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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赏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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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姜靖神色淡淡的回了一句,若有所思的说道:
“也不知宴请的都是何人。”
刘成继续笑呵呵,
“是宗室和皇亲。”
既然都是亲戚,想必不用男女分席的,又可以见到恩人了。姜靖心理美滋滋的想。
知道姜姑娘没有拒绝,赵瑺点点头,
“库房里的好段子捡着颜色清爽的,送到清风苑,再拨几个丫头过去。”
这是要给姜大夫做衣裳,却不好意思说。刘成亲自挑了十来匹段子,带着几个针线出挑的丫头送了过去。
“刘总管,清风苑那位,可有什么忌讳?”一个圆脸丫头,偷偷塞了一角银子到刘成手心。
“少说话,多做事。你们是去干什么的,不用我说。”
又突然感叹一句:“咱们王妃,可没了好几年了……”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听话听音,这意思是那位有可能……?
“谢总管提醒。”这角银子花的值。几个丫头散漫的态度收敛不少。
姜靖看着各色的缎子,指着那匹朱红的,
“劳烦几位姑娘了。”又支使怀山,取出一件同色的旧袍,
“只照着这件做就好。至于剩下的料子,几位姑娘分了吧。”
听到最后,刘成嘴角直抽,这可都是上好的料子,后院那些侍妾都没有过。就这么分了,可真败家呀。
几个丫头却不敢真的分了,只收了起来放着。拾起旧袍子,捧到隔间做起针线。
一天的工夫,裁剪,刺绣,缝合,一点尺寸不差,甚至还绣了许多暗纹。
到了夜间,姜靖看看整齐叠放在自己眼前的新衣,又看看手里乱七八糟的绣活,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继续缝了起来。
第二日艳阳高照,一辆辆马车整齐的停在宫门口。任身份再尊贵,也要走着进去的。除了景王,太后早派了轿辇侯着,姜靖有幸,沾了个光,不必晒一路。
下马车的时候,许多显贵来给景王行礼问安,顺便偷偷打量景王身后朱红衣袍子的女子。事实上,姜靖身上的款式,是西凉的官袍,西凉女子壮硕,又爱广衣宽袖,套在身上,毫无美感。可姜靖身材颀长,这样的衣衫在她身上,只把人衬的更加挺拔尊贵。
景王注意到那些打量的眼神,面上不显,
“本王先走一步”
却不肯让宫人抬,而是扶着内侍的手,一步步,缓慢而坚定的踏上轿辇。
众人面露震惊的神色,谁都没想到,景王的腿竟然还有站起来的一天。随即目光炙热的看向姜靖,果然医术了得。
短短几步路,景王额头出了密密的细汗,指甲都掐入手心。
看着赵瑺煞白的脸色,姜靖想起一句话,你必须非常努力,才能显得毫不费力。可她知道,以他现在的状况,要克服怎样的疼痛,才能走那几步,看似很短的距离。
“娘娘,…”大宫女走到太后近前,阵耳语。
太后心疼儿子,并未召见,直接让人送到离宫宴最近的偏殿休息。此时听到宫人传来的消息,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眼角湿润,连声说了三个字:“好……好……好”接着又道:“赏!重重的赏!”
“请问公子,兴辰殿怎么走。”
“大胆,此乃长信侯,还不行礼。”路远未出声,他身边的内侍大声喊道。
女子规矩的行了礼,眉眼低垂,得内侍指路,温婉的对路远道了谢。
“姑娘,你帕子掉了。”一个女声夹杂着环珮叮当。
参加宫晏的皇亲,大多带着适龄儿女,趁机相看。林宛儿赏菊宴不知吃了多少次,对那些带女儿来的人家很看不上。她是皇后亲侄女,皇后没有闺女,她几乎一半时间都在宫里,宫里跟她半个家一样,见着那些贵女,派头端的比公主都大。
“呵呵,有些人啊,就是不小心,今儿在这个爷面前落条帕子,明儿指不定落什么。”林宛儿继续补刀。
已经走出几步的姑娘面皮一红,回身捡起帕子捂着脸跑了。
林宛儿颇为得意的一扬头:
“哼。”
头上的步摇跟着一晃。差点闪了目睹整场戏的姜靖的眼。什么叫行走的珠宝,她算是见识了。
全程没什么反应的路远,看见不远处凉亭里走出的朱红色身影,心里一滞。他印象里,阿靖要么白衫,要么其它素净颜色。即便那样,也耀眼极了。乍然着了红裳,却也,没有丝毫违和。
“恩人”姜靖仰着头,左看看,右看看,“果然好了。”放心的点了点头。
那日他抹了药,却不是想象中的立刻消肿,反而以极快的速度溃破,结痂。脸简直不能看,血痂脱落,没有留下疤痕,他才舒了口气。他知道,必然有能直接消肿的药,给他这种疗效恐怖的,一定是姜阿靖故意的。
想到这,就要摆出脸色。谁知姜靖伸手在袖袋里掏啊掏的,掏出个与她衣裳同色的绣了一团疙瘩的荷包,
“恩人,你掉的荷包。”神色坦荡。
想到某种可能,路远伸手接过来,看着从粗糙针脚里漏出的茱萸叶子,嘴角微抽,
“多谢。”
正要开始嘲讽几句的林宛儿一噎,难道真是远哥哥掉的???怎么就没让她捡到,可恨!
姜靖见恩人收了荷包,骄傲的想,看看,这就是差距。掉帕子的桥段早就过时了,只可惜这里没有口香糖,否则,她可以帅气的回头,不,是你的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