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想象之中》暮雪夕影

6、第六章

　　侠客说，要想增加念的强度，除了每天坚持缠与练的修行，对自身身体素质的锻炼也是必不可少的。
　　我强调，女孩子一身肌肉会嫁不出去的。
　　他耸了耸肩表示：“不会啊，我觉得挺好。不过，女孩子软软的抱起来更舒服倒是真的。”
　　我立马一个白眼过去，提醒他怎么老是自相矛盾。
　　他很不给面子地来了句，“不矛盾啊，就算莎莎浑身肌肉了，反正抱的又不是我。”
　　“是啊是啊，侠客快去抱软软的女孩子吧，我要练缠了。至于我锻炼肌肉这件事你们还是放弃吧，我吃不起也不想吃那个苦，怎么说肌肉女还是会让大部分男人退避三舍的，我还想嫁人呢！”把侠客推出房间关上门，我默默摇了摇头，笑话自己的自作多情。
　　的确，论实力、外貌以及性情，侠客都能称得上这个残忍的猎人世界我所熟悉的人中老公的上上人选。不过这都是真正到来之前根据小说的主观想象罢了。
　　从侠客他们的闲聊中不难听出，他们的私生活是怎么样的。侠客只是长着一张娃娃脸，并不代表他就真的很小，现在的他有21岁了，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有需要是很正常的。而且像他们这样从流星街出来的人大概也不会约束自己，想放纵就随心所欲地放纵。无论哪方面都可谓阅历无数，留着我，也许只是一时的兴趣，等到厌倦了的时候，就会头也不回地走掉吧。
　　因为窝金想要报恩才会答应教我念的侠客，也只是顺便帮团员一个小小的忙而已，我本人不想学，他估计也懒得管我。这样的侠客，我怎么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他会看上我这样平凡的不起眼的弱者。
　　真是的，不能再受同人小说的影响了，侠客是蜘蛛，不是我这样没有实力的人能够勾搭的。他是《猎人》中我最喜欢的人又怎么样？此“侠客”非比“侠客”，屏幕中的人和真实存在于面前的人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手掌撑着下巴，靠在窗台发着呆，并不需要刻意定下心来，身上的缠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环绕着我的全身井然有序地顺时针流动着。
　　侠客说得果然没错，我的念已经犹如修习了一年以上的念能力者一样，基本很稳定了，就是念量相对稀薄。除了缠、练等基本的练习，甚至念的应用技术圆、凝、坚都可以简单使用，但是对于像发，硬，周等需要念量支持的念就不行了。
　　本来想着只要有一技防身，哪怕不像他们那么强，至少可以自保。可现在的情况真的不怎么乐观，难道真的要我练成肌肉女才行吗？
　　还有一点，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做到绝。侠客总结下来，是因为我的自我防御意识太强，像绝这样使用时防御几乎为零的技能被我下意识地排斥，所以无法消除自己的气。
　　我一直知道自己很怕死，不过没想到学会了念后会体现得这么明显。
　　“哎呀，没想到我比自己想象中得还要怕死呢～”我无力的自我评价换来信长鄙视的一瞥。对于不肯锻炼肉}体的强度这件事，他是反应最强烈的一个，所以现在他的不屑以及对于我莫名就取得成绩的不满我很能理解。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我的念一点都没有增长的迹象，还是那么淡薄的量，果然光是修习念本身是不够的吗？
　　“侠客，我必须得变成肌肉女才能变强吗？”最近跟着他们开始学近身战斗的技巧，但是都好几个星期了，我连侠客的一招都接不下来，想到这个就让我郁闷不已。
　　心不在焉地捣鼓着手里的刀叉，盘里的食物都快被我搅烂了，“说起来，今天怎么想到带我来吃西餐，莫非这是最后的晚餐？你们不要我了？”
　　“莎莎，我们本就居无定所，留在这里只是暂时，早晚都要走的。那座别墅留给你，把它变卖了换些钱，自己好好过日子吧，跟着我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侠客摸了摸我的脑袋，大哥哥一样安慰“泪眼婆娑”的我。
　　本来只是想假装可怜随口说说，谁知一下被我言中，这回倒真的难过起来了。
　　我知道跟着旅团就是自竖敌人、自寻死路，可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我已经习惯了早晨起来与爱拿着报纸装样子的信长抢厕所，吃窝金抢回来的香喷喷的美味大餐，被侠客挖苦取笑、看他好看的得意笑脸。突然之间被告知又要恢复到一个人孤零零的状态，一时真的很不舍。
　　如果一开始就决定离开，为什么还要闯入我的生活，“侠客，我最讨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句话。”
　　侠客大概原本以为我会讲出“最讨厌你们”这样无理取闹的话，没想到我来了这么一句，他沉默了一会，换了种方式跟我沟通，“莎莎，你不适合跟我们在一起，迟早会遇到危险的，会死的哦～”
　　侠客明显是故意这样吓我，好让我知难而退，却见我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终于卸下了一直以来和善的笑容。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不笑的侠客。笑容不再的脸上是流星街里洗刷出来的冷漠无情，往日被笑意修饰过的漂亮眼睛此刻看来犹如阴森的绿色湖泊，没有一丝温度，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他说：“我们是幻影旅团的成员，我猜你应该知道。我们来自流星街，是随时可以毫不留情夺取人性命的强盗。莎莎，你认为像你这样连最基本的‘发’都做不到的人有资格跟着我们吗？”
　　我的手心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我知道侠客是在警告我，不要妄想靠近他们。他是首次在我面前展现实力，不过我想他现在所释放的念量也仅仅是他全部实力的很小一部分，微不足道的量，就如微不足道的我。
　　他是想告诉我这样的事实——我和他们之间的差距是我所不能想象的。
　　看上去很普通的侠客，都不是旅团主要战斗力的侠客都是如此，那作为主力军的窝金、信长，甚至作为团长的库洛洛要强到什么程度？我发现我还是一如既往得天真，我还是没有真正清醒地认识到念能力者的可怕，幻影旅团的可怕。
　　即使经历过西索试探性的念，派克诺坦近乎暴走的念，窝金纯粹强大的压倒性的念，在面对侠客的念时我还是没有一点抵御的能力，我那微不足道的念就像一层薄薄的衬衫，根本无法抵挡暴风雪一样的汹涌而来的念。
　　眼泪从眼角滑落，不只是害怕这个世界的弱肉强食，更多的是内心的不甘。一向好胜心强烈的我怎么能够容忍自己这样的软弱。
　　此刻，我体内的不安分因子再一次因为被扰乱了的心神而爆发。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抬起手臂一把抹掉泪水，控制着不知道是过度害怕那念还是气恼自己不争气的颤抖，勇敢地迎上侠客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对他说：“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被你们杀掉的偷偷入室或者尾随着企图杀掉我的人吗？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们是幻影旅团，是蜘蛛，是为了夺取一切想要的可以大开杀戒，对于和自己无关的人没有一丝同情心的犯罪团伙。那又怎么样？跟我有关吗？”
　　“对我来说，你们只是侠客、窝金和信长，不是幻影旅团的成员，不是蜘蛛。其实所有人都一样的，跟我无关的人的生死与我何干，不过给予一个同情的喟叹罢了。世界上那么多人，生死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们又不是没事就爱杀人玩的杀人狂魔，也不是厌恶人类而想要把人类赶尽杀绝的变态外星人，我为什么要放弃跟你们做朋友？再说，在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们，怎么办呢？”
　　“如果将来发现我成为了你们的威胁的存在的话，到时再杀掉我好了，然后就像你们今天准备做的一样，头也不回地走掉。不过到时我一定会在被你们杀掉之前努力地逃跑，呵，估计也跑不了多远吧？”讲到最后我就像在自说自话一样，无力地嘲笑起自己的弱小。
　　“麦丫头，真到了那个时候，老子一定会亲手杀了你。就是违背团长的命令也会。”窝金听到这里总算讲话了，但是这种话他为什么讲得那么认真啊！讲得好像是到那时候他一定会保护我一样。
　　“窝金！”信长听了立马大叫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他定是觉得为了我违背团长的命令也太过了，才大声地呵斥住窝金。这么一想，我貌似也后知后觉地理解过来窝金那句话的意思了。
　　与他们近距离接触过的我的存在对于旅团来说是个威胁，所以迟早要面临被灭口，关键是痛快的死还是被飞坦慢慢折磨而死。在窝金的认知里旅团的存在是首位的，所以窝金不会帮我求情什么的，他能为我做的只有减轻死亡带来的痛苦，给我个痛快。
　　果然是流星街出身，以命报命这种事果然是不现实的，不过这才是窝金嘛，他要是讲出什么老子一定会保你一命才奇怪吧？
　　“信长你可以不帮忙，但别想阻止老子！只此一次，事后我会接受团长的惩罚！”窝金像是下定了决心。
　　“窝金，她不是……”
　　信长还想说什么，被侠客打断了，“莎莎，七月份团长要我们全员集合，不知道有什么活动、需要多久……”
　　“结束了，或者记起我来的话，来看看我。我会在下一个小镇定居下来，或者会远行，不过只要侠客你想，总有办法找到我的吧？你说过你最擅长找人的。”我把侠客的话默认为接受了我的“请求”，至少在威胁出现或者对我厌倦前不会丢下我。但我也知道，像我这样存在感薄弱的人也许转身就被他们忘掉了，所以我只是单方面地表达了我的期待，至于他们的决定我无力改变。
　　“还有，这次让我先走。后会有期！”记得穿越之前，我一直很想讲一次最后这句很拉风的话，只是没想到真的讲起来是那么苦涩。
　　说完，我放下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食物，视线扫过他们个个很严肃的脸，突然止不住想笑。我总是在这么严肃的时候破坏气氛呢，也好，让我笑着离开，好过苦着脸看着你们远去的背影，独自品尝孤独。
　　怀着对他们再次意外到访的期待，我头也不回地踏出了豪华高雅的餐厅，大门慢慢地在我身后合上，仿佛将我与他们再次划开了界限。
　　会再见的吧？至少，会记得有我这个人的，对吧？
　　迷茫地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我又变成独自一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