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樱楼》gugu_辜寥晨

32、第三十二章 江边送行心思难平

　　次日，辜蒹艾等在渡口送别宋思汝。
　　宋思汝没有想到这样的惊喜，他没了昨日谈笑风生的平静，河水拍击河岸的浪花，似他的心脏脉搏，一重一重的击打在他的正中心。
　　他们没了昨日的闲谈话语，淡淡几句，仿佛想淡化离别，却偏偏遗漏出不舍的情愫。
　　谁都没有挽留，宋思汝也没有提出带她走，但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只作个来去匆匆的过客。
　　他对她说，他会回来找她。
　　只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再找她做什么，什么承诺都没有，在此时此刻也不该有。
　　而这一句却更似一个约定承诺。
　　谁都不能够保证未来，却仍然想去憧憬，至少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出难舍之情，而不是爽快的欢送。
　　我们会再相见吧，一定会的。
　　宋思汝站在船头，回望着岸边渡口。一点点抽离的感觉很难受，却有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幸福感，叫人快乐的难过。

　　几天来，辜蒹艾总是兴致索然，对着院子里的花草神色恹恹。
　　她一闲散下来，就止不住的却想他。明明回忆那么短，却用无数倍的时间思想。明明已不是朝气蓬勃的少年，滋味却更加悠长难忘。
　　身边的人都已经看出问题，她的反常。却没人敢问。
　　直到她当家做主的把母亲定下的人家的彩礼悉数退还，脱手家事休养生息的璋平公主才看出问题。她叫来辜蒹艾询问。
　　“蒹艾，过来坐。”璋平公主坐在内室太师座椅上招呼刚进来的辜蒹艾，待她安坐后，慈祥的看着她，脸上充满笑意道：“艾儿长大了，模样也变了。”
　　辜蒹艾倒一小杯茶，敬给璋平公主。
　　“你应该知道我找你过来的原因吧。”
　　“这个，女儿不太清楚。”
　　璋平公主一挑眉：“艾儿，你很能干，又愿意花心思打理，府里上上下下才能有条不紊。我一旦不管这些事务，便感觉苍老许多脑袋也转不快。霞儿和虞儿都不是这里面的料，避之不及。你是最像母亲的一个。”
　　“母亲总这样夸我，可我还觉得有很多不足，想要虚心学习。”
　　“你能谦虚这样很好，但这些琐碎的人情世故是做不到完美的，也是在为难你自己。母亲到了这个岁数，就只想看到女儿们都幸福才是真的高兴。”
　　“女儿现在就过得很开心顺心。”
　　“是吗？那怎最近看你总是精神不振的，有什么心事也不愿意告诉母亲。”
　　“不是，没有的，或许是有些春困吧。”
　　“唉，那你为何背着我将彩礼退还。”
　　“女儿是怕母亲伤心才偷偷退了这门婚事，想着过两天告诉您。”
　　“看来我千挑万选的这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你还是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而确实是有几点原因。我与那谢家公子，没见过面，不知根底没有感情。谢家又不在奉城，嫁过去更不知几时才能与家人见上一面。再者，现在辜家不能没有我，父亲母亲身体不如年轻的时候，我还想多多陪伴在您们左右。外面时局又乱，我更不放心在这时候嫁出去。还请母亲允许我在家里多待两年吧。”
　　“你想多待几年都可以，但又何必把婚事给退了。得罪人是小，破坏了名声就不好，以后怎么再嫁都会有个疙瘩。我看还是你心里不满意着婚事，我就是白操心了。还是你自己有主意或是心里有人了？”
　　“怎么会，女儿一年也不出大门两次，能有什么人认识什么人，母亲别多心了。”
　　“今儿这事放下吧就算了，但以后可不能这样任性，反反复复，也失信于人。”
　　“知道了母亲，女儿以后一定再三考虑，不同意的一定和父亲母亲说清楚。”
　　“这是什么话，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亲当年还是小姑娘的时候也这样挑来挑去不放心，等嫁过去就知道好处了。”
　　“母亲，如果有一天女儿真有了心上人，您会不会成全女儿。”
　　“哈哈，当然了，天下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女儿和相爱的人能够终身幸福呐。”
　　辜蒹艾听了心下心情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