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想象之中》暮雪夕影

60、想象之中·完结章 第二部分

　　“西索，你说有事在身，是什么事？”我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握着电话的手心全是汗。我可不认为他只是来跟我叙叙旧的。
　　“嗯～？我以为你知道的～”
　　“帮库洛洛找除念师？”可是时间不对，应该还要晚一些时日才对。
　　“嗯哼～怎么？”
　　“那为什么……”
　　“为什么找我来？当然是我想来啦！西索，我到了，和我徒弟叙会旧，稍后就给你带过去。”芬克斯抢上一步，从我手里抢过手机，交代了两句就帮我挂了电话，拆出电池板，连带壳子一起扔出了房间。
　　“一会出去赔我个手机，我要最新款的。”我呆呆看着门外碎成几片，主板都掉出来的手机，向罪魁祸首索赔。嘴上虽然冷冷的，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却是滚烫的。
　　芬克斯看到我的样子，片刻的惊讶后，更多的是不解。倒是平时看着冷冰冰，好像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飞坦说：“那个……好像是侠客买给她的。”
　　闻言，芬克斯眉头微皱，突然一副很火大的样子，竟然对着我身后的人吼道：“信长他们拖不了多久，万一被西索察觉就麻烦了，还是快点得好，团长！”
　　没错，就是库洛洛。那个有门不走偏要爬阳台，有衣服不穿偏要露胸脯，带着一身寒气装得像天神下凡似的，慢悠悠走进屋子里到现在一句话没说故意装深沉的二货就是幻影旅团的团长——库洛洛·鲁西鲁！
　　当然二货两字我只能心里想想，说出来，飞坦那个看似桀骜不驯却意外团长控的家伙会第一个跳起来揪着我的头发让我磕头认错。
　　于是我只能遵循以前的习惯，直呼其名，“库洛洛，你的念……恢复了？”
　　说完我就想把自己的脑袋往旁边墙上撞过去。团员陪伴身边，这不明摆着已经除了念了吗，不然在我眼前的是鬼吗？
　　不过说不定酷拉皮卡的念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他可以和团员接触，只要不开口}交流就好，我说怎么团长大人到现在一言不发，原来暂时哑巴了。
　　“你又在想些什么？没带信长来是明智的，光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够他一把火烧起来了。”库洛洛说话向来不喜欢直来直去，说个话跟做文章似的，就爱让人猜他的意思。
　　“有你这么表扬自己的吗？什么火烧起来，库洛洛你能说国语吗？”我知道自己从芬克斯摔了我的手机开始就有点不正常，也许是看到那破碎的手机，让我联想到把它送给我的那个人那时也同样那般破碎。
　　库洛洛没有因为我态度不好而生气，他越过我的肩膀瞟了眼地上的手机，了然地露出微笑，回答了我开始的问题，“如你所见，酷拉皮卡加注在我身上的念全都除掉了。”
　　“那你不去找他来找我干什么？害死他们的又不是我。”事到如今，我想，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最好。反正侠客也不在，信长也不在，对于一直对我的念打着主意的库洛洛我没什么内疚的。我想芬克斯应该也不会像信长那么感情用事。
　　偷偷觑了芬克斯一眼，被他撞个正着，不过他只是跟我对视了几秒，就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视线。
　　我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我对芬克斯还算了解。
　　“我自然会去找他，不过得在见过你之后。”库洛洛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
　　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挑了挑眉，实在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采取老办法——让他有话直说，别兜圈子，“那你现在见过我了，可以去找他了。还有什么事就快说，说完走人，西索还在等我。”
　　“麦莎莎你不笨，只是不想承认你的判断罢了。你应该知道既然芬克斯夺了你的电话，你今天就不可能再见到西索。”库洛洛闲庭信步地绕着我的床走了一圈，还随手翻了翻我床头的抽屉，居然还拿起我的止血药看了看。
　　然后，他仿佛累了，又踱回到我面前，坐了下去。床随着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没有躺下，而是将手肘搁在修长的腿上，双手交叉支着下颚，老大派头十足地朝我看过来。尽管他是坐着的，却让我感觉我才是被俯视的那个，他慢慢说道：“麦莎莎，欢迎加入幻影旅团。”
　　“团长，你知道信长他不会答应的。”话虽这么说，但芬克斯的表情并不是反对，只是不赞同，就好像在说非要现在吗。
　　“作为她的……师父？你觉得她的实力怎么样？”库洛洛不答反问，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师父两个字的时候犹豫斟酌了一下。
　　芬克斯毫不客气地评价道：“近战还不过关，念能力也不成熟，唯一的优点就只有念量多了吧。”
　　“她还小，实力可以加强，我们要的团员也不都是实战派的。柯特的能力适合侦查，可以补上派克的位置，她的能力……”
　　“放出系有弗兰克林和绷带，操作系有侠客，无论哪个你们都不缺。”我打断库洛洛的话，指着站在门口的两人。
　　被点名的那只，用缠满绷带的手指指指自己问身边的弗兰克林：“绷带是在说我吗？”
　　“显然是的。”弗兰克林瞅了瞅同伴身上的一圈又一圈，略无奈地回答了他这个愚蠢的问题。
　　“怎么，麦莎莎你不……”芬克斯则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飞坦对着他的脚就是狠狠一踩，同时也不解地望向库洛洛，“团长？”
　　“是西索的意思，说等到她伤好……”话到一半，库洛洛若有所思地盯住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什么。库洛洛的心思太难看懂。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西索隐瞒了一些事情，对我，也对库洛洛。
　　“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我看她不是挺好吗，除了眼睛看上去怪恶心的。”芬克斯上下扫视了我一圈，视线最后停留在我的左眼，“你眼睛怎么像怪物似的，之前这石头不是看着跟人眼没什么两样吗？”
　　“是时间用多了，人也要变怪物了吧？”飞坦嘲讽地勾着嘴角，在那里幸灾乐祸。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西索才一直没说。”弗兰克林猜测道。
　　一边的剥落裂夫仿佛还停留在几分钟之前，“她怎么知道我也是放出系？是因为我跟你站在一起吗？”
　　弗兰克林抓起他肩膀上滑落下来的一根绷带，看了看，那表情像是在判断这带子的牢固程度，能不能把他同伴的脖子勒断。只见他深深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把绷带交到了剥落裂夫的手上，“松了，重新绑一下。”
　　接过绷带，剥落裂夫真的很仔细地拆开，又重新开始缠绕。
　　“猫眼石快到极限了么，所以西索才会想带你进贪婪之岛，岛上有猫眼石吗？”库洛洛是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之辈，对于自家团员的脱线自然更能安之若素，他接着芬克斯的话，加上了自己的推测问道。
　　“岛上没有猫眼石，只有大天使的呼吸。”我不客气地打破库洛洛对猫眼石的觊觎，继续道，“你们应该见识过它的厉害了吧，侠客那样的伤都能治好，我的眼睛肯定也没问题。”为了减少麻烦，我有意隐瞒了认识GM的事。
　　这次库洛洛没有假惺惺地为我表示可惜，他用眼神阻止了似乎想要说什么的团员，自己不紧不慢地对我说：“既然没有猫眼石，你就不用特意跑一趟了……”
　　“我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啊。”我很不给面子地打断他，不满地控诉道。
　　库洛洛不为所动，依然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东西对你没用，它本身也是念。”
　　“……你怎么会知道念对我没用？”牢牢将视线锁在库洛洛的身上，生怕漏了任何一点细节。
　　没想到他本就没有要卖关子的意思，淡然念了一段似是出自书中的话：“卡其拉猫又，天生三目，念力无穷。两目与它类无别，唯此第三目，位两目之上，居中而长。其类人眼，可作傀儡之目，违之噬主。人亦云云，可窥过去亦或未来。”
　　怕我没听懂，库洛洛又用大白话解释了一遍，尤其是那句“可作傀儡之目”，他特别点出了“傀儡”的解法：“……傀儡，在古语中的意思是非生命体，没有生命或者失去生命的人体。你知道吗？猫眼石只能装在没有生命的人体上，换句话说，你已经死了。”
　　我的身体的确已经死了，在我穿越过来的时候。穿越方式之一，借尸还魂，这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不过，库洛洛接下来的话就有点超出我的预料了。
　　“说死也许并不准确。你的□□已经失去生命，只是靠猫眼石支撑着维持着生理机能，它的特殊性能让你与常人无异，可毕竟是违背万物规律的存在，所以对你多少会有些影响。我猜，这就是你会念，却不能用绝的原因。猫眼石本身的念强大，因为你是它的宿体，可以随意支配使用，但却只能往外释放，不能阻绝在体内——也就是不能用绝。”
　　“你是想说，我其实都是靠着猫眼石才能活着并行动自如，一但失去它，我就……那不是像……”行尸走肉四个字无论如何说不出口，那是个什么概念光是用想的都让人不寒而栗。猫眼石窥视未来与回顾过去的能力我可是亲身体验过，对于它能够让一具已然失去生命的躯体仿若在生，很难质疑。想到这个身体竟然从来都未曾真正属于我，想到猫眼石一但分崩离析，身体也会随着腐烂发臭，我不禁头皮发麻。
　　难怪我的念量那么惊人，身手却一般，连芬克斯口中这唯一的优点也是假的。
　　难怪大天使的呼吸对我没用，身体整个都死了当然再强大的治愈能力都无济于事。
　　那又为什么要用猫眼石让我活下来，难道我只是一个试验品？反正本来就已经死了，如果猫眼石没有用或者反噬造成什么危险，再让我去死就好了？
　　一道灵光乍现，突然好像什么都能联系上了。是谁雇佣揍敌客杀我，杀我的条件又是什么。
　　是金，他得知我不能用念时松了口气的模样说明了一切。他不是个狠心的人，能够毫无罪恶感地擅自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既然让我活，就不希望我再死。所以看到我与猫眼石相安无事，而我又不能用念，猫眼石就可以坚持更久，或许可以让我寿终就寝。但他也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于是，他雇佣了揍敌客。如果我失控，就杀了我。
　　猫眼石所在的左眼又开始隐隐作痛，左眼的视野几乎陷入了黑暗。
　　头阵阵晕眩，我感觉不太好，而库洛洛却不肯放过我，“信长说初见你的时候，你被他砍伤过，但从伤口涌出的除了血，还有大量的念，而那些念似乎对于伤有治愈的作用。我想那应该是猫眼石本身作出的判断，为了能够长久生存下去，它对宿体进行了自动修复。因为猫眼石离开母体时间过久就会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同样，如果离开宿体，或是到了时限……”
　　“它就是个没用的石头。库洛洛，我现在一用念猫眼石就会继续破碎，按你说的，猫眼石一但彻底碎裂我就会死，你要个不能用念的将死之人加入旅团干什么？”库洛洛那含笑淡然的模样实在让人火大，真想撕了他那张小白脸。
　　“如果我说我能帮你再找到一个猫眼石呢？”这个条件的确诱人，但这并不能说明他要我入团的目的，像是能读懂我的心思，他面露惊讶，片刻后有些好笑地继续道，“你不会是误会了吧？我说的是‘欢迎加入’，不是‘邀请你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