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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因为一直觉得强化系也好,操作系也好,都不是我所喜欢的念能力系别,反正百分之九十五的几率证明了我是放出系,我也就从来没有过怀疑地照着放出系的方向去琢磨锻炼。
      谁知道最后,我偏偏就不是放出系的,而属于那百分之五的操作系。
      更可笑的是,这种这么关键的信息还是经由想要杀我的人之口得知。
      错愕之余,我还因为眼前的男人竟然真的听话地停止了进一步的动作,瞬间想通了很多的不解,以及曾被我忽略的细节。
      他不是真的乖乖听话才停下来不动的,而是不能动。他被我控制住了,通过话语。
      就像不久前在黄泉之门外,西索也是这样在我喝止的时候,突兀地顿在了原地。因为他本就是个反复无常的家伙,我也没有想到他那个时候是真的不能动,更何况后来他自己挣脱了我的控制。话说西索还是太会兴奋了吧,不就是知道了我能够操控限制他的行动嘛,犯得着压抑扭曲成那样么?
      虽然此刻我就像一只被串吊起来的烤鸭一样,虚弱无力地挂在面前这个男人穿过我肩膀的手臂上,丝毫动弹不得,但我依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派克诺坦忘记了。
      是的,我终于知道当时她为什么前一刻还几近暴走失控,后一秒就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放开了我。不是因为她来自流星街而能更快接受那残酷绝望的未来,而是她忘记了。忘了她所看到的一切。
      我不知道这忘记的效果能够持续多久,不过我总有种感觉,至少在她再度触碰到我之前,她不会记起来。
      这么想着,我仿佛看到了侠客依然笑眯眯的脸,窝金开怀大笑的样子,信长略带警惕的慵懒表情。想到再次见到他们时,他们还是曾经的他们,并不知道我知晓他们的未来,并不会对我产生敌意,我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定了下来,有种我还有回去的地方的感觉。就像那幢最终没有舍得卖出去的房子,我们总会再在那里重聚。
      不过真是可笑呢,自己的能力竟然还要别人来告诉我,被信长他们知道又要鄙视我没用了。
      我也的确没用。面对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对手,我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每一次的动作都在瞬间被他看穿,然后以百倍的狠辣力度招呼回来,直压制得我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迫承受着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逐渐将我侵蚀殆尽。
      “莎,你活着真是太好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做梦都想再次闻到你这让我浑身战栗的芳香血液。”说着这样变态的话的男人,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整个人剧烈地战栗,那种扭曲的令人不禁起一身鸡皮疙瘩的模样,绝对跟西索有得一拼。
      不同的是,眼前这个男人没有西索那种惊散鸟兽的敌我不分的杀意。他肆意狂飙的念仅仅针对我。
      男人那头高贵的酒红卷发随风扫过我的脸颊,竟像是天鹅绒一般丝滑柔软。往下只见他裸露在外的脖颈在阳光下苍白得几近透明,能看到皮肤下细细密布的血管。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与领口都敞开着,包裹着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略显纤细的身材。
      “你……认识……我?”失血过多,眼睛渐渐看不清东西,喘息着好不容易讲句完整的话,却在还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在一个豪华的房间里。
      我躺在轻轻摇晃的水床上,枕着羽毛枕头,盖着鸭绒薄被。拉开一半的天鹅绒窗帘后半开的门外时不时有微风送进房里来,吹起四根绕满红色丝带的床柱撑起的床顶上垂挂下来的蕾丝花边的雪纺纱缦,好一副浪漫的景象。
      只可惜,这种公主的待遇下躺在床上的我,却像是个被主人遗弃的破布娃娃一样,残破不堪。
      身上还是穿着昏过去之前的衣服,断掉的锁骨部位一个可怖的血洞依然敞开在那里,血已经干透了凝结成块,连着衣服黏在皮肤上,被扯得几乎皮肉分离的手臂仍然没有知觉。左手手腕的感觉也很奇怪,估计也还是保持着扭曲的角度,这样看来,被踩碎的脚多半也还是废掉的状态。
      总而言之,尽管被安置在这样一个公主般浪漫得摆满了娇艳欲滴的玫瑰房间,我却是一个失去大半行动能力的人。
      所以,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我肯定已经不在枯枯戮山了,就是说,那个男人在被发现前就恢复了行动,把我带了出来。
      他到底是谁呢?可以肯定的是他认识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并且貌似还爱着她,病态地爱着她。以至于一见到我,就情不自禁地冲上来折磨我。
      但凡这类病态的疯子都是强得不像话的,比如西索。所以,我也算能想明白了米凯都止不住他的脚步的原因了。
      说起来,我不曾想到身在揍敌客的地盘,居然还会被人这么重伤带走,所以,弱者不管在哪里都是不安全的吗。
      躺了一会,我试着用还能动的那只手的手肘扭动着身体下床,靠着没有受伤的脚支撑着身体,还没站稳就因为扯裂了伤口而带来的剧烈疼痛和失血过多的虚软,嗵地扑倒在地。这一摔,伤口瞬间就完全崩裂开来,痛得我差点没背过气去。泉水一样涌出的血很快就浸染了地毯,像是身下突然开出的一大片暗红的莲。
      可能是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也可能是正好这时候经过,总之,这个时候,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门口,慢慢地踱步过来,停在了趴伏在地的我的面前。
      来人似乎是思忖了一会,方才开口,声音甚是温文尔雅,我仿佛能想象到他斯斯文文的外表,“你想要逃吗?之前被戳穿肩膀的时候,明明已经放弃了求生的意志,只是潜意识地求饶的不是吗?”
      “你……是……他的……同……伴?”我已经痛得眼冒金星,几乎没有力气抬起头来看看眼前的人长什么样,只能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问道,虽然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蠢,他都目睹了我和那个男人的打斗。但他语气里那些微的好奇心还是让我抱了一丝丝希望,或许他能帮我。
      “不是,我只是路过。你不知道自己是操作系?那可惜了。”说话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是在说他正好路过看到我和那个男人的打斗,还是他正好路过这里进来看看我是否还活着。明明是问我的问题,居然自问自答完了就要走。
      生怕机会就这么错过,我咬牙撑着爬起来,因为没有手去抓,干脆不顾一切地张嘴就去咬他的裤脚。
      这个男人明显也不是吃素的,在我的牙齿碰到他的裤子的瞬间,飞起一脚把我踢了出去。后背猛地撞上床沿,把垂落飘扬的纱缦都扯了下来,一口血喷了老远。
      喘息之余往那男人的方向瞟了一眼,就见他漠然看了我一眼便作势要走,而我也因为这一眼,脑袋有瞬间空白,似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眼睛努力眨了又眨。
      那男人欲转的身势略一停顿,习惯性地手捂上嘴直直盯住我,想了一会,最后还是转过了身,眼看着他就要那么走出门去。
      可能是想到他这一走我接下来的无望处境本能地恐惧,也可能是眼睁睁看着一个认识的人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撒手离去的委屈,总之,瞬间一股莫名的怒火冲上脑门,因为昏睡嘶哑的嗓子干得几乎要冒出烟来,发不出声音,也没有力气喊,只能赌气一样透过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模糊的视线怒视着他的背影,心里咒骂着,“给我站住啊,混蛋!别走——”
      后来回想起那个时候,我常常会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会觉得他该救我呢?我们非亲非故,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他凭什么来救我这样一个素未谋面之人?我的委屈,我的赌气,不过都是可笑的一厢情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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