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打脸人渣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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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死谏”系统正式版激活中...激活成功！】
【宿主各项数据扫描中...扫描完毕！】
【功能模块接入中...接入完毕！】
楼杞说完那句大逆不道的话之后，整个朝堂顿时乱成一锅粥，前排的大臣都被吓呆了，没想到真有人敢当面指斥楚王，楚王隐身的金丝垂帘也微微晃动，显然垂帘后的人有些坐不住。
唯一面露笑容的是杨奉，楼杞这么做，无异于自寻死路，省得他还要想办法消除楼杞死谏对他产生的不良影响。
“楼谏官多半是疯了吧。”杨奉侧过头，冲卫尉首领使了个眼色，“面斥君王，目无法纪，扰乱朝堂，还不快拖下去。”
卫尉首领带着两名侍卫，将楼杞从地上架了起来。
贴近楼杞身边时，他们吃惊地发现，楼杞的朝服被血染透了一层，纤细的手腕上有两三处极深的小洞，手掌心里更是被对穿了一处，这样的伤势，不要说一个文弱谏官，就算放在武官出身的侍卫们身上，也是承受不起的，没有当场惨叫出来就算好的，更遑论条理分明的陈述丞相杨奉的罪状？
卫尉首领与两名侍卫，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敬意，这是种对强者的崇敬，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们心头。
架起楼杞的时候，他们也格外小心，尽量不碰到他胸腹要害处的伤口，但手臂无可避免，只能尽量放轻柔了动作。
杨奉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异样，因他心里正在想旁的事，沉吟思索后，才吩咐道：
“先去御医院处理伤口，叫王大夫想办法吊着他的命，再押进天牢，晚些时候，我与大理卿一同审问，定要将此案背后的主使与其党羽，审个水落石出。”
杨奉何其阴险，怎会放过这样排除异己的好机会。更何况，他心里还隐隐藏着一股躁动的邪火，必须要发泄在楼杞身上。
而此时的楼杞，耳边正响起一波又一波奇怪的声音，视野前也蒙上了一层白纱，周围的情况变得模糊不清。
【危险！系统检测宿主处于濒死状态！“重伤不死”功能模块启动中...启动完毕！】
【危险！系统检测宿主处于痛觉10级状态！“痛觉屏蔽”功能模块启动中...启动完毕！】
【危险警报解除...宿主状态良好。双向沟通开启。】
在“大能”施展“神功”，并且声音高亢地喊着各种奇异口号的时候，楼杞一直乖乖地等在旁边。
“大能”确实很厉害，并没有露出本相，只是通过声音的操控，就让楼杞不再疼痛，不再寒冷，在这片白茫茫的雾气包围之中，楼杞感到身体很舒服，并且轻盈，就像浸泡在温水里一样。
心怀感激之际，楼杞也在等着，“大能”向他提出新的要求。
“前辈……你救我性命，我无以为报，只想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为前辈效力的？”楼杞诚恳地问道。
“文死谏”系统毕竟不是一个新人系统，楼杞也不是他绑定的第一个宿主，他穿梭在时空之中，见过各种各样为了心中道义而以身相殉的节烈之士，不过，那些人多半主意很正，只把他当做工具使用，很少有像楼杞这样……称呼他为“前辈”的。
这种感觉，让系统有点莫名。
大概因为楼杞年纪还小，涉世未深吧。……不由自主就给他加载了“花季护航”系统。
【宿主可以称呼我为“小文”或者“文先生”。】
楼杞爽快地答应道：“是！文先生。……文先生可称我为小楼。”
拥有一个带人情味的称呼，是系统拉近与宿主关系的一种套路，不过，在楼杞身上好像没有必要，他对系统的态度已经足够谦卑诚恳。
头一次和这样年轻的乖宝宝宿主相处，系统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说“滴”的话，是不是有点傻？配不上“文先生”这个牛气的称呼……
【“文死谏”系统的主要目标，是提高宿主的存活率与事业成功率。系统本身，也需要宿主提供“进谏”的能量，以维持运转。】
“如何提供进谏的能量呢？”楼杞问。
【进谏分为两种，第一种，是死谏——在公开场合以超过70分贝的声音对国家最高级别领.导.人说出“昏君，你这样肆意妄为，是会亡国的”，即达成死谏条件，会为系统提供10000点以上能量值，系统将转化为同等数量的谏币作为回报存进宿主的账户。】
“我明白了……就像我刚才做的那样？那么很可惜了，晚辈若是当庭多喊几次谏言，或许可以为文先生提供更多的‘能量’？”楼杞反应很快，立刻举一反三。
【同一世界，只能“死谏”一次。】
“同一世界……？”
【天上地下，过去未来，世界不止三千，等到宿主完成了“死谏”的任务，便会去下一个世界，到时候宿主就明白，系统中定义的世界是什么。】
“哦……”楼杞心里隐隐有些惊异，大能的功法如此强大，原来是有上天入地之能，近似于传说中的大罗金仙了，没想到他一届凡夫俗子，竟然有此等好运气，蒙大能垂青。
【开启“死谏”，并不算完成一次完整的“死谏”，因此，只能兑换10%的能量和谏币。】
“咦？那要怎么做？”楼杞竖起耳朵，这时候，总算有他能使得上劲的地方了。
【请宿主……小楼观看系统面板。】
楼杞眼前白茫茫的雾气上，突然出现了一道浅蓝色的屏风，这屏风材质特异，是半透明的，好像琉璃所制，晶莹剔透，色彩均匀。
楼杞想伸手摸一摸，方才想起来，在这个雾气包围的世界里，他似乎只有意识在，并不具备形体。
那浅蓝色的屏风上，清晰地浮现出一些字来，其中有些楼杞认识，有些不认识。
【文字转换中...转换完毕。】
字的形状悄然发生变化，直到楼杞可以通读无碍……文先生果然是很体贴的，楼杞想道。
仔细看向屏风，只见上面的字，写着这样的内容：
【世界任务：死谏开启（1/1）——死谏完成（0/1）
日常任务：（错误：国家领.导.人不在服务区！）】
楼杞看得有些茫然，系统解释道：【进谏，最终的目的，是被君主接受，只有君主从内心到外法都做出改变，才叫完成一个进谏。】
【死谏也是一样，死不是结束，而是失败。】
楼杞恍然，感到其中似乎有一种奥妙的道理：“文先生所言甚是，任何一种进谏，最终的目的，都是希望君王做出改变……所以我的进谏，君王根本没有听进耳朵里吧。】楼杞不由得有些颓丧，想也知道，楚王肯定是更信任杨奉的，他一介末流小官，就算付出生命，楚王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世界任务没有那么容易完成，请……小楼不要丧气，多加思考，多加努力，总有完成之时。】
“文先生说的是，晚辈明白了。”楼杞的心气也平静下来，“那么，晚辈需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令楚王做出改变，不再放任杨奉胡作非为……我这样理解对吗？”
【小楼很聪明。】
“您过奖了。”楼杞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还有另一种方法，也算完成任务。】
“咦？另外一种？”楼杞立刻想到什么，脱口说道，“文先生指的另外一种‘完成’，是不是一语成谶，真的……亡国？”
【是。】
楼杞感到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不管怎样，他都是楚国的人，怎么可能去推动楚国亡国呢？这根本是，违背了他做人的原则，还有越山师父的教诲！
若不是文先生救了他一命，又多方开导他，给了他很多帮助，他可能就会当场翻脸！
但是，文先生毕竟不是旁人……以文先生的功法，看遍过去未来，对他来说，国家兴亡，桑田沧海，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眼界不同，立场不同，自然会产生不一样的见解，这绝对不是什么恶意。
“我可以……只采用第一种方法去完成任务吗？”楼杞问道。
【采用何种方法，是小楼的自由。】
楼杞松了口气，果然，文先生并没有故意引导他往歧路上走的意思。
“日常任务是指什么呢？”楼杞转到了下个话题。
【日常任务需要国家最高级别领.导.人在视野范围内才能开启，日常任务即每日都会发布的常规进谏，劝谏，一切天文历法、礼仪风俗、赋税井田，皆可劝谏，被君王接受则视为“完成”，可获得10-9999谏币的奖励。】
楼杞思索了一下，有些丧气：“虽然听起来容易，但现在……楚王应该不会接受我的任何进谏。”
系统沉默，是默认了。
楼杞继续推论道：“要想楚王接受我的进谏，首先必须，他在我视野范围内，而今杨奉把我下了天牢，恐怕很难见到楚王；其次我刚刚得罪过楚王，进谏这种事，要么在楚王面前说的上话，要么德高望重，要么进谏的内容势在必行……”
楼杞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等等，如果我顺着楚王的意思，提出取悦他的谏言，比如招募四方美女充掖后宫……他接受了，也算一次成功的日常进谏么？”
【算。】
楼杞沉吟片刻，道：“为了挣取‘能量’，使前辈‘运转’，晚辈不排斥采用迂回策略……不过，当务之急，还是从天牢脱身。”
【是。】
楼杞又问：“文先生，您刚才所说的谏币，又是做什么用的？”
【可以购买功能模块：痛觉屏蔽，100谏币/天；花季护航，100谏币/半个时辰；重伤不死，100谏币/天。也可以购买道具商店中的道具，目前小楼资金不足10000，道具商店还没有开启。】
“嗯……我明白了，这样算来，我应该还剩下800谏币吧？”楼杞稍微算了一下，10%的死谏报酬减掉痛觉屏蔽和重伤不死的付出。
【是的。】
楼杞心里大概有数了，这位文先生看来是无法自己获得能量，必须要借助他人之手，他获得能量的方法也比较特别，需要依靠他人的进谏……这样说来，文先生与楼杞之间，应当是利益关系。
利益是一种非常可靠的纽带，可以让两个并不熟悉的人快速进入合作状态，楼杞并不排斥利益交换，反而心里多了点踏实的感觉，若是文先生一无所求，只是帮他，他恐怕会心虚不已，反而没有现在这样的踏实。
在利益关系之外，楼杞对文先生的感激并没有减少，毕竟他的命是文先生救的，而且他对文先生的敬仰也依然如故。
那么，现在的焦灼之处，就在于，如何与文先生一起争取能量，好好地活下去了。
算算谏币，同时开着“痛觉屏蔽”和“重伤不死”，每天都要用掉200，剩余的量，也就只够4天，4天之后，他身上的伤未必能好多少，何况身在天牢，还要面对杨奉和大理寺的审问……
杨奉的手段，加上大理寺的刑狱……若是没有“痛觉屏蔽”和“重伤不死”，楼杞多半撑不过半天就要完蛋。
算来算去……都要想办法尽快出去才是，可是，怎么离开天牢呢？
交流既毕，白雾散去，楼杞睁开双眼，回到了现实世界。
天牢。
与其说天牢，不如说是地牢，天牢位于大理寺北方的院落中，向下凿出的一大片空间，为了防止重犯挖洞越.狱，天牢的所有墙面、地板都是从南山上凿取的巨石板砌成，这种石板又称“白铁石”，意取色泽灰白、刚硬如铁。
挖洞是不可能了，强行闯关更不可能。
天牢有三班守卫：一班由大理寺负责，专门守卫每个牢房，；一班由卫尉负责，巡逻天牢内部的巷道，昼夜轮换，从不停息；一班由楚王亲自指派侍卫负责，把守天牢唯一的出口。
天牢里都是重犯，不是罪大恶极，就是危害国家，近几年来，关进天牢中的犯人，没有一个是活着出去的。
楼杞想到此处，突然灵光闪现。
天牢不留死人，如果人死在牢里，是一定要抬出去扔进乱葬岗的。
以他的伤势情况，装死出去，应该是最容易的一条路。
不过……楼杞抬起手臂，借着外面走廊上的火把，看了看自己身上。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仔细处理过，外面也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囚服。
杨奉好像怕他死太早，先吩咐御医给他救治了一番。
这样说来，就这么躺着死掉也不太合理。
楼杞端坐在石板地面上，双腿盘起，崭新的白色囚衣下摆铺开，他思索时习惯坐得笔直，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不像是一个囚犯，而更像是书斋里的先生。
只是乌黑如瀑的长发垂在肩头，无端端又添上三分柔媚。
隔着囚室之间的栅栏，已有不少情态各异的目光，从暗地里射过来，集中在这名新来的年轻囚犯身上。
“嘭嘭”！
就在楼杞迟疑着要不要撞墙试试时，栅栏门突然被重重地砸响。
佩戴铜印的卫尉首领亲自出现在门前，本就冷酷的面孔上此刻更是多着几分烦躁，他手持剑鞘重重砸了几下铁栅栏，震响声响遍囚室。
“看什么看！都回去老实蹲着！”
一阵窸窸窣窣的挪动声，聚集在楼杞身上的目光散开了。
“哗啦哗啦”一阵响，铁链打开，卫尉首领与看门的大理寺狱卒共同拼凑起一把钥匙，打开牢房的门。
卫尉首领带着两个侍卫迈步进来，目光凝在楼杞脸上，语气平和地说：“你醒了，就出来吧，丞相和大理卿两位大人提审你。”
杨奉和大理卿……竟然这么快就找来了，看来，天牢里的狱卒，一直在注意着他的动静啊。
也罢，不如顺水推舟，把假死的计策用到刑讯之中，省得他再去撞墙了。
楼杞应了一声，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这才想起来自己失血过多的事，痛觉一屏蔽，他就真以为自己是没事儿人了。
卫尉首领上前一步，有力的手掌托住楼杞的上臂，以双手环抱的姿势，将他扶了起来。
门外的狱卒投来诧异目光，两个侍从却神色自然，从卫尉首领手中接过楼杞，一左一右搀着他。
“请跟我来吧。”卫尉首领道。
楼杞一颔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武官态度如此温和……但前面还有更大的难关要闯，他就不再对此多想了。
天牢内有专门的审讯室。
审讯室与外界完全隔绝，甚至连门都是厚重的石板，隔音效果很好，不会因为里面的惨叫惊动外面的人。
楼杞步入审讯室，第一眼看见的，是墙上挂着的各色刑具。
他看了一会儿，才注意到暗影里站着个人。
一圈圈绳索缠住楼杞的胳膊，狱卒们默不作声地将年轻谏官吊了起来。
绳索调整到楼杞必须垫着脚尖才能够到地面的程度，丞相杨奉才不疾不徐地从暗影里走出来。
“都退下。”杨奉道。
不管是大理寺的人，还是卫尉的人，都从审讯室里退了出去，只留下杨奉与楼杞二人相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打脸人渣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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