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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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新年的欢快就过去了，四月中旬，辛愿从警校顺利的毕业，顺利的转正，又因为跑得快的关系，被安排去抓抓小偷，喽啰之类的工作。辛愿虽然有离开的心情，但奈何上次的老李态度那样坚决，她也不忍再提，只得先在这里每天跟在这些老警察后面跑来跑去。
这次的任务安排在深夜，要抓住一个盗窃团伙，据说作案手法非常粗糙，看起来是初犯，但奈何数目巨大，必须要尽快抓住。辛愿平时也没真正抓过什么人，都是跟在老师傅后面以学习为主的，更别提什么晚上抓人了。她吃着中饭，暗暗为晚上的行动担心。
“我说你不够意思啊，上回带着姑娘去茶楼，怎么也没带上我？”老四把一盒饭摔在林风的办公桌上，坐在对面的老板椅上，不满的盯着林风。
林风也不恼，打开饭盒，吃了好几口，才抬起眼，有些不悦道：“定是方苓说的。怎么，你老婆都给你生了大胖儿子，你怎么还想着泡妞？”
“怎么扯我这来了，”老四摸了摸鼻子，“人家苓苓早就拿你当自己男人了，你怎么好往茶楼里带姑娘？最后还包了那么多玫瑰饼，她心里能是滋味吗？”老四白了一眼他。
“我往自己茶楼里带什么人还用得她管吗？你是没看那天她还特意穿个旗袍装服务员那样子了，哎呀。”林风越说越觉得可笑，不禁边笑边摆着手。
“她名牌大学毕业，做着那样好的工作，偏偏辞了职给你打理这茶楼，你真的不明白她的意思？”老四叹了口气，点了根烟。
“她当初这大学还是我供她上的呢，这茶楼生意利润我与她四六分成，天底下哪还有这样好的买卖？”林风避重就轻，故意不答，又低头扒了几口饭。
“那姑娘呢？你上心了？”老四明白他的意思，也只得作罢。
“什么上不上心的？我怎么能和人家有什么故事？无非请他喝喝茶，若是有缘，日后讨她一杯喜酒吃罢了。”林风一笑，嘴角带着苦涩。他也点了一根烟，两个男人在办公室吞云吐雾起来。
因为不放心辛愿，老李已经给她打了无数通电话了。“我说你过年时就该把头发剪了，你说你抓起人来，头发这么长怎么方便嘛？“
“我才不要呢，我还打算到了夏天披着头发穿裙子呢。“辛愿在电话这头撇了撇嘴。
“你啊，真是一点都不听话。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别一个人瞎跑，知道吗？别落单。”老李还是不放心，一遍遍叮嘱着。
“好好好，您就放心吧，我马上还得开会呢。”辛愿挂了电话，心里也悄悄打鼓。
“还不下班？”老四在林风的办公室门口冲里面喊道。
林风轻笑，“你啊，有了老婆孩子天天就恨不得长在家里，晚一点都不行。”
“你知道个啥？”老四不自然的看了看脚底下的瓷砖，“你今天还去吗？我和你一起去吧。”
“没事，太晚了你别带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回家，吓着孩子。我自己去看一眼就回家了，别管我了，你先走吧。”林风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冲老四摆了摆手。
辛愿坐在车里，困得直想打哈欠，但碍于车上还有那么多老警察在，只能盯着窗外，等着那伙人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感觉这条巷子很眼熟，仔细想却什么印象也没有了。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方苓从茶楼追出来。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回吧。”林风没有转身，只冷冷地回了一句。
“两年了，就不能让我看他一眼吗？”方苓穿着一袭豆沙色的裙子，春风吹着，裙摆和她的身影一起颤抖着。
“你不配再去看他，你现在能做的就只是做这些点心赎罪。若不是他喜欢，连这些我都会因为你手太脏，连碰都不会让你碰一下。趁我话没说的太难听，回去吧。”林风坐进车里，把手里提的糕点放在驾驶座上，开车离开。
方苓一直忍着没哭，一直等到车子消失在路口，她才蹲在地上痛哭起来，来茶楼的人都纷纷侧目，可她却没有力气起身，要怎么做呢，怎么做才能赎清自己的罪过？要怎么回头？她真的后悔了，她知道错了，爱人啊，请你回来吧。
“出来了，快！”不知谁在车上喊了一嗓子，车里所有人好像一下子都从车里跳了下来，向那伙慢悠悠走路的人冲过去。很快就抓住了四个，另一个趁乱向树林那边跑去，“别跑！”辛愿冲那个人喊到本能般追在那人身后，那人丝毫没停下的意思，往树林里跑去。只一秒，辛愿便想起这是自己原来步行下班时偶尔会走的小树林，可她总是会走中间的小路，从来没有往深处去过，追还是不追？追！辛愿咬了咬牙，继续追着，很快小巷里的灯光便被甩在身后，越来越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到那个人了！辛愿被脚下的石子一绊，腿一软便坐在了地上。她缓过神来，眼睛慢慢适应了周围，她发现周围有很多矮矮小小的石头，他仔细凑近一看，脑袋里面像炸了锅似的一声闷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了乱葬岗！到处都是墓碑，她还没有再次反应过来，便感觉脖子一凉。
“别逼我，放我一条活路。”那个男人用匕首抵着她的脖子，把她后腰的枪抢了过来。
“好，我放你走，你走吧，但你以为你今天跑了，你明天就不会被抓吗？”辛愿大口大口呼吸着，她感觉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别他妈废话，咱们一起走出哥哥的墓地，咱们各走各的，要是外边有警察，我好歹手里是由筹码的，赶紧起来！”男人把她架起来，推着她往前走。她感觉她脖子上的那只手是那样颤抖，可她根本没有力气反抗，甚至连话也不愿意多说，那人说了些什么她也模模糊糊的听不大清。看来，她真的不适合当警察吧。
慢慢的隐约能看到一点光亮了，好像是汽车的大灯，辛愿觉得自己好像要睡着了，她勉强撑开眼皮，“我们快到了，你看没有警察的，放开我吧。”辛愿推了推身后的男人。
“别动！我凭什么相信你！所有人都是他妈骗子，妈的，我看起来就那么好骗吗？啊？”男人紧张的情绪演变为崩溃，他摇晃着辛愿，刀尖划破了她的皮肤，血一点点滴在地上，周围太过安静，这滴滴答答的声音格外诡异。“什么声音？啊？你又耍什么花招？”男人又一次大声发问，辛愿脖子上的伤口被划得更加深了，她开始感觉意识模糊了。她眼前开始出现爸爸妈妈，开始出现小时候的自己，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断断续续出现在眼前，怎么办，自己要死掉了吗？
“放开她！小五，你在干什么？”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很快她好像跌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林哥，你们都他妈不够意思啊，当初你从龙叔那退出来，也没带你这几个弟兄。结果年底龙叔就把我们五个赶了出来，我们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那男人跪在地上，像是受伤的野兽呜咽着。
“这事，这事我不知道，我，哎，操，你先上车，回头说。”林风抱着已经迷迷糊糊的辛愿，打开车门，让小五坐进去，把辛愿轻轻放在副驾驶，便火急火燎地往医院开。
“林风？你怎么在这？”辛愿勉强想要起身，却一阵阵的头晕。
“没事的，没事的辛愿，你等一下，我把你送去医院，一会就会好了，没关系。”林风紧紧抓着她的手，声音还是那么沉稳，但还是听到他不停按着喇叭。辛愿听着他的声音莫名的觉得安心，她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辛愿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师娘，“哎呀，心心，醒了，醒了！老李头，心心醒了！”师娘转身向打盹的老李喊着，又忙按了呼叫铃。
“心心啊，你可吓死我了，你怎么样，脖子疼不疼啊？还头晕吗？”老李凑到床边，脸上的关切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辛愿心里一暖，红了眼眶，赶忙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哎。你哥哥下了班就来看你，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老李连手机都没拿，就走出病房，偷偷擦眼泪。
医生说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师父问她记不记得是谁送她来的医院，又问记不记得那个人往哪里跑了，辛愿全都摇了摇头，说自己记不清了，说自己跑昏了头。
辛愿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但她还是想隐瞒，毕竟如果他把她送来就走了，那他就不想被别人知道他的存在，至于追她那个人的下落，她好像真的记不清了。
出事后的第二天午后，辛愿就收到了短信：还好吗？
辛愿弯了弯嘴角：我很好，谢谢你。
林风松了口气，他把她送到医院又不得以赶紧把小五送到了自己家，等他再回到医院，病房外已经被她的警察同事围得水泄不通了。他虽然不害怕见警察，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好，辛愿很聪明，并没有说什么。林风正想得出神，手机扰乱了思绪。
“方便吗，现在？”辛愿很小心翼翼的打了这通电话，声音故意压得很低。
对方很久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听对方笑着说，“你不会觉得我是逃犯吧？”
辛愿被拆穿有点难为情，没好意思出声。
“那天我突然有点急事，而且说不定要做笔录，挺麻烦的，我看你没什么事就走了。”林风解释着，拿起钢笔在纸上胡乱画着。
“这样啊，我想也是呢。我有一周的假期呢，哪天我们吃一个饭吧，我请客。”辛愿放下心来，赶紧转移话题。
“好啊。”林风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这次必须得我请客了，上回我本该请你喝茶的，这次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必须得让我请你吃一顿饭。”辛愿不放心的补充道。
林风低低的笑了，“好，一定，时间地点你定就好，我这周什么时候也都很有空。”
“好，过一会我会给你发短信的。”辛愿有点害羞了，她手底下的床单已经被揉得很皱了。
“好，那我等你。”林风没有挂电话，静静的等着对方出声。
“好，那我挂了。“辛愿赶紧挂了电话，一下子把脸埋在被子里，笑出声来。
“听说你把小五接回来了？”老四一进了林风的家门，就扯着脖子喊上了，“小五，小五？你哥哥看你来了，你咋不说话呢，哪屋了？老四边喊边找。
“你能不能拿自己当个外人，扯着脖子喊什么呢，都在家呢还能听不见不成？”林风在老四身后，不满的踢了他一脚。
小五从屋里出来，已经不像昨天那样落魄，老四冲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懂个屁！我这叫亲热，不像你死鱼眼。”老四看着小五，话却是说给林风听的。
小五年龄最小，大家都拿他当亲弟弟。但是林风临出来的时候，龙叔派人说小五他们都想跟着他，林风也便没再挽留，谁承想龙叔却想用个离间计，逼他回去为他做事。只是，他这些傻兄弟不仅没找他算帐，还那么有“志气”的去偷什么金店。
老四听完恨得牙根痒，“那被抓的那几个兄弟怎么办？”
“现在不是给点钱就能把人保出来的年代了，”林风狠狠吸了口烟，又转头问小五，“你们出来没贩毒吧？”
小五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忙说：“没有没有，这事林哥不干，老四哥不干，我们也不干。”
林风点点头，“好兄弟，你就在哥这住下，等着这阵风头过去，我再给你安排工作。”
“那其他的兄弟……”小五不好意思开口提，但又放心不下。
“我尽量。”林凤拍了拍小五的肩。
小五点了点头，又不放心似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晚上，林风的手机响了：晚安。
林风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回道：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