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樱楼》gugu_辜寥晨

18、第十八集 五美初识相看戏 金银细软事权贵

　　一大早两个人就起来，丫鬟们帮着梳洗打扮，为了低调行事两人都未施粉黛，却仍天生丽质，天然雕饰。她们没带一个丫头，两个人按地址，找了去。
　　在一个幽静处停下，辜蒹虞拨开茂密的蔓藤枝条，露出被隐藏的木牌，上面写着向阳巷四十七号。辜蒹虞冲辜蒹艾点头，应该就是这里了。走上门前，不大匾额上写着淑春斋，敲了敲林荫遮掩大半的门。吱呀一声，一个小丫头开门，看是两位姑娘，请她们进来，又向里面喊到：“又来了两位姑娘。”
　　走过不长的通幽曲径，两人被带到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面铺设淡雅，屋里已经有三人在。
　　任灵犀道：“人全了。”
　　辜蒹虞认出她就是和任从意坐在一桌的那个少女。
　　任灵犀大方自信的向她两介绍自己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任灵犀，任从意是家父。”
　　辜蒹艾道：“那天夜里的黑衣女子就是你吧。”
　　任灵犀笑着点头。
　　辜蒹虞道：“好功夫。”
　　任灵犀道：“郡主也不错。”
　　之前离得远，只看的模模糊糊，现在辜蒹虞细细打量她，不觉有些被惊艳到。和她一样的标准瓜子脸，眼若桃花，笑时美艳动人，俏丽芳姿，小巧玲珑。
　　任灵犀见她打量自己说道：“这么近一看，竟看出小郡主是北方人，精致玲珑。二郡主虽未施胭粉，仍显得雍容大度，气质高贵。”
　　辜蒹艾道：“真是客气，我是不请自来，这话应该我说，别让主人为难才好。”
　　任灵犀道：“佳人不嫌多，只怕别看不上我这小门户。”
　　又对身后的两位道：“这二位是奉阳侯的二郡主辜蒹艾和小郡主辜蒹虞。”
　　后面的两位听后要拜，辜蒹虞上前急忙拦下，道：“看我穿着可像个郡主，这样也算，那你们更是郡主公主了，千万别这样，交个朋友也不能了，碍手碍脚。”
　　辜蒹艾问道：“这二位是？”任灵犀身后一位秀丽少女和一位清秀俊郎少年。
　　任灵犀介绍道：“这位是翰林学士姚西舜的千金姚文翼，我的表姐。这位你们也都见过，辛将军的千金辛展钰，她平时都是这样女扮男装的。她还有个身份就是我的师父，我的功夫全都是她教授的，如果说我的功夫好，那她的武功就是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辛展钰向她们点点头，一对天然剑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耳根到下巴的轮廓线条明朗刚硬，身体纤长彰显出她的飒爽英姿。姚文翼欠了欠身子，她羸弱似无骨，一簇黛山烟笼眉，一双含情脉脉细长的呈满水的眸子，一口樱桃小嘴，温文娴静。
　　辜蒹艾叹道：“华夏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
　　辜蒹虞道：“怪不得你功夫这样好。这位就是龙生九子画的大家，果然和传闻那样年轻美丽。”
　　任灵犀道：“正是她。”
　　姚文翼谦虚道：“都书香门第的子女，琴棋书画总有一样得是通透的，和别人比算不了什么佳作。”
　　任灵犀道：“今日请你们来主要是欣赏表姐的龙生九子图。”她说着揭开墙上的金薄纱，露出里面的画卷，长长的一直拖到地上，最后面印着作者和鉴赏人的私印。
　　大家都被画的壮丽惊到，九条龙，每个都画的精细，栩栩如生。哪天，九条龙腾云驾雾飞出画中，也如真人轶事般，不得不信。
　　任灵犀指着画的后面笑道：“现在这里差了个玉玺印。”
　　辜蒹虞暗暗惊叹，皇宫里和宰相一众人等都在找它，任灵犀却不关己事偷来欣赏，做事不拘一格别出心裁。
　　任灵犀道：“你们尽管放心大胆的看，过不了多久它还是要物归原主的。”
　　不多时，丫头进来在任灵犀耳边嘀咕几句，任灵犀点头，那丫头便卷起画卷拿走了。
　　姚文翼却面无表情，毫不在意自己的画作被人拿来拿去，仿佛自己就从来没画过它一样。
　　任灵犀脸面一横，道：“表姐，你说说那个黄宰相是怎么抢了你的画作去邀功的，也让大家都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
　　姚文翼便道：“也是家父太不低调，平日就到处夸耀我多么有才华，久而久之我父亲打交道的人就都知道他有个好女儿。我画了这幅后，有一日父亲的客人来家中谈事，父亲便把这幅画挂在客厅中央炫耀，之后让黄伦才知道后就来家里，死皮赖脸的拿走，还到处说是父亲为了讨好送他的。表妹也是看不过他仗势欺人，为我出气。”
　　任灵犀道：“他扣押家父的奏章，太胆大妄为，仗势欺人，就让他见识见识他有多愚蠢，别以为坐上宰相就可以为所欲为，拉他下狱就是分分钟的事。”
　　辜蒹虞和辜蒹艾暗想，这是个厉害的主儿，也倒是合了她们的脾气性格。
　　任灵犀道：“午后，我们去名翠楼里玩，现在就随便逛逛我家的院子，这里是我父亲给我新扩建的园子，花啊树啊也不比别的园林差。”
　　原来是后院，辜蒹虞才没看见正门的任府牌匾。连接前后院的是景色优美的园林，嫩绿翠绿深绿带着层次的绿色染尽了每一处，池塘中是大片的王莲，树荫下是一簇簇的淡粉色的合欢花花骨，在炎热的南方正待盛开。
　　大伙在园中观赏，任灵犀问辜蒹虞喜欢什么花，辜蒹虞想了想说是芍药，因为此刻她又想到了苏樱的脸，美好的不似人类才显得妖，正如芍药没有牡丹的大气端庄，却更显妖娆，不是常物般。过后她想应该说樱花，苏樱清冷时的模样，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钟爱哪种花，而被她常挂在嘴边的不是杏花是雪白的梨花。
　　约摸时间差不多，任灵犀带着一众人去了名翠楼，那里正拍卖着各种古玩珍品，去那里的买家看官亦是城里有名气的有辈分的。
　　她们在一角就坐，隔着人群遥遥望着中央台上的一切事物，现在正拍卖一件三国时期的器物，辜蒹虞眸子里有怜惜之情，辜蒹艾揶揄她笑道：“不过是件古玩，我们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你喜欢就拍下来好了。”辜蒹虞摇摇头，她感叹的是那时的人事飞纷，天下数不尽的英雄豪杰，而并非是那件死物，那样的鲜衣怒马热血澎湃是不再会有了。
　　到了最后一件物品，匆匆一些人忽然闯进来，找了个中间的位子坐下，鸠占鹊巢的粗鲁的赶走先前坐着的人。
　　任灵犀小声说道：“这人是宰相府的管家。”
　　揭开纱帘，最后的拍卖品正是姚文翼的龙生九子图，被明亮的小阁映衬的摇曳生辉。这副画排在最后，价格也是最高的，起价就是一千两白银。任灵犀抿嘴一笑。
　　因为价格太高，竞拍的人不多，但到底还是有两个人互不相让的竞争，一个是宰相府的管家，另一个应该是任灵犀买通的一个商人。
　　两千两，三千两，四千两……
　　辜蒹虞看着坐在最中间的相府管家，肉疼的脸部直抽筋，恶狠狠的瞪着竞争的另一家，快要发疯的拍案而起了。他示意左右的人，有几个便趁人不注意一溜儿的跑到商家那里，搬出贵府的大名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恐吓他闭嘴。
　　宰相府到底花了五千两银子拍下这幅画，下人们搬了好几个大箱子才够数，又匆匆忙忙走掉，那管家的嘴里骂骂咧咧，只叫那副画为破画，回去少不了挨斥。
　　任灵犀眼角浸着揶揄笑道：“不愧是宰相，一出手就是大数目，太吓人了。”
　　姚文翼附和道：“再不忍心又如何，换他的相位和脑袋也值了。”
　　又看了一场戏，辜蒹虞有些恹恹的，了然于心的结局没了最开始的趣味性。
　　无意中她瞥见一人正看向她，她不经意看去，是苏樱，有些欣喜，端庄的笑笑。
　　苏樱穿过来，众人都看向他，辛展钰问道：“这位是？”
　　辜蒹虞道：“是我旧友，苏樱。”
　　任灵犀道：“原来是小郡主的朋友。”大家一一作过自我介绍，相互也算认识了。
　　众人都有事做，于是在街边分开，各自忙活去，辜蒹虞小声和辜蒹艾说着，辜蒹艾笑嘻嘻的点下她的鼻尖，一脸我年长什么都懂的表情，微微挥手让她去吧，又告诫她辜氏一家从皇宫搬回寿襄公府，便独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