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梧桐坠》属洙

29、叶叶梧桐坠：第五章离手 第四节

　　4,小木屋就在中药铺后面，拐两个弯就到了。她发现杜文晏车子里果然还没走远，车身土匪式的霸占了两个车道，正待驶出。驾驶室影影绰绰是另一个人，那是什么人呢？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心跳的非常厉害……这种分别的场景，她设想了一千次，她不会想到杜文晏会叫来另一个人。
　　杜文晏算准了，她怕人。她只敢和动、植物相处。
　　“我看到了那女人。”酒鬼并没有疾驰而去，酒鬼素来怜香惜玉。
　　“我什么都看不见。”杜文晏真的不想看见。
　　“有人谋财害命，你也看不见的。”酒鬼生气的怼了杜文晏。“等等她吧？”
　　“不等，走。”杜文晏站在车窗外，随手甩掉车门上的小广告，很慌乱，“你不走，我来开车。”
　　“算了吧，你摸得动方向盘吗？来呀，试试。”
　　昨晚从鸳鸯湖回来，直到现在还是四肢无力。杜文晏确实不适合开车，他不再言语。
　　“她真是你表姐？”酒鬼小心翼翼的问，“不太像。直觉。”
　　“你不问话，没人说你是哑巴。”杜文晏深深地叹了口气，孤注一掷，必须离开。
　　“好吧，我走。莫告诉别人我是你帮凶。”车子发动了，“杜文晏，你最近情况不妙。”
　　罗衣看到杜文晏了，是他。明明近在眼前，像是远在天涯。
　　冷静，冷静，冷静……
　　“坚决不需要爱情，她需要尊重。”罗衣火冒三丈，她要当面质问他，“你走就走，你告诉我干什么，还嫌我不够伤心吗？”
　　当然，这是他俩人的事情，她也不会当众给杜文晏难堪的。
　　杜文晏低头，锁眉，面无表情。他假装把手机放在耳边接听，从车尾绕道副驾驶，另一只手熟练的打开车门，再用劲关上。他看不到她的存在，他木然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心情的波动。
　　他故意让她看见，他要活生生的把她的手，掰开，永不牵扯。
　　“杜文晏。”她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到。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杜文晏的车子已经驶出停车道了。
　　“杜文晏。”这次是真的叫出来了，她知道他听不见。
　　只有风声。
　　车子是拦不住的，她的手太短，缩在衣袖里不敢伸出来。她更怕自己无意识的拉扯动作，影响他的光辉形象。她不想杜文晏因为她产生负面影响。
　　她眼睁睁看着车子，加速，离开。
　　上车，有个声音在提醒罗衣。
　　上车啊，跟上去，前面那辆车号1060。
　　上车，跟上去。
　　她心里默默记着车号，尽量保持十分镇定的跟车状态，头脑里已经乱成一窝蜂了。她当然难过，这种难过还不适合让外人知道。她飞快的启动车子，疾驰，追随。
　　她很懦弱，在任何事情上的处理态度，她都是退让。这次的退让，尽是硬伤。
　　要退的距离太远了，像是珊瑚海、尼罗河、珠穆朗玛峰。还有伶仃洋，那种被侵略，被羞辱的生不如死。
　　这一切不像是生活，她被迫演绎着，不需要排练的誓死追踪。
　　她告诉自己，要坚强些。只有自己能支援自己，继续前进！
　　呵呵，她甩了甩混沌的头部。清醒，再清醒。
　　前进。
　　悔不该提起那张邪恶的照片，它影响了她的前半生，有可能再会影响她的后半生。这个刀脸的男人，和那个亡灵的武器，在杜文晏外婆的诅咒中，把他和杜文晏的缘分，全盘损毁。
　　她和杜文晏有满腹的问题，又不知从问起。电话里只能越讲越糊涂，她是个不会说话的人。她要告诉杜文晏什么呢？那场葬礼？那张相片？她杀自己的心都有。
　　越解释只会越来越糟糕。她不想许多了，棍棒伺候！找到一个偏僻的山地，她要和杜文晏殊死决斗，谁赢谁就是真理。
　　罗衣坐直了腰身，挺起柔软的身子，她不能保证她打得过杜文晏。
　　想起来甚是悲哀，欢欢乐乐的相处，莫名其妙的离别，这个世界怎么啦？
　　她更不敢求救。闺蜜和好友，都是八卦的始作俑者。她更不会面对大众，讨论他俩的私人问题。这一点，她和杜文晏惊人的相似。
　　她不敢公开内心嚣张跋扈的爱情。他们虽然好在一个窝里吃饭，好在一个小木屋喝酒，还没好到那种同床共枕的地步。她丢不起这个脸，她更不愿意，让别人参与自己私事，谁都没有资格！
　　“杜文晏，你有本事就说出来，到底怎么啦？”
　　不能乱想了，跟车要千万小心，几次差点与前面的车追尾，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虚汗。

作者有话说

　　一张相片，有影响她的前半生，也可能会影响她的后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