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碰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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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看一个人幸福与否，看她醒来第一个表情就知道。
许是做了什么美梦，梳洗过后，姜靖的嘴角依然莫名其妙的弯着。她不大照镜子，并非不爱美，实在是铜镜让美大打折扣，因此，她并不能发现，那有点傻气的表情，与平日里有多么违和。
连用了三碗鱼片粥，不止胃里暖呼呼，心里也热腾腾地。拿出前一晚总结的那啥攻略，她斗志昂扬！她甚至觉的，自己有了一口气跑过山河大地的力量。
充满力量的小姜大夫并没有奔跑，而是从容的凳上马车。奔跑着去邂逅心上人是不理智的，风会吹乱头发，汗能湿透衣衫。她不是那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愚昧的无知少女，见过世面。
马车迎着朝阳，行使在微潮湿的青石街道。街道两旁的早点铺子，蛇形队伍排到门外。间或一两个乞儿，缩在墙角，对着热气腾腾的食物目露垂涎，却规矩的不曾伸手，太阳再高些，食客散去，他们就能得些吃食果腹。
“来人啊，杀人啦，老身的腰啊……”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蓦然从车外响起。
梁靖挑起车帘，瞧着瘫倒在地上老妇人卖力哭毫，叹为观止。她并没有阻止这场浮夸的表演，而是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瓜子，悠然的剥了起来。
老妇人见车上的人没出声，哀嚎声更大:“天杀的，要了老身亲命啊～”语调拉的老长。
这几声嚎，起码值十个大钱。姜靖递给怀山一个荷包，嘱咐他从后门下车。须臾，不知谁喊了一句:“谁掉的金裸子？”
老妇人立马止住哀嚎，往身后看去，见到小块金闪闪，迅雷不及掩耳的撺起来去捡:“我的！我的！”
她扑上去，却发现手下空空，反而搓破了手皮。
十来岁的小童站在五步外，正把一条细线缠在手上，细线末端，赫然刚才的金裸子。
被嚎叫声吸引来的路人，早在妇人起来的时候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指指点点起来。
老妇人煮熟的鸭子飞了，哪里能甘心，当下就朝着怀山扑过去，却扑了个空。怀山虽年纪小，身体却比老妇灵活不知多少，蹭蹭蹭钻进马车。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躺下，老妇人干脆不起来，拍着大腿就开始哭，也许是刚才被愚弄觉的受了委屈，这次哭的走心多了，不过，也仅限于此。京城人虽然骄傲，但大多还是很讲道理，不会因为哭的可怜，就认为你是对的。但也有例外，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负一个老妪，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这声音义正言辞。
姜靖闻言，挑了挑眉。
林宛儿托着圆圆的身躯，领着侍女，径直走到老妇人身边。
“老人家，你有何冤屈？”
老妇转了转眼球，从胖姑娘头上的金钗，打量到脚上缀珍珠的绣鞋，当即眼珠一亮。
“不必担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可是这辆马车撞倒你？”林宛儿循循善诱。
老妇人看看那匹瘦弱的老马和没有任何外饰的马车，摇了摇头。
“既如此，在下还有事，告辞。”姜靖话落，车夫迅速甩了一鞭，马儿十分乖觉的绕过路人，往前驶去。
林宛儿见马车离开，咬了咬牙，转身要走，谁知腿立时被抱住，
“你不能走，就是你撞的我。”老妇人紧紧圈着手臂。
林宛儿气的险些仰倒！她本来也不是多热心的人，纯粹是想得个好名声，顺便踩踩西凉那个不男不女的大夫，谁知竟遇上这样不知耻的人！真是流年不利！
马车行出去百来米，才传出一阵压抑的笑声，姜靖以袖遮面，笑的花枝乱颤。半晌，她正了正坐姿，整理了衣袍，又恢复高冷淡然模样，只是微弯的眼角，出卖了她的好心情。
路远见到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副眉眼含笑的样子。
“恩人，又见面了。”姜靖极自然的打着招呼。
她早打听了，长信侯去了城外庄子，今儿一早赶回来。特意在回侯府必经之路上蹲点，果然逮着了！
路远身体僵硬极了，体现在脸上，就是，面无表情。他想扯出个笑，却把脸色扯的更冷。
小姜大夫跳下马车，仰着脖子:
“恩人，下来说话。
路远骑在好头大马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帅气的跳下马，然后，仍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姜靖试着放平视线，唔，一片宽阔的胸膛，说实话，她的个头，放在男人堆里，也是可以充个数的，可是站在路远跟前，真的不够看。于是心中升起一点点怨念，不自觉就带到语气中:
“……恩人，你吃什么长大的？”
“袁之。”
路远说完，还伸出一只手，平放胸前对着她脑袋比划了一下，笑了开来。笑罢迅速翻身上马，狂奔起来，样子，有几分逃跑般的急迫。
姜靖拿出绣袋中的红色小笺，又默默放了回去。情书没送出去，表白算失败吗？
回去的路上，她还在想:恩人说什么？袁之？唔，袁之为远，难道，是他的字？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所。”想不到恩人被追求的心，这么迫切。她恶趣味的曲解着。
糖炒栗子的香味顺着挑开的帘子飘进来，她想到以前经常吃的某栗子，勾起了馋虫。成年以后，她就不大吃零食，不过，今天也可以破例。不仅给自己包了足足一斤，破天荒的添了点钱，给景王带了一包。长期吃雇主的，偶尔也要回报一二的。
赵瑺看着桌上的栗子，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小孩子，哪里还吃零嘴。大丫鬟秋棠原想着把送栗子的小童打点回去，就将栗子收起来，谁知她刚进门，就见自家王爷，举着两只手，笨拙的剥着栗子，看那样子，随时可能将几根手指系在一起。
熟能生巧，一柱香的工夫，还真叫他剥出两个完整的栗仁来，景王满足的拿起一个，放进嘴里，仿佛吃的是他亲手栽种，亲手摘采炒熟的一般，颇为得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碰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