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穿衣打扮不太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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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穆被白芷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这次她没有迟钝的以为房间里的蜡烛是为了好看的。
房内点上了许多蜡烛，虽然她不太习惯这种昏昏暗暗的感觉，可这也算得上是灯火通明，走动看东西，一点都不影响。
就是还有些疲乏，王穆也看清了白芷的模样，眉头一皱，冲口就问了，“白芷，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白芷躬身在替王穆拿衣服，听她这么一问，手上动作暂停，抬起眼看向她，声音凉淡，“回掌事，奴婢午膳吃坏了肚子，所以这会面色有些难看”。
王穆无声的哦了一下，点点头，虽然不是大事，还是习惯性的说，“那你要多注意点，不能吃生冷的，还有凉性的水果，虾蟹也不能吃”。
拿着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在她没有看见的角度，白芷定定的看着她，却不过是几秒的功夫，随即把衣服摊开，道：“掌事请更衣”。
王穆看着白芷，嘴里应了一声，“哦，好！”，乖乖的伸直右手，钻进衣袖，另一只手也慢吞吞的钻好衣袖，站着不动的让他系衣带。
穿好一件，又是一件，王穆也不多问，穿上外套的时候才觉得这衣服有点眼熟，想了一下，问白芷，“白芷，这是我画的衣服吗？”。
有些惊讶，脱口问，“这么快？这里的师傅好厉害啊！”，满满的夸赞。
白芷手没停，只是淡淡应道：“这的确是依掌事所画衣样缝制”，看了一眼王穆的神色，“掌事可有哪里不满意？”。
王穆点点头，心里开始想着，这套衣服是她依照这里的风格画的第一套，也就是为性子安静千金小姐画的，所以这衣服的特色是华贵而不奢华，端庄且大方，重点突出在优雅和知性上。
她在画的时候，加重了衣袖的花样，用了现在比较常见的荷花袖，依旧是宽大的袖身，省去了他们这里的假两件的做法。
而里头也是抹胸，包住锁骨以下，领口阔开约二十公分，腰线提升到胸部以下，两处垂下的衣摆则是短于里头那一件。
最外头的则是一件无袖宽口的短褂，长度盖住了腰带，却没有到腰部，再配上宽大的环带，缓缓垂地。
这就是她画的第一幅图稿，谈不上多好，毕竟当时她很害怕，所以只是照着人家的样子，“添油加醋”而已，力求能过关。
她当时并没有想好颜色，其实是什么都没想，这会一看见这衣服做成成品，就有点想法了。
红绿配好像在这里很流行，虽然他们也懂得扬长避短的方法，绿色只做点缀，以衬托穿衣人的人比花娇的美感，颜色也浓淡相宜，可毕竟没有多亮眼，至少在她这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只能说还可以。
见王穆久久不说话，白芷停下动作，又唤了一声，“掌事？”。
王穆猛的惊醒，茫然的“诶诶？”两下，看见白芷的脸，“哦！”了一声才想起来自己在穿衣服，而白芷在等她。
白芷看她回神，也没多问，只是把之前的话再问一遍，“掌事可是对衣裳有不满意之处？”。
王穆点点头，“对啊”，说着还指着身上的衣服，“这长衫太长了，盖住了里头的衣服，而且”，又指了里头的那件，“这件颜色应该应该深一点，还有”，有点无辜的看着白芷，“为什么又是粉色？”。
王穆说的话，向来是让人三懂七不明，不过白芷已经习惯了好些天，就是猜都能猜出她的意思，只是淡道：“本朝女子皆以娇花秀色为美，多是红、粉、黄、紫几种”。
原来是这样，王穆了然的点点头，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其实很好看，只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白芷见她又在看衣服，也不催她，只是继续道：“裁制师傅从未见过这种图样和样式，裁衣的时候难免避开了不懂之处，绣娘们也是没有习惯这缝制”。
王穆一听，顿觉不好意思，惊觉自己把现代里的工作习惯带进来了，幸好面对的人是白芷，换了别人，怕是不明不白的就小命不保了。
想到这，感激的冲白芷一笑，“那就这样吧，这样也挺好的，挺好看的”。
白芷不知是想了什么，淡道：“掌事若想改动，这里还有一些配饰可看”，说着，便打开两只木箱，里头大大小小折叠了很多布料，不清楚是什么。
王穆本想说算了，就是起来吃个饭而已，随便穿什么不是穿，如果不是尊重这里的人的习惯，她本想直接吃完就睡，根本不需要多穿衣服。
可是看着白芷的脸，不知道为什么，那话就说不出来了，笑了笑，脖子伸长了瞄，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得问他，“白芷，有没有蓝色的外套，或者是这个环带有蓝色的？”。
衣物是他拿来的，他自是知道里面有什么，微侧身问道：“掌事要的蓝，深浅是哪种？”。
王穆想了一下，说：“淡一点的，最好是带点粉色的，粉蓝的那种”。
白芷点头，躬身从两个箱子里开始翻找，不一会，就找出了三件。
看着桌上的三件衣服，两件浅一点，一件略深，颜色也有点不一样，一件偏绿、一件泛点黄、一件又带点紫，看的她困扰了。
她色感虽然好，可也敌不过这满房的烛光，现在看了是这个颜色，却不一定真的是这个颜色，色差是避免不了了。
眼珠一转，看向了白芷，问他，“白芷，你喜欢哪一件？”。
跟王穆在一起，白芷便会被碰到许多个生平第一次问题，这帮女子择衣，就是其中一件。
眉眼流转，淡问，“掌事的可是不喜欢这几件？”。
王穆笑着“哎呀”了一下，“不是啦，就是我看不见自己的样子，而且这里都是烛光，会有色差，我拿不准”。
白芷点头应道，“掌事以为哪一件更合心意？”。
王穆仔细看了看，这三件都是环带，没有外套，偏绿的显得青春活泼一点，泛黄的显得端庄贤淑一点，带紫的看起来华贵大气，都挺不错的，都披上？
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白芷，让他帮忙做决定。
白芷听着她的话，眼里的波动没显露半分，静静听完之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披帛，伸手拿起一件，对着王墓道“奴婢以为掌事搭披这件为好”。
王穆一看，哦？这件？挺好的，笑着对白芷点头，“好啊，这件挺好”。
王穆以为穿好衣服就可以吃饭了，可是当白芷替她梳妆打扮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白芷，我们是要哪里吗？”，王穆心里突了一下，突然有一种恐慌。
站在她身后，白芷灵巧的为她梳着头，听到问话，回道：“等下是掌事的‘洗门宴’，掌事的要去‘闭月厅’拜见各方掌事”。
果然，心里一个“咯噔”，王穆后脖颈痒了起来，伸手去挠了两下，期期艾艾的问白芷，“白芷，‘天衣坊’很大么？”。
大概是习惯了，白芷手上没停，开始详细解说：“‘天衣坊’是本朝最大的制衣坊，遍布十三都省，一百二十九县，凡有权贵所居之处，便有‘天衣坊’”。
“嘶！”，王穆一个吃痛，白芷赶紧松手扶住她的头，轻问道：“掌事可还好？”。
王穆连声应好，干笑着，她好的很，非常好，她能不好么……
这一下子，王穆没精神了，一点想吃晚饭的胃口没有了，耷拉着个眼皮，脑子里不禁想到，当年耶稣吃最后一餐的感觉，可还好？
知道王穆是为了什么而困扰，白芷并没有多言，只是安静的替她梳妆。
王穆看着白芷手里的黑炭条，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看见他停顿的眼神，干笑着解释，“我不太习惯化妆，素颜就行”，想了想，又问，“不好么？”。
白芷身形略顿，收回手，直起身子，淡道：“掌事不喜欢，不化便是，无妨”。
放下眉黛，白芷用一旁的湿布擦干净手，从桌上的小盒子里打开几个小抽屉，问道：“掌事可有心仪饰品？”。
呃，王穆扫了一圈，都是黄金宝石，金光闪闪的，无比贵气，她有点受之不恭。
王穆几乎没见过黄金饰品，妈妈不戴，奶奶和外婆也不戴，给她的，都是玉石翡翠之类的，一下子看到这么“财大气粗”的东西，着实的有点不适应。
又扫了几圈，犯了难，丢给了白芷，“白芷，你帮我选吧，我不会选”。
经历过为她择衣，选个首饰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了，白芷略微点头，垂眼看了一遍，拿起一只头钗，递到王穆面前，问道：“掌事以为如何？”。
王穆不认识，分不清好坏，只看得出那个好像是花，可能是桃花或者梅花，几朵链接在一起，盛开的就有粉色宝石作为花蕊、花苞做装饰。
点点头，觉得挺好，反正她没什么想法，冲白芷笑道：“挺好挺好，就这个了”。
白芷点头替王穆戴好发钗，正欲转身去拿其他几件发簪的时候，见王穆要起身，出声低问，“掌事？”。
王穆一看白芷那姿势，眼睛睁大了，带点自语，“不是吧，还有吗？”。
知道她在惊讶什么，白芷将东西拿过来，放在她面前，道：“本朝亲贵女子皆佩戴三喜、六福、九祥饰品，只有穷苦女儿不戴饰，或单只”。
意思是说，她最少也要戴三件了？王穆刚这么想，就看见白芷拿了一件过来，认命的坐好，承受着重量。
乖乖的让白芷打扮，王穆在那数衣服上的纹路，突然想起来的问，“只有三六九，四五七八呢？”。
白芷手上没停，开口淡道：“四丽、五美为商贾妻女，七淑、八仪为官宦之家”。
王穆不敢点头，只是小声的“哦~~”了一下，心里暗想，戴个金银珠宝还有这么多规矩，那要是戴错了呢？
“掌事，梳妆已好”，白芷撤回手，侧身站在一旁。
王穆一听，连声应好，抬头看向镜子，愣住了。
左右上下转了几圈，王穆数了又数，觉得自己数学再差也不能数错，还是说同是金黄色，所以在镜子里看不到？
“白芷，你给我戴了几只？”，王穆干巴的问道。
“回掌事，金簪一只，金钗两只，金钿三只” ，白芷淡道。
所以一共是六只？王穆回想着白芷之前说的话，心里一抖，连忙又问，“头饰可以随便戴吗？想戴多少都可以？”。
白芷总是懂她所想，挑了几句回她，“花钿只为装饰，不存含义，身份显贵者，可随意佩戴”。
王穆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放宽了几分心，这么数一数，等于她只戴了三件。虽然也是王公贵族那一列，可好歹是最小的，只能说她家“公子”很有钱，是不。
看着头上的东西，王穆轻轻的摇了摇，发现不是那么的紧绷，却也能固定好头发，有些神奇，单手轻拍桌面，“白芷，我们走吧”。
稍早前还心生惧怕的人，这一会就坦然相对了，白芷淡漠不语，只是点头，弯身扶起王穆，朝门口走去。
既来之则安之，“鸿门宴”就是刀山火海，她也得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穿衣打扮不太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