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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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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敲敲打打的声音吵醒。睡眼朦胧地踩着拖鞋推开房门一看,是侠客在修理昨天被他一脚踹崩的门板——用力过猛,连门带框的都得重新装一个。
我一手玻璃杯,一手牙刷,吐着泡沫在一旁看他折腾,揶揄地问道:“你不是强盗么,不打劫也就算了,还帮人修门?”
他敲下最后一钉子,起身试了下门是否能正常开启,无奈地叹气:“没办法,团长说这家主人暂时还不方便得罪。”
“我打赌库洛洛就是找个借口让你帮他修门罢了。”听他之前的口气,得到食谱里的线索之后他打算顺便打劫了这家店,据为己有。看来他真的迷上了做甜品,至少近期内,我可没忘了他有喜新厌旧的毛病。
“作为团员,总要在适当的时候顺从团长的心意。啊,对了,团长说下周让我带你一起去任务,你居然答应了去?”
挑眉看着侠客大摇大摆走进库洛洛的房间,揪了猫脖子往地上一扔,自己躺进沙发舒展四肢,看来一上午的修门还挺费劲儿。听到他后半句,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不禁埋怨道:“在你家团长的威逼下,除了服从还有别的出路吗?”
“除了偶尔的大型活动,一般都是自愿参加的,所以,应该是你正好帮得上忙。”说着他张开双臂,懒洋洋地道,“过来让我抱下,你男人我现在身心俱疲。”
“我怎么没看出你用“心”在修门,昨天一晚上还没抱够么,害我都没有睡好。”懒得理他,我绕过沙发往阳台去安慰被某人狠心随地乱扔的小猫。
为避免某个下午兽}性大发的人在我洗澡时候闯进来干坏事,我特意支使他下楼去帮忙实习的小姑娘打烊做收尾工作。当我擦着头发回到房间,准备把他锁在门外让他自己隔壁房间过夜的时候,一阵夜风从背后吹进来,掩住飘飞而起的睡裙下摆,回头就看到他侧坐在窗台。
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他脸上似乎扬着坏坏的笑,白色的衬衫只扣了中间两颗,撑开的下摆下面若隐若现的腹肌,露出的大片健硕的胸膛,性感的锁骨,目所及处无不让我顿感口干舌燥,脸上控制不住地有升腾起热度。
我故作镇定地继续擦着头发,转身往床边走去,假装淡定地道:“果然有盗贼风范,二楼对你来说是不是很不过瘾?哎,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好骗,大哥哥一个如沐春风的笑容立马乖乖就范,收尾什么的甘愿自己动手,把时间留给大哥哥自己去沐浴更衣、擅闯别人房间。你那么喜欢窗台,干脆我给你个枕头,你就沐浴在月光下入眠吧,侠客大哥哥~”
“大哥哥只是到自己女人房间睡觉,人家是个通情达理的小姑娘,你这是吃醋了?”侠客轻轻一个纵身便来到我身后,将我扔过去的枕头丢到床上,双手从背后搂住我的腰,头埋在我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带起一阵战栗。
我咽了咽口水,极力忽略这近乎致命的诱惑岔开话题,“谁吃醋了。这是库洛洛的衣服?长裤能穿出九分裤的味道,库洛洛看到会哭的。”
侠客笑着拥住我往chua,ng上一滚,我一惊,下意识要挣脱,他却好像知道一样先一步打消了我的念头:“乖,让我抱一下,我不碰你。告诉我你下午是怎么回事?团长跟我说过对你来说,只过了十几天而已。如果真的只是十几天不见,你就那么想我,我是不是该现在就真正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团长不肯告诉我,他让我自己来问你。莎莎,告诉我,那几天里发生了什么?”
“库洛洛没告诉你?你答应在我准备好之前,不、不、不要我,我就告诉你。”那三个字我很用力地压低了声音才勉强说完整,说完脸就憋得通红,顿时就把侠客给逗乐了。
他蹭了蹭我的脸颊,轻轻在我的额头印下一吻,满口答应下我的要求。我气鼓鼓地想要提醒他我很严肃的,他笑说:“我也很认真地答应你。我只是笑你把我当作洪水猛兽一样,却还要跟我约法三章。下午那是意外,你那么动情,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你的邀请?”
“我什么时候邀请你了!”
“眼角含泪,眉目含情,声音娇柔,是男人都受不了。”
“我只是……看到你没死很高兴……”
“……”听到这里,他敛了笑容,捧着我的脸面对他,眉微蹙,半分疑惑半分心疼地道,“我什么时候要死了?你知道我受团长之命去办事了?虽然是比往常不容易一些,你也太小看你男人了。A级通缉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下达的,被蜘蛛盯上的猎物是没那么容易挣脱的,想要反咬一口也要当心我们的毒液同时也会麻痹他们的神经,然后被我们的同伴吞食得连渣都不剩。莎莎,我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嗯。”
侠客长臂一伸,搂住我的腰轻轻一使劲,我一个失重斜着身子跌进他怀里,神思被从昨晚拉了回来,只听他委屈地说:“没睡好的那个是我才对!你倒是小猪一样拱我怀里睡得香,我被你蹭得心猿意马,又不能碰你,整整折磨了大半夜天亮才稍微有了睡意,结果你又开始不安分了。一大早还被回来的团长要求下午之前必须把门修好,你还不能满足你男人个简单的心愿?”
“怎么就上升到心愿了。库洛洛回来过了?他下午有客人吗,这么急着让你把门弄好…唔……”后面的话被吞没在他缠绵的吻里,来不及抗议他不是只说抱一下吗,意志就被他热烈的唇舌搅乱了。
待他心满意足地停下来,好心地告诉我库洛洛的动向的时候,我只能在意乱情迷中勉强捕捉到只言片语,结果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下午,数日不见的库洛洛终于现身,还带回来一个熟人。此外,甜品店的主人老太太也在。
“……库洛洛,你不要线索了么?”一进门就看到老太太被结结实实绑在一张椅子上,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模样。飞坦在旁边擦着手上的血迹,远远望了一眼,我就不忍再看默默移开了视线。
库洛洛脸上淡漠的表情令人胆寒,老人家待他如自己的亲人,他却冷眼看着她在他的团员折磨下苟延残喘。即便如此,我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关心他所关心的事情,告诉自己老太太也非善类。
“想不到这老婆婆嘴还挺紧,这食谱里的线索所提及的东西对她很重要吗?”侠客略瞟了眼鲜血淋淋的老太太,半敬佩半疑惑地问自家团长。
“应该说,她对那个导致她孙子英年早逝的女人恨之入骨,宁愿受皮肉之苦也要借助我们的交易将其带到她的面前。”
“那个女人什么来头,非要你们出手才能拿下?”我好奇地问。
库洛洛答:“她是□□十老头之一的现任情妇,平时出门都会有二十个以上的保镖跟在身边,且其中一半都是念能力高手。”
“那找揍敌客不是也可以,为什么宁愿吃苦头也要和你们完成交易呢?”怎么觉得在我的概念中,揍敌客就跟万事屋一个性质?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做。
“这是她的念能力,强加于别人身上,可以通过完成一个交易迫使其说出她想知道的秘密;用在自己身上的效果则是,除非完成与她的交易,否则她绝对不会说出你想知道的事情。”
“这是什么自虐的能力啊,为什么她要开发出这种能力?这不是自己找抽呢嘛?”
到底身为一团之长,想得深远不说,对于我的无知也丝毫不鄙视,耐心给我解释道:“你还记得我说过,她曾经是一个美食猎人。美食猎人都是旅行者,行遍世界各地采集搜寻各种闻所未闻的食材。有时候要弄到想要的东西,下杀手是没有用的,她的能力能一定程度地保证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何况她的能力是强制性的,强制对方要求自己完成某个交易,或者是强制对方完成交易,后者就是我们眼前的情况。”
听完库洛洛的陈述,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如果被他偷到了这个能力那还了得!不过看他貌似没有想要偷过来的想法?
或者说,是他想偷也偷不到手?现在这个状况颇有种陷入死循环的感觉——如果能有老太太的念能力就能弄到旅团想要的线索,可问题是老太太的念能力恰好就能帮她死守住秘密,而库洛洛却是若不询问跟对方的念能力有关的问题,并得到对方的回答就偷不到她的能力。
“别这么一筹莫展的表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侠客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把我拉到他身边揉了揉我的头发继续说道,“你以为团长叫你来是干嘛的?就是看中了你的念可以解决你想到的那个局面。”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难猜。快趁老婆婆还没断气,把线索弄到手吧!”
“等等,我想先搞清楚些事情。”我挣脱侠客的怀抱,转身面向他家团长问道,“库洛洛,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直接从她身上下手了?还有你怎么会想到要我来问?再厉害的操作系也只能操纵人顺应他们的意思行动,不可能强行索要他们大脑里的信息吧?只有特质系才能办到,应该去找派克诺坦。”
库洛洛温雅地淡笑道:“有你在,就不用去麻烦派克了,她这次不参加活动。”
我记得对派克诺坦来说,库洛洛大于一切,只要他一句,就是远在天边她也会心甘情愿赶赴过来为他卖命。所以,他只是没有提到他需要她吧?在男女关系中,先动心的一方总是卑微的可怜,特别是另一方根本没有这方面想法的时候。
“至于改变主意,我觉得你的建议不错,应该贯彻蜘蛛的宗旨,想要的东西还是直接抢过来的好。刚好上午听侠客提到了你的念能力,这就直接联系了离这里最近的飞坦让他把人带过来。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库洛洛含笑询问,一副知无不言的绅士做派。
“我是答应过你帮忙,可是这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啊!”我无奈耸肩,表示对此无能为力。
库洛洛却不这么想,他坚持让我尝试一下,也许可以开发出新的能力。
我以为侠客会在旁边鼓吹劝说,可他只是站在一边默不作声,似乎全凭我自己拿主意。
我支着下颚认真考虑了会,觉得也是个不错的尝试机会,就决定试试。
出乎我的意料,竟然相当顺利地完成了库洛洛的嘱托。老人家在我的神谕的作用下,乖乖把他们要的线索解读了出来。
至此,我突然觉得智商高低真的是决定强弱的必要因素之一。要不是库洛洛,我也不会知道这能力还能这么用,几乎快赶上催眠了。看来我这个名字起的还挺贴切,要不是还有限制条件,几乎是名副其实的神谕了。
正当我暗自感叹之际,库洛洛状似漫不经心地走过来,放下手中的书,问我:“听侠客说,你的能力只能自动解除?”
“是呀,我还没有找到主动解除的办法。”我郁闷地回答。
库洛洛意味深长地叹息了一声:“是么~”然后他重又拿起了书。
当那本书被他举到胸前,书的封面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一刻,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他竟然帮着库洛洛来偷我的能力?我不敢置信地回头去看侠客,他没有表现出愧疚,也没有不敢看我——蜘蛛从来不会出现这种表情,我从他的直视过来的眼神里看到了心疼。
“莎莎……”
“侠客!”我先一步喝止他。我以为我会气得发抖,或者伤心地掉眼泪,可我居然特别平静,第一个想到的是问他,“如果我没有念了,你还要我么?”
我看不到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只看到侠客愣了愣,随即对我露出宠溺的笑容,但他还是站在那里,站在库洛洛的那一边,对我说:“当然。我要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念。团长,你不会反对吧?”
面对笑眯眯询问自己的侠客,库洛洛淡定地合上迅速翻阅完毕的“盗贼秘籍”,转而对我淡笑道:“我从来不会干涉团员的私事,何况,你的念还在。”
“团长,你失手了?”一直没有插话的飞坦总算出声了。
库洛洛收起了“盗贼秘籍”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回答:“不,是偷不到。”
别说飞坦,就连我本人也很惊讶。库洛洛的念能力我是很清楚的——也就我这种傻子才会在知道的情况下还会差点被盗走——他刚刚已经达到了需要的几个条件,居然偷不到?
为什么我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能用绝,本身就是一个很罕见的、奇怪的表现,现在库洛洛又偷不到我的念……
“哎哟!干嘛敲我头!”我抱着被砸出包的脑袋气呼呼地吼侠客。
他反倒理直气壮地继续蹂,躏我的头发,“你自己脸上那是什么表情?哪有人知道自己的念能力没被偷掉,还一脸忧心忡忡的?”
“……我也不知道,就是……”我对戳着食指,嘴里嘟嘟囔囔,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侠客妥协地放下架子,揽过我的肩膀,吻了吻我的脸颊,哄小孩一样地说道:“别就是了,乖,别多想了。既然线索拿到了,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这些天这里也待腻了吧?团长,接下来的活动我就不参加了,先行一步~”
“好。”库洛洛很爽快地答应了。印象中,他很少会拒绝团员的要求,某种程度上说,真是个好团长。
不过作为个人就有点讨厌了,特别是当他对什么产生兴趣的时候。
比如现在,他温文尔雅地笑,说着道别的话,他那双如子夜般漆黑而神秘的黑色眼眸静静地看过来,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