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43、叶叶梧桐坠：第八章 精神之狱 第二节

　　2，“总而言之，这门是个悬案。”罗衣摇摇头，“哼，趁我恍恍惚惚之际，布下迷惑阵，坏人。”
　　“是否有损坏，人和物的迹象？”
　　“那可没有……”罗衣连连摆手。
　　兽医听了直乐呵，“那就无需立案，一定是友情客串。”
　　罗衣若有所思。
　　说话间，王姐，红红和苏珊娜已经捡了好几袋子梧桐叶。
　　女人玩起来，都忘记自己姓什么。
　　“叶子够不够？”兽医问。
　　“暂时够了，谢谢。”罗衣满脸红彤彤的，故意表现出非常快乐的样子。快乐只是在脸上，她的内心并不能忘记痛。
　　“那就是不够，下午再摘。”兽医很干脆。他通知下午上树去摘叶子，让大家玩个够。他还告诉大家，晚上去吃火锅。对门的牛不同火锅，又在打折，说不定折出两桌来。兽医说话神气活现，他高兴的样子，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请客。”罗衣听到这，连忙表态。
　　“谁要你请客，你的工资留着做嫁妆哈。”兽医知道罗衣的小心思。
　　“你得给我感谢大家的机会呀。”这事罗衣可不让。
　　“我替你感谢，或者你就当我献殷勤。”兽医坏笑起来，“有个妹妹我骄傲着呢。”
　　“你对我太好，我有心里压力。”罗衣说，原本她就给兽医添了很多麻烦。
　　“多年的朋友，还说这话。”兽医说他是愿意对罗衣好，也是愿意对大家好，对一个群体好。请罗衣不要有心理负担，这一切也是为了自己。
　　“怎么……？”
　　“芸芸众生，都不容易。罗衣，如果我的关心爱护，能让你有一个健康的心理，正常的生活，我会很高兴，也有成就感。”
　　“不懂。也就是说，我有些不正常？”
　　“不，你非常聪明，就是自尊心太强。”
　　“可我总感觉你刻意照顾我，难道我有精神错乱的迹象？……你越是这样，我越怕。”
　　“你没病。你快有病了。”
　　“什么呀，你说明白点。”
　　“你是掉进自己的精神炼狱里，懒于爬起来。”兽医犹豫了一下，“你得拯救自己，别到时候，像……像我母亲一样。”
　　“你母亲？”
　　兽医的眼睛都红了，“我……我是个弃儿，我……我的母亲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啊，不可能。”兽医话还没说完，罗衣就接茬，“你别吓唬我，你是鼎鼎有名的蒋家二少爷，你喝多了吗？说胡话。”
　　“真的。”
　　“假的。”
　　“真的。”
　　“……”
　　“不会看不起我吧。”兽医可怜兮兮的样子。
　　“兽医。”罗衣拥抱了一下兽医，“这可是你见外了，我只是不敢相信。”
　　“这是真的……命运是个奇怪体。”兽医有些落寞的样子，终于把秘密抖出来了。关于他身世的秘密，关于这个世界上，精神病者的隐私。
　　罗衣听的心里怦怦直跳，“你确定没有爸爸？”
　　“是。”蒋兽医心思重重的回答。
　　蒋兽医告诉罗衣，他并不姓蒋。他的母亲，并不是蒋老太太。兽医还告诉罗衣，大家甚至不知道，母亲当时是为什么而发疯的。
　　“一点迹象都没有，而且我母亲的兄弟姐妹都很正常。”兽医叹口气说道，“不过，这么多年了，他们没有联系。”
　　“是他们当年不管你母亲吗？”
　　“嗯。”兽医说他们没能力管，母亲年轻的时候，突然对着一本书发疯，疯疯癫癫出走。大家都以为是遗传，连他们的婚事，都因为这事情受了影响。
　　“唉，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呀。”
　　记得吗？很多年前，在下属县的下街头，总有一个女疯子，在街上可有可无的存在着。她搽着明亮口红，嫣红的胭脂，左鬓发戴着一朵桃花。那是一个胖嘟嘟的艳丽女子。她一个人自顾自的嘀嘀咕咕在街上走着，时不时对旁边的人吼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走开，嘻嘻哈哈的跳着，疯笑。
　　“对，那是我读书的县城，小时候有些印象……”罗衣回答。
　　“她就是我的母亲……”
　　据说，她生下的孩子后，丢在河边，被好几户人家轮着喂奶粉，才没被饿死。几日后，才被一位善良的老中医带到本市，秘密收养。
　　“那孩子就是我……”
　　兽医在他18岁的时候，知道了所有。那种感觉就是天塌下来了。
　　他发呆了很久，才向养父跪下了。蒋老先生留下他八个字：“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后来，他们谈了很久很久。蒋老先生握紧他的手，告诉他，他的出生并不代表什么。好好做人，积德行善，他就是蒋家最棒的儿子，亲儿子！
　　“我们都有个不堪的出生。”兽医拍了拍罗衣的肩膀，“我们极力想逃避，又暗中在探寻自己的亲人。”
　　“嗯……是的。”罗衣百感交集，“感谢信任，告诉我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悬案之门 文晏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