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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肉票生涯纪事三 马尿的功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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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跟平常一样的赶路的夜晚,只是没有了满天璀璨的繁星。
说白了就是——月圆风高,周星星同学说的——杀人夜。
我在马车里先是看到红叶和绿萼脸色微变,然后是正在奔驰的骏马惊蹄嘶鸣。
我这迟钝汉还没有来得及从颠簸的眩晕中回过神来,就听见马车外已经是兵刃相接,厮杀声一片。武打片战争片我看得多了,但是从来都没有一丁点儿想亲临其境的欲望!
“保护圣女。”红叶对着绿萼一声轻喝,飞身出了马车。
我只能乖乖躲在马车角落根,大气都不敢喘,更不会好奇到掀开车帘要看外面的状况,不用想都知道,外面肯定已经是番茄酱乱飞,A型B型O型AB型都有了。
人在危及生命的关头,似乎各个感觉器官都会变得特别敏锐。
空气中似乎渗入了一丝很甜美的香味,甜得诡异。
很快地,一种“嘶嘶嘶——”的微细声音伴着甜味而来……
那样的声音,那样的气味,甜腻得让人的牙齿都要软化了,我只觉得惊惧之感周游全身,瘫痪一般动不得半根指头。
“是蛇?!”我生平最怕的东西!
马车外依然是一片厮杀声,空气中的血腥浓度越来越高,我极力忍住才没吐出来。
等我稍微定了定神,才发现绿萼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不是让你好好保护圣女,一步不能离身吗?”我听到绑匪帅锅一声怒喝,然后是“嘣”一声巨响。
“少主,请你尽快带圣女先行离开,这里留待属下几人应付。”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我认得是驾驶我这部马车的其中一个气势男,叫徐清。
“少主,请带圣女先行离开!”
“少主,请以大局为重!”
齐刷刷地,外面响起了焦急的请求声,还伴随着膝盖叩地的声响。
大约三四秒后,我感觉到一阵疾风迎面而来,跟着眼前一片漆黑——眼睛被蒙上了。
我心一惊,什么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就被人夹持住送上马背,紧接着,马开始疾驰。
我挣扎着要扯开黑布。
“不要动。”耳边传来的竟是绑匪帅锅那千年不变波澜不惊的冷淡声调。
我心一宽,反手抱紧马脖子,如果能逃出生天可不想因不懂骑马安全知识而坠马光荣牺牲。
马越跑越快,空气中的甜味和血腥味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跑速减慢了起来,而我的心也逐渐向比较正常的频率靠近。
突然一声闷响,我感觉身后似乎少了什么。
“是绑匪帅锅!”
我有了这个醒悟的同时,马急刹停住了,我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哎呀——”真是痛得我直龇牙咧齿。
好不容易爬起来,发现不远处的绑匪帅锅毫无动静。
不会去见马克思了吧?不对,马克思还没出世。
我忍着痛跑过去。
OH,My God。
他除了手臂胸口大腿正汩汩出血,脸色发白嘴唇发青,基本上也没有别的问题了。
我没有学过生存大挑战的急救方法啊,怎么办怎么办?
好多血……
对,止血。我手忙脚乱地把衣带衣襟扯下来,先把伤口堵住再说。
好像效果不是很好啊,怎么办?
我在他身上摸索起来,练武之人应该会随身带些金创药的吧。
还算上帝没有抛弃他,找到了,我赶紧把药粉一点一点洒在伤口上。
“哼。”绑匪大哥闷哼了一下。
“痛是难免的,你也只能忍了,百忍成金啊!”
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的金创药,效果神奇,一下子血就止住了。
于是我再用重新扯下布条为他包扎。
足足忙乎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忙完才发现,与其说是包扎不如说是五花大绑。
正当我好笑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时,发现绑匪帅锅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脸色也由刚开始的青白变为潮红。
我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果然,很烫。
难道是伤口发炎?
我小心地检讨他的伤口,忽然发现,他脖子旁边原来有一个小口子,不是刀剑的伤,像是被什么啃咬的。
借着月光,看到那小口子周围正变得紫绿紫绿的。
晕,难道被蛇咬了,而且还是毒蛇~~
叹了口气,我又开始在他身上摸索个不停,希望有什么解毒灵丹。
从头到脚搜寻完,——没有。
怎么办,难道要像狗血肥皂剧那样,帮他吸毒吗?
问题是,如果吸毒没效,反而我也中毒了,两个人都挂在这里,那真是一吸两命了。
但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看他这模样,如果维持现状什么也不做,很快的,我只能帮他处理身后事了。
在刚才那样的危境中,是他救了我出来,先不管救我的动机,我总不能呆在一旁干瞪眼,让他自生自灭吧。
咬咬牙,我头一挺,脖子一伸,凑过去帮他吸毒。
“恶——”非常腥臭,那蛇几天没刷牙了~
我忍住气吸了四五次后,终于受不住,坐在一旁直喘气。
头晕,嘴巴麻……很晕,很麻……
难道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我也中毒了???
心慌失措间,胸口那股熟悉的冰凉之感又开始慢慢向四肢渗透,然后渐渐的,口腔里觉得没那么腥臭了。
不一会,嘴巴不麻了,头也不晕了。
寒月石的功效?!我把它掏出来一看,月光下,本是晶莹剔透的冰石隐隐透出粉红的光芒,隐约在其中的图像时而呈现,是——一朵曼珠沙华!
我轻轻握着寒月石,心里感叹:真是厉害啊,这嘴不麻头不晕,腰不疼腿不痛了,简直比钙中钙还厉害。
我还对着寒月石神驰万里,“啊——”旁边的绑匪帅锅发出一声呻吟。
噢,差点把这头号伤兵忘记了。
“你觉得怎样?”
我赶紧凑过去探视他的脸色和伤口。
脸色似乎没多大变化,但是蛇咬的伤口周围的紫绿色没有再扩散了。
看来“吸毒”应该有效,狗血肥皂剧还是有点贡献滴。
——对了,我戴着寒月石,它可以帮我解毒,那给绑匪帅锅戴上不就行了吗?
解下寒月石,我把它系在绑匪帅锅的脖子上。
“没用的。”绑匪帅锅用虚弱的声音说,原来他还有意识。
“为什么?”我困惑地研究着。
过了好一会——
绑匪帅锅还是那个样子,毫不见好转。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这石头还认生?我只好把寒月石挂回自己的脖子。
“水……”绑匪帅锅微微睁开他那双美丽的桃花眼,现在已经不见往日流转的风采,只是黯淡一片。
他要喝水。
可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溪河流都没有一条,到那里找水?我身边又没有东西可以照明,随时可能离得开回不来。
人常说,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其实我想说,马也是!
正当我为水资源一筹莫展的时候,驮着我们逃离危境的伟大英雄——马大哥朝天喷了喷气,似乎在提醒我点什么。
现在这状况,实在情非得已,水是找不到的了,绑匪帅锅,请你将就一点吧。
因为我是清楚记得,曾经看过张达明的一部影片——《真假神医》。
在里面张达明演的神医用马尿治好了别人中的蛇毒。虽然说,你们两个人中的蛇毒不一定相同,虽然说张达明演的是假神医,但是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鉴于那个具体过程不堪回首,以下省略X行字。)
喝过,呃,那个马尿后,绑匪帅锅重新陷入昏迷中。
看到他这样子,我心惊之余不禁后悔了起来,忙在一旁祈祷:“不管最后他老人家是怎么去见佛祖的,千万不要和马尿有关系啊!”
明白危机很可能没有解除,现在停留太危险,是应该继续往前逃跑的。但现实情况是,完全拽不动昏迷中的绑匪帅锅,我卯足马力折腾了几次,得到的结果是自己累得半死的同时,肚子居然打起鼓来。
天哪~
算了,生死有命,搞不好还会因此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心一放宽,人马上累塌,睡倒在绑匪帅锅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