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逼婚 ...
-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舒缓的乐声响起,伴着编钟的叮叮当当,各色美人捧着珍品菊花供贵人们欣赏。一片歌舞升平中,齐国主姗姗来迟。
“陛下驾到”太监高声唱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立刻跪拜以迎天子。
“众卿免礼”帝王走到御案前抬手示意。
众人起身后,皇后领着几个高位分的妃嫔恭敬的对帝王唱了句万福。
齐帝虚握住皇后的手,一同坐下。
偏殿里,赵瑺执白子,姜靖执黑子。
“慢着”只见姜靖把适才落下的棋子捡起,犹犹豫豫的放在另一个位置,赵瑺点点头,
“这回不换了吧?”说着,就要落下白子。
姜靖撺着眉,嘴唇紧紧抿着,如果不是怕崩人设,她都想再毁一步棋了。
臭棋篓子姜阿靖一定没意识到,当她同意下棋那一刻,她高冷的人设必然崩塌,会碎成饺子馅,粘都粘不上。
赵瑺极力的控制嘴角的弧度,但心里的小人已经要捧腹了,他想不到,一身精湛医术的姜大医,竟然下的一手臭棋。 他已经尽力了,尽可能的让她输的不那么难堪,但真的,原来那句“在下棋艺虽不精,愿意奉陪”根本不是在谦虚呀。
是了,她年纪比自己还小,医术却了得,家族传承固然重要,她必定也是付出了极大的辛苦的,哪里有的时间去研习棋艺,想到这,他抬起头打量她清淡的眉眼。
“小舅舅好兴致。”
路远一进偏殿,见到的就是一对壁人在对弈,女子低眉沉思,男子含情脉脉的望着对方,当即心里一堵。
“可是陛下喧我?”景王开口,
“正好,袁之,代小舅舅下完这盘棋。”
路远也不推脱,景王由侍人扶着坐上木制轮椅未走远,他便顶替上来,也不说话,落子又快又稳。
姜靖盯着眼前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的恰到好处,她数了数,满满的月牙白,满意的在心里点了个赞,嗯,肾蛮好的。她又注意到无名指,长度快与中指持平,眼睛开始放光了,唔,无名指长,某处尺寸可观。最后,她注意到棋盘,又看看手边装棋子的钵,欸?我的黑子呢?
她抬起头,眼神充满疑惑。
不过一会的工夫,路远杀她片甲不留。姜靖有点阴暗的想,不会是恩人趁她分伸把她的子偷了吧?
“嗤”路远讥讽道,
“收起你的想象,”说着倾身看着她的眼睛,
“姜阿靖,这么多年,你还是没一点长进。”
说完,手中一把黑子撒在空空的棋盘,扭身迈着大长腿,走了……
恩人眼睛亮如星辰,真好看。
姜靖看着恩人离开的背影,嗯,恩人某部位还挺圆……就是棋品不太好,年轻人呐……于是她面色无奈的,甚至带点宠溺神色,默默把棋子收好。
站起身活动了手脚,姜靖忽然回想,恩人说什么没长进来着?
“见过皇兄”景王拱手,吃力的站着。
齐帝却拾阶而下,拍了拍景王手臂。
“何必与朕这样见外”转过头,
“赐座。”立刻有人抬来软椅,景王谢了恩,坐在齐帝下手。
“母后那里赐下亲酿菊花酒,知你不能饮,本宫特意备了果露。”
皇后着人端来一只玉壶,满满的甄了一盏,侍人举着托盘连壶带盏恭敬的放置在景王面前。
“多谢皇嫂。”
看台上捧菊的美人容色各异,婀娜多姿。宴会过后,这些价比千金的花多数会被帝王赏给与会的众亲权贵。花再难得,也是不能吃不能用的,帝王深知这一点,所以,赏下去的还有捧花的美人。美人都是各地连同菊花一同进贡的养花女,每年一批,幸都幸不完。把美人赏出去的主意还是皇后想的,既能拉近君臣关系,又能减少宫廷开支。
“姑妈,喝茶”林宛儿亲手递过来一只茶盏,“姑妈,我和长信候的事儿……”
“本宫记得”皇后打断她,“姑娘家家,不知羞。”
林宛儿低头作扭捏状。
帝王不经意瞥过含羞带怯的肉团,默默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压压惊。
“陛下,长公主去的早,长信候如今大了,却孤身一人,本宫看了都心疼。”接着到,“宛儿这孩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是个有福气的。”
话说到这,一般的昏君可以直接下旨赐婚了。
齐帝却没接话。皇后母族近些收敛不少,可林氏关系网盘根错节,势力依然不小,长信候府人丁薄弱,然而路家……
林宛儿见圣上没作反应,跪到殿前,大声恳求道:
“陛下,臣女心悦长信侯,我们……”顿了顿,“臣女非他不嫁,求陛下成全。”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你们……倒是怎么样了?私定终身?想不到长信侯口味是这样!众人挤眉弄眼。
景王握筷的手有一瞬停顿,继而若无其事的放下,嗯,今日点心做的,挺特别的。
齐帝赵允琩挑挑眉,假如真让林宛儿得了手,这事儿……
“袁之去哪了?”还得看当事人的。
“臣在。”路远慢悠悠的走上前。
“这是打哪回来?”赵允琩亲昵道:
“人家小姑娘非你不嫁呢,快跟朕说道说道。”立刻将球踢了出去。
路远收敛了神色,对林宛儿的脸皮有了新的认知。
“臣早年间定已下了亲事。”
皇后温婉的笑了笑,“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媒无聘的,哪里做得数。”
“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路远继续道:“臣许她盟约,一生一世。”
“瞧瞧,咱们长信侯这是重诺呢。”皇后对着左右笑笑,继续说:
“你若看上哪家女子,纳回来也就是了,谁还会拦着你不成。”
路远置若罔闻,从怀里摸出个旧荷包,
“可我,就是喜欢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