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你》青侥日耳享

32、对劲儿

　　“谢谢。”她想了一下，“那我车钥匙…”
　　“在我这儿，车我给你提回来，你一个女人，别忘那种地方跑。”
　　“那是意外…”她自知无理，低头查看手机，除了昨晚上的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今早江亦舟发来的微信，说今天上来看她，问十点行不行。她回好，随后收了手机。
　　杭卓衍将医药箱放在床上，一帆坐他旁边近距离看了一会，应该只是皮外伤，没伤到骨头，酒精消毒的时候见他皱眉，忍不住笑一声，“你怕疼啊。”
　　“谁知道是不是你伺机打击报复用劲儿啊？”他怼她。
　　一帆懒得跟他斗嘴，拿纸巾擦干净周围的血渍后开碘酒涂在伤口上，最后包一层薄纱布在上 面，贴住。随后杭卓衍到客厅找点吃的，她在屋内换衣服。
　　两个人都没提关系这件事儿，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也挺好的。
　　进客厅的时候他站在吧台那儿倒牛奶，一帆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玻璃杯，是温热的，喝一口，依旧是吃面包片儿，“昨天晚上的事儿，一直没跟你正经说一声谢谢。”
　　“不要紧，反正你还了。”
　　身体偿。
　　“那算两清了？”她干脆利落地追上一句。
　　他抬头，用一种挺失落的神情打量她，“我救了你的命你一次就完了？”
　　口气还挺悲愤。一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匆匆吃完后说要先走。
　　“行啊。”他说。
　　……
　　回自个家的时候头重脚轻，身上还是昨天那一身，她先走到桌边把自己新买的药拆开，和水吞了下去，包装扔进垃圾桶里，随后进卧室脱衣服换上吊带，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自己一身红痕，念出一声“crap”又折回房间换了一身保守的睡衣。
　　欲盖祢彰。她站在镜子前出神地看着颈间的红痕，怪自己平时在家里准备的家居服都有点骚气，关键时刻什么事儿都不顶。
　　九点半。她拿着遮瑕膏慢悠悠的将吻痕遮住。越抹越出神，动作越是慢了下来，脑子里还闪过凌晨时候挺带劲儿的几个瞬间，一开始笑，接着想着有几次在上面，不知道压在他哪儿了，他倒吸过凉气，也皱过眉头，此刻想起来觉得不太对劲儿，又不知道是哪儿不对劲，敲门声打断了思绪，她开门。
　　江亦舟带着她一直很喜欢吃的一家甜品店的小蛋糕站在门前。
　　跟她道了歉说昨天自己不该忘记祝她生日快乐，说自己忘记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她说没事儿，期间手机来了条微信，问方不方便用她的车送个人，她回行，随后江亦舟又提到文聘懿年后要到南方出一趟差，五天，要不要干脆一起去度个假。她想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留在这儿还可能被蒋阎或者荆灏碰着，心烦，能躲一天是一天，所以就说好，江亦舟提醒她是第二天上午十点的飞机，时间不紧，让她好好打包，明天过来接她。还特意加一句别忘了带着她的比基尼。一帆送江亦舟一直到小区门口，看她上了车，江亦舟没发现她什么异样，回公寓的时候见她车停在那儿，杭卓衍坐在她车头位置，穿一身休闲装，转着车钥匙等她。另一只手还提着外卖。
　　“你欠我的事儿不止一件。”杭卓衍把钥匙递给她，“补偿我点儿，陪我吃个午饭吧。”
　　“都记着呢你放心好了。伤口别蘸水，”她说着想起什么事儿，“还有，我昨晚是不是伤着你了？”
　　“这话难道不应该我说？”他笑一声，看着她脖子，“挺有招。”
　　“急中生智。”她同样目光回敬他，“不及你脸皮厚敢带着这一脖子吻痕四处招摇。”
　　“这有什么好丢脸了。”他反问。
　　一帆吵不过他，开车门进车厢拿昨天落在里面的耳机，突然闻到一股和自己身上不一样的香气，锁了车之后和他一起上楼，“带的女生？”
　　“嗯，”他懒得多说她也懒得多问，随他，但脑子中大概也想到是谁，“那她是把你这一脖子牙印尽收眼底了。”
　　不仅尽收眼底了，还有情绪了。
　　今天给她带的是附近新开的一家粤菜馆的外卖，几份精致的小点心和几道硬菜，她还挺喜欢吃粤菜的，觉得他真挺厉害总能找着她喜欢的，两人仍旧坐对面。
　　“你昨天晚上怎么会出现在那儿？”她咬一口虾饺，随后放到自己的碗里，“那么危险的一个地方…”
　　杭卓衍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还知道危险啊。”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她放下筷子，“直觉告诉我你在那儿碰着我是巧合，你有别的事儿。”
　　“关你什么事？”他用她以前的话回她。
　　一帆气笑，“凭我和你睡了一觉，这件事儿决定我以后要不要继续和你睡。”
　　杭卓衍又转移重点，“你还想和我睡？”
　　“也决定着我会不会后悔这次和你睡。”
　　杭卓衍沉沉地看着她，半晌开口，“我不能和你说，现在不能。”
　　不说那就算了，她向来再一再二不再三，两次问不出来她就不再感兴趣了。
　　“生气了？”他问。
　　一帆摇头，只是不说话。
　　“有些事儿只能说给亲近的人听。”他意有所指的说。
　　一帆点头，“我理解。”
　　话题断了，他也没再续，可安稳吃饭不过一分钟孟岛霓就打来了电话，“一帆你知道吗，就那杭卓衍好像有女朋友了。”
　　一帆的眼当时就往杭卓衍那儿看过去，下一秒手机开免提扔桌子上，笑着低头喝汤，“女朋友？”
　　那头也不在乎她有没有反应，接着说，“刚刚韶宓才给我打完电话，说坐的车里有女士香水的味道，而且杭卓衍脖子上还有抓痕。抓痕，肯定不是简单的亲一口能弄出来的，他大概是和谁那个了。”
　　她抬眼找抓痕，在侧颈的位置，她这个角度还真看不到，而杭卓衍则抚了抚脖子，嘴角的笑容像是在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