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S同居》贫尼少年秃

20、崩裂

　　吃土组合就此解散。

　　无须再当免费劳力兼监护人，并且少了一份经济支出的汤宅，本来应该放它个三天三夜的鞭炮庆祝自己熬到了革命解放，但是不知为什么，心情总是难以言表的沉重。

　　与此同时，贾达孔和苗小懒的关系像是在一朝之间密切了起来。
　　虽然不是有意，可汤宅仍然能经常在帘那头听见他们两的语音，有时甚至还能刚好撞上要和对方约会而出门的贾达孔。

　　——这个曾经连门都不愿出的万年废宅，竟然也有会为别的异性主动迈出这一步的时候。
　　明明最早带他去接触世界的人是她。
　　可是被动和主动的区别过于明显，这就让汤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连续三晚憋不出一个字，无法构想出更多的（扯淡）创意，就连看剧也开始自怜自艾。
　　汤宅突然发现自己失恋了。

　　这事情虽然早有前兆，却还是让她小小的难过了一下。
　　珍藏了26年的初恋，本来以为这辈子都送不出去的，虽然自始至终都只是她一个人短暂的单相思，但毕竟也算是亲身尝试了下这青涩滋味不是吗？

　　她这样劝慰自己。

　　**
　　公共区域的大波斯菊自某天开始就不再合拢，少了半面窗的透光让整个房间都暗淡下来。

　　好在她平常都在太阳下山之后下班，光线的问题也勉强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没人给她找麻烦，就让共宿一个屋檐的晚上很难捱了。

　　汤宅开始觉得帘那头散发过来的存在感有些可恶了。

　　于是无法面对失恋对象的某人向部门主管主动请缨，要求多分配一倍的工作在她身上。
　　接下来两个星期的下班点自然而然就迟到了晚上9点。

　　这将情感不顺发泄到工作上的女人不觉有什么不妥，友人百般追问也是徒劳，这情况只好悄然无声地继续下去。

　　她既然已经选择了以离开家的方式远离贾达孔，两人的见面几率就也顺理成章地骤减。

　　汤宅满头大汗地洗完澡挺尸，贾达孔就在对面折腾掌机和漫画。

　　两个本就倒着时间差的人不用刻意回避，也几乎碰不上面。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个次元的人的。

　　可如果再碰到贾达孔，她又该以什么表情和语调和他对话呢？
　　她是不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他察觉不到异常呢？

　　屡次在床上辗转思考着的汤宅，这次依旧也没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被提前送上了修罗场。

　　——她在公司门口碰到了前来接人的贾达孔。

　　什么也比不上亲眼目睹这一幕更让人难受。
　　虽然她很想直接跑掉，但晚上九点外面还下着雨，就这样直接跑掉的话，就会显得她太怂了。

　　汤宅只好正面接下敌方投来的眼神，“你、你也在这啊……”
　　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像是专注地要在她头顶打个洞。
　　“恩。”

　　“哈哈……来接小懒吗？她们部门应该早就下班了的说……”
　　“没有，她说近期要准备年终会议，这段时间都要晚点。”

　　“这、这样啊……”
　　明明是个二次元，却连年终会议这种词都知道了，不得不说他还是对苗小懒挺上心的。

　　两相无话。
　　气氛尴尬了好一会儿，暴雨也没一刻要下小点的样子，就让汤宅很急。

　　“……要回结界吗？”
　　“呃？？啊、恩。”
　　像是没料到对方突然发问，汤宅仓促应道。

　　“不能留晚点吗？好久没见，想说说话。”
　　“……我说你啊，这个要求也稍稍有点过分了吧，哪有让女性陪着一起等人的道理啊。= =”
　　“会吗？”
　　女人扶额：“会啊。”
　　就是不自知的这点特别让人生气啦。- -

　　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只是正常的说话也没什么吧。
　　然而即便是这样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了啊……

　　“漫画——还在更吗？”
　　自己的形象在失恋对象笔下活着，好像就会让她产生一直被注视着的错觉，可对方实际上早已有了更加在乎的人，一旦刻意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取材过程中的一份子，就格外的让她难受呢。

　　“恩。”
　　对方顿了顿，“……重组后的内容已经过编辑审核了，不出意料的话会在19号签约。”

　　内心虽五味陈杂，却还是忍着泛上来的酸意恭喜：“不错嘛，明明前阵子还不走寻常路来着……”
　　作者大人难得谦虚，“她帮了我不少忙。”
　　“……”

　　一涉及到相关人员，汤宅又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的诅咒中……

　　系统：汤宅急中生智！

　　“呃……今晚和、她出去玩？”
　　“恩，约好了一起吃饭。”

　　系统：汤宅受到一万点暴击！

　　尽管HP槽瞬间归零，但女汉燃烧的SP还不至于让她倒下！

　　“哈、哈哈！去哪……呢？”
　　如果是情Q旅馆（当然不是）的话，那我就看错你了魂淡！=皿=
　　“恩。地址是她挑的，我也不知道呢。”

　　系统：汤宅的求生欲瞬间归零！

　　好在这一波尬聊并没有维持很久。
　　因为对方的正室来了。

　　“——啊！贾先生，你等了很久吗？不、不好意思……咦、汤姐？你也刚下班哦？真巧！”

　　正努力隐藏着存在感的某人也突然被揪出来，这就让她不得不直面这一对狗男女组合。

　　“哈哈，是啊。”
　　其实并不是巧合= =。

　　“——雨下的好大啊。”
　　“……我有带防护罩。”
　　“呵呵，在正常世界是叫伞的吧？贾先生你真是的……”
　　“……不，我认为这……”

　　不敢再将相亲友爱的对话听下去，在眼眶泛酸的情况造成更严重的事态之前，本方的大脑已经开始指挥身体从前线撤退了。
　　“那我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诶——？”

　　纤细的声音被甩在脑后，顶着手包跑了没两步，被浇了半只胳膊的身子又被一股力气扯回去。

　　贾达孔问：“……没有防护罩，你想怎么回去？”

　　苗小懒也舒了口气：“就是啊汤姐，雨下这么大，距离地铁站还有好一段路呢，跑过去一定淋透湿啦！”

　　汤宅撇开拽住自己胳膊的手，干笑：“哈、哈哈，这点小雨……对我这身板来讲不是问题的啦~”

　　苗小懒犹疑：“可是……”

　　贾达孔道：“——我送你回去。”
　　……汤宅，无语了。= =

　　猛一阵热切（单方面）的眼神交流。
　　（“……你是认真的吗。”）

　　但也许是很久不曾站到统一战线上，总之对方对她投来的眼神毫无反应。= =

　　下一刻敌方的迫击炮就紧接而至——
　　“那、那个……”

　　某人只好硬着头皮亲自上了。
　　“哈、哈哈！他刚开玩笑，不要当真，我还是可以——”

　　无脑男猪脚横插一杠：“我并不是开玩笑。”
　　妈了个鸡！！这时候不要给她拆台啊啊啊！！QAQ好不容易找了个台阶，不下还要坑队友，你是猪头吗！！

　　汤宅快被急晕了。

　　……你在这等我会，我去送汤猿……”
　　“欸？可、可是……”

　　“呼——”
　　女人缓缓呼了一口气。

　　“……汤猿？”

　　像是为了要让对方切实放心一样，她的脸上露出了和往日一般无二的笑容。
　　“真的不用送我回去了……如果实在良心有愧的话，不如借我一把伞如何？反正贾先生是男人，多为女士让一让伞下的位置也没什么的吧？”

　　近距离相处的助攻来得突然，正陷于热恋中的女性一下脸红了起来，刚有些手足无措地对上同事的眼神，便见对方对她浅浅笑了笑。
　　然后陡然在她心目中发光的英雄在下一刻就潇洒地抽走了男人手中的伞。

　　“雨伞我收下了，就委屈你们共同挤在一把伞下了哦~”

　　贾达孔看了她一会儿。
　　“……也好。你先回去，在家等我。”
　　“咦？”
　　“笨蛋！是你今晚不要回来才对！好好陪你的女朋友啊直肠无脑男！话说这种事情就算说出来我也不会帮你解释的！你自己哄去啊！”
　　“……”

　　慌不择路，落荒而逃。
　　这种情况下，要是还死活打不开从对方那边拿过来的伞，那就太糗了。
　　但俗话说“祸不单行，福不止双”，虽然不知道后一句能不能应验，但起码现在，前一句祸不单行倒是妥实贴切地能形容她现下的状态。
　　——因为汤宅，确实没能打开贾达孔的伞。= =

　　一边把手包夹在胳肢窝下，一边用了十成力去撑伞，转眼连三股伞筋都被掐得变形，这伞还没有半分要向上撑开的样子，这就让人很无奈。
　　要感慨果然物随其主吗？这伞简直和他主人一样难搞啊。= =

　　多拿了个碍事垃圾的女人在暴雨里跑着，不禁这么想。

　　**

　　劈头盖脸被浇了透湿，到家已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湿人。

　　不太敢想像看到她狼狈模样时背后两人的眼神，孤苦伶仃的人只能在洗澡的时候发泄——

　　“！！你是白痴吗？！干嘛要让那两个人挤同一把伞啊！=皿=”
　　懊悔锤墙！

　　“这不是有意撺掇他们挤在一起嘛！！QAQ”
　　懊悔锤墙*2！
　　贾达孔那王八蛋体型那么巨大，不搂着不可能遮得到雨的吧……

　　“而且带都带出门了，你就不能换把好点的伞吗吗吗？？？话说我怎么就信了那个鬼的邪跑去拿他的伞！！”
　　懊悔锤墙*3！！
　　早知道就去抢苗小懒的伞，让那对狗男女被浇个透湿了！！=皿=
　　（丝毫不觉得如此想法过于可耻的某人如是想）

　　“呿！看我洗掉这些衰运啊啊啊！！”
　　懊悔锤墙*4！！

　　然后在第五次的懊悔锤墙之前，顶头的灯就在这惨烈的咆哮中灭了。= =

　　“欸？”
　　怎么回事？？
　　是她的怨念太深重了，把灯给锤坏了吗……= =

　　不，但是通过墙传导力量什么的，怎么说也太过——

　　像是回应她的设想，接着下一秒淋在身上的冷水就把某人冲了个透心凉。= =

　　“……”
　　搞什么东西？

　　**
　　事实证明衰人体质的说法并不是空穴来潮，不然汤宅实在无法解释今天一连三波都紧接发生的霉运。= =

　　也许是和她激烈的情绪发出了共鸣，总之。
　　家里的电闸板烧了。

　　所以现在家里所有连线接电的都不能用。= =

　　顶着一头发膜的汤宅凌乱了。
　　虽然这种情况下也能勉强凑合着洗完，但是打满了一头的护发素，用冷水实在是很难冲洗干净啊……

　　总之还是先考虑下修电板的事情好了。
　　这么想着，简单对头发做了下包扎处理的女战士，就裹着浴巾站到了修理电路的前线。

　　公共电闸按在客厅吊顶的位置，凭汤宅的身高踮脚还算能勉强够到，但是一旦到了需要长时间定住进行线路修理的时候，光凭踮着就已经站不住脚了。
　　但是家里好像并没有能够拿来垫脚的凳子。

　　汤宅只好……掏出了万能神器——便捷折叠电脑桌！！

　　自打作为公共区域餐桌的角色退役，这可是它作为重要角色再次登上历史舞台的光荣时刻！！！

　　“我不会辜负你的决意的桌子君！！QAQ”

　　汤宅抹着泪站了上去，四脚关节处都已经生了锈的电脑桌瞬间发出了咯吱的悲鸣。

　　170的大个就站在上面摇摇欲坠。= =
　　“！！坚持住！相互陪伴了六年的日子你不记得了吗？！如今可不能就因为这点小事而倒下啊！！QAQ”

　　桌子OS：承重120斤可不是小事啊！！QAQ

　　……不过，倒是暂且安稳地支撑住了。= =

　　舒了口气的修电工这才咬住手电筒，熟稔地干起自己的老本行。

　　“……@#￥%……”
　　译：……恩，这边这边……

　　“#！！#%￥*&！”
　　译：唔！果然是这边断了！

　　“*（#￥@……”
　　译：嘿，换根铜丝接上好了……

　　“@#￥%……！！！”
　　“——你在干什么？”
　　“？@#@#%！%@#%！！！”

　　太过全神贯注的下场就是随便一点动静都能被吓尿，更别提突然从耳边上冒出的这句了。= =

　　接着乒铃乓啷一顿摔。
　　手电筒在这事故中因公殉职，成功的把唯一的一点亮光整没了。= =

　　被一只手从下面稳稳扶住腰的那位，倒是很庆幸没变成和手电筒一样粉身碎骨的下场。= =

　　“QAQ搞什么！！你丫进门前不知道先敲门的吗？”
　　“……我有钥匙啊。”
　　= =说得也对。

　　“但、但是！突然进门吓人什么的就过分了吧！！我要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变成了傻子要怎么办啊？！QAQ”

　　对方默不作声地扫视了下最多30cm的桌脚，面无表情淡淡道：“……我想，我应该已经站在这结界墙里至少有197秒了，没有发现是你的问题吧。”
　　“……= =”
　　“而且这个高度摔下来的伤口，最多只需要个一两瓶金疮药就可以满血了吧，理论上是不会空血槽——”
　　“……闭嘴。”学啥不好非学个拆台，让她这老脸往哪搁嘛。

　　“……”
　　“把掉下去的手电筒捡给我，还应该掉了一只螺丝刀……话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一边以防护姿态将对方身体放在护卫范围内的某人，乖乖蹲下去左右横摸着掉下去的工具，一边淡定作答：“恩，吃过饭就回来了啊。”

　　“= =我应该说过让你今晚就别回来了吧……”
　　“……唔，我认为在此等特殊时机，你还是需要一位友军的援助——”

　　“QAQ你以为是谁害得电路板短路啊？！！”
　　“？”
　　“算了，说了你这笨蛋也不造……不许打扰我，我要干正事了！！你也不想今晚没电画画的吧？=皿=”
　　“……汤猿。”
　　“啊？都叫你不要打扰我了吧……”
　　“我认为，这种简单的小任务，你可以交给我来。”
　　“……”

　　于是修电员工就临时换了另一位。= =
　　左手握螺丝刀，右手握焊笔的高个男人，表情异常严肃地直盯着各种导线和元器件。

　　“我！要！开！始！了！！”
　　“……叫这么大声干嘛。= =”

　　“应付这种东西，果然还是需要气势的！”
　　“……”
　　汤宅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瞎跳了。

　　“我！！要！！开！！始！！了！！”
　　“……”

　　“先弄哪一个？”
　　“不……我认为你用抓西餐的餐具姿势来拿这两个，首先就是不对的……”

　　“恩……”
　　男人思忖了片刻：“果然是要把这个像抓筷子一样——”
　　“不对啊白痴！！QAQ握不过来反而会烫到手吧？！”
　　话说到底把修电路当成什么了，吃面条吗？？=皿=

　　“纳尼？！还会发热……咻嗷——！果然很烫的啊啊啊！好痛！！”
　　“啊QAQ！都跟你说很烫的了！你个蠢货干嘛还要拿手去碰笔尖！！”
　　“哦哦哦！怎么红了？！！”
　　“白痴！！不要拿焊笔在电板上瞎戳啊！！！！QAQ赶快把开关关掉！！”

　　……一片混乱。
　　头上被锤了个肿包的临时电工（已下岗），终于安安分分地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地帮师傅大人扶住了桌脚（顺带举电筒照明）。= =

　　本来再花3分钟功夫焊个东西的情况，硬生生给贾达孔横插一杠，搞成了修理20分钟还不一定能修好的惨状。

　　“我就是信了你的邪！！”
　　“妈了个鸡……”
　　“操蛋了，这也给弄坏了？！”

　　……手头上倒是还有新版的元件，不知道装上去能不能兼容啊。= =

　　“……假大空，把我包包盒子里那个蓝色的圆角立方体组件拿来。”
　　“……”
　　“对了，顺便帮我换一只第一排倒数第二只细十字螺丝刀，还有，先帮我拿下这几只螺丝……因为比较小所以千万别弄丢了啊。= =”
　　“……”

　　打杂小弟东忙西忙了好一阵之后。
　　动完电板回路大型手术的焊工师傅开心地欢呼！

　　“修完了哈哈哈哈哈！！”

　　然后，就到了激动人心的验证结果的时候了！
　　汤宅屏息，全神贯注地盯着手下的电闸开关！

　　清脆的啪嗒声响后。
　　“滋！！”
　　汤宅的手被电打了！！

　　来不及考虑更多，几乎是本能地退离了电闸的功效范围，汤宅就一脚踏空，一声尖叫还来不及从喉咙发出，就嘭地砸向了后面的男人。

　　接着生锈的四只桌脚终于扛不住这波一面倾的重量，尖声惨叫着断了。

　　再然后24只进口工具盒被不知哪个人的一脚踢飞，哗啦啦滚了一地。= =

　　更可怕的是……她裹着的浴巾竟然不知怎么缠到了贾达孔的腿上，两人还以面对着的姿势倒在了一起！！

　　太惨了。
　　简直就是，惨绝人寰。= =

　　好在对方的眼镜也在这阵动作中被撞飞了，按理这个时候，即便被看到了裸体，在对方的眼中也是半径为10的高斯模糊无粒马赛克吧。= =

　　忍着左臂上传来的类似折断的痛楚，汤宅轻轻推了推对方护住自己的肩膀。

　　“……贾先生，你没事吧？”
　　“唔嗯……”（缓缓复苏中）

　　“哎……没事的话先不要动——啊白痴！都让你不要动了！！QAQ”

　　摸着眼镜的某人先摸出一截极其软乎地布料。
　　“……？这是？”
　　“QAQ不要扯啊魂淡！！”

　　羞恼状态下的女人，迸发了全力地一扯，很是自然地把毫无防备的男人直拽得凌空滚了半圈，让姿势顺利变成了床咚式的男上女下。= =

　　总、总觉得，情况好像在不知不觉中逆转了呢……

　　“……”
　　“……”
　　两两相望。

　　“( ω ) ”
　　“……”

　　“看看看什么看！闭上你的眼！闪开！”
　　“不，是我的眼睛问题吗？总觉得你的脸好红啊。”

　　“QAQ就是你瞎了！！话说事情发生到这种情况到底应该怪谁啊？！”
　　“唔……”
　　“要想问题去旁边想去了！快滚！”

　　虽然咆哮得极凶无比，但当下的这个姿势，躺在下面的那方肯定是弱势的了，毕竟伸不开手肘，想要单凭指力挪走敌人，还是太难了点。= =

　　因而贾达孔肆无忌惮。

　　“QAQ都让你快滚了！还凑那么近干嘛？！”
　　为、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到那么咸湿？！QAQ
　　“……”

　　“再、再过来的话我要踹你了！”慌乱慌乱。
　　“……”
　　“你、你不要——”

　　贾达孔伸出了罪恶之手。

　　“唔——头发怎么黏黏的？？”
　　“……= =”
　　只是因为发膜还没冲掉啊，话说回来——

　　“……我说怎么那么咸（？）湿。= =你才是，身上怎么湿哒哒的？”
　　“恩，雨淋得。”

　　“……你两不是共撑一把伞了吗？”
　　“恩，我帮她打着。”

　　等、等等。= =
　　她为什么突然有个不太妙的想法。

　　“……呃，你的意思是，你帮她打着自己却在外面走，所以淋湿了？”
　　先前在修电闸加光线太暗才没注意，现在看来，贾达孔的衣服倒真是从上到下都全贴身。= =

　　“恩。”
　　……该夸他正义凛然还是不解风情呢？不过这蠢事估计也就面前这位才能干得出来了吧。
　　但是，好像，心里……有点开心？？

　　“？”
　　强行忍住笑意的女人抢先一步辩解。
　　“啊我才没有在想你们没搂着太好了！不如说是贾先生你是过于没情趣了吧…呵呃唔（忍住）…总之这样做不行啦！会伤女孩子们的心啦！”

　　“……总感觉你很开心？”

　　“欸？怎么会哈哈？没、没有啦！你想多了！谁会在意你这些小破事啊哈哈哈！”
　　完全忍不住愉悦心情的某人已经完全将糟糕状态抛于脑后。

　　“……”
　　“即使你凑这么近看也一样啦！真是可惜，我完全没有在意哦！”
　　“哼？~不过你说得对，失去了眼镜本体的我即便凑这么近，也无法确认什么呢。”
　　“对吧！~所以你还是乖乖让开，先让我——”
　　“但是，直接用身体，应该更能明确状态吧，毕竟身体——可不会骗人啊。”

　　猝不及防从上面压下来一个深长的吻。

　　感受着潮湿布料后面输出的温度，和在自己唇上恣意作为的湿润唇舌，汤宅懵了一阵，而后想：贾达孔这是在干什么？
　　明明已经有了在意的女性，今晚也应该和平常情侣一样，和对方甜蜜亲热才对，却只是吃过饭就回来，像是完全没有温存的概念。

　　为什么叫她在家里等他？
　　为什么不愿和别人共撑一把伞？
　　明明能厚颜无耻地和她在烈阳下挤来挤去，却不能轻易地和别的异性做同样的事情。

　　是不把她作为一名女性看待？还是说……因为太过珍稀苗小懒，才无法做到轻易触碰？

　　无论是哪一个选项，好像都太糟糕了。
　　胃里熬了许久的酸，已经无法在大脑的劝慰下安然退场了。

　　失去了相交点的唇与唇，再次回到了原来的距离。

　　“……确认完毕，看来，是笑——”

　　“啪。”
　　汤宅扬起一掌，将对方要说的话断在了清脆的巴掌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