相觑,季鸣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怒云:“无耻小儿!竟敢得以如此重用!”而季惊天这个实力外加行动派拿着砍刀就想冲出去,却被季鸣一把吼住:“鲁莽!莫不成你也想当这冤下亡魂不成!”
      “我只知得,三妹此时性命担忧!爹!你放我去杀了这个狗贼!”季惊天根本就是不听劝阻,要不是季惊非与季惊眠把他牢牢挟持住,估计这会儿他早冲了出去找江充去算账了。
      只见得季鸣怒冲冲的走过来,对着季惊天就是狠狠的一巴掌:“逆子!大言不惭!来人,把他给我关在园子里!”说完,盯着季惊天,“你若赶踏出这季家一步!从此就不准再踏进季家半步!”
      季惊天愤恨和不甘的被着一大推拥上来的侍卫们架了下去了,粗豪的吼声远远回荡在季家上空!听得我一阵凄凉……
      天汉八年七月中旬,江充接受在长安大规模调查“巫蛊”一案的指令后,“知上意”久已不满皇后之卫氏集团,于是任用了一批来自匈奴和西域的“胡巫”。
      值得我注意的是,这些胡巫多来自汉朝的敌国匈奴。可见“胡巫”已与江充相勾结,罗织陷害,株连牵引数千人,通过查“巫蛊”,把一个皇城搞得乌烟瘴气。
      最终,则将调查矛头引向皇宫中被皇上新任的卫太子和卫皇后。而卫皇后曾非常宠爱季惊媛,常招于宫中小住几日,两人谈话甚为投机。不是姐妹,胜似姐妹,其实,卫后已经把季惊媛当成女儿看待了。与其女石阳公主殊荣并存。
      而此次的蛊巫事件不正说明了一件事情吗?季家危矣!因而解救季惊媛的事情也得暂且停下。打草惊蛇,不是我们所想的。现在,季家与左相开始了长而有力的拉锯战。据说,在此之前,已有另外的几大豪门贵族深受牵连。
      而季家受了上级命令,依旧无事般自己干自己的。就连郝大娘依旧没事的捣着药引,可我每每一提到宫中之事,她便会牢牢捂住我的嘴巴,神情惶恐道:“姑娘莫要说了!”
      而季惊非每日回来的越发的晚,我曾实在熬不住打着送药的幌子让莲笙莲碧陪我去兵院,亲眼看着他跟季惊眠神情浓重的看着季家兵的操练。浩荡的军队,虽然没有战服,却依旧正荡我的眼睛。
      季惊非见着我,也不阻拦,只是让莲笙莲碧安排我去他们的休息场所。
      见着他们一脸憔悴的回来,我更是心疼的紧,心里想着下次来定要带些好吃的来犒劳他们。
      “丫头,你怎么来了?”季惊眠一阵轻松道,故意说着怪调启发着轻松的气氛。
      我也笑着打他一拳:“怎么招,我就不能来了?”
      然后三人皆是一阵沉默……
      “接下来要怎么做?”季惊非望着我道。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静观其变吧。”
      然而事实却并非我们所想,这场拉锯战,对方先甩出了主动权。
      一日,武帝在朝中说自己神思恍惚,隐隐约约看到几千个木人,手拿着兵器,凶神恶煞般向他袭来。他惊醒后,觉得浑身酸软,毫无力气,锐气精力荡然无存。精气散逸,身体一天不及一天。武帝认为此乃巫蛊所致,命江充从速查实。
      而公孙贺却参奏皇上一本,说此乃仙气附体,预知未来之事,皇上这梦,是暗示朝中有权之人要起兵谋害皇上,这季家手握皇家二分之一的兵权。不久将来定有谋反企图。
      数日,季鸣被招致宫中,要求交出一半的虎符兵权。季家三代手握兵权,长占杀场,精忠报国。如今皇上突然要收走一半兵权,自是如天遭雷劈,自是立马拒绝。并望请皇上查清此事再坐定夺。
      而回到季庄,季鸣更是大发雷霆,捏着先帝赐予的上方宝剑恨恨道:“公孙贺,无耻小人!若敢灭我季家一人,我便灭你一族!”
      而听到此重大消息,我与季惊非季惊眠也是吃惊不小。我苦笑道:“这西域与江充勾结,定是瓦努阿图•那乌米想引我出去,朝中有不祥之人,我们就如他的愿望,不管他们说的是有是无,真实的还是虚构的,关键时刻,你们便把我交出去吧。我自有办法。”
      我一把被季惊非抱住:“休要胡说?你何为不祥之人,就算杀得了我,我也定不会放你出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而季惊眠手指的关节更是咯咯作响:“可恶的突厥毛子,早知道当初就该把那头子给杀了!”
      我想道了瓦努阿图•那乌米那日在崖边与我说的话:这辈子,想逃出我的掌心。便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他是以我为借口来掠夺国土呢,还真是夺我回去?或者来个一箭双雕?
      我把思绪放回季家,暗想,其实季家这峰芒露得实在太急了些,若是我,一旦发现公孙贺有此仇视斗灭之心,便可假意曲从,一再表示忠诚皇室,也就是忠于皇上,然后暗中扶植一个贵及其朝中反公孙贺的势力,怂之与公孙家相斗,待两方恶斗之后,筋疲力尽之时,再取渔翁之利,是为屈人而不战之兵也。
      这次急急拒绝收回虎符之策,确实让季家摔了一个大跟头,朝中之人左耳右谤,让武帝更加确信季家有谋反之心。
      而那些在狱中受蛊巫之害的人更是暗中受人致使,自狱中上书首告,“举报季惊媛与阳石公主私通,及使人巫祭诅上,于皇宫甘泉驰道埋偶人,祝诅皇帝有恶言。”对季家更是雪上加双。
      季惊非更是把我死守的牢牢的不让我出去,说着万事一切有我!便把我关在屋子里。我原本想着这季家还有希望回转之地,但接下来的事情却不得不让我停止了思考……正真的内忧外患,是在此刻体现出来了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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