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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以一起生活吗?(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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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她没有穿鞋子,碎石子已经把她的脚磨破了,尽管她的脚上有很多茧,但毕竟是孩子。一路的奔跑,在橙黄的灯光下,她只能看见自己吐出的白雾,好像是她活着的唯一证明,大脑的缺氧让她连路都看不清了,但是她却不敢停下,后面的狗拖着口水,一路低吼地追着她,这样大的狗,被追了的话,她会被撕成碎片变成狗粮的!
她敢说,要是她吃的和狗一样好,她绝对会比它跑得快,哪里像这样被穷追不舍?
跑步是件体力活,她空空如也的肚子其实早就没有力量支撑住她了,现在全凭这一股求生的欲念罢了。
熟悉的掉漆门让她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慢下来的脚步居然又逐渐加快了,她几乎是扑在了门上,使劲地拍门,手都拍麻了。
门打开了,她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年轻人微微皱起的眉头,一般别人拒绝的话,都会露出这个表情,她哪里敢犹豫,一把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腿,接着听到一个重物摔出去的声音。
她以为是自己被踢出去了,紧紧地捏住了对方的大腿,再三确认不是以后才敢睁开眼回头去看,居然是那条狗!此刻被踢到在地,喉咙里发出呜咽之声,看着年轻人却再也不敢靠近了。
她才崇拜地抬头看向年轻人,就被他抖抖腿,甩下去了。
刚刚那狗是冲着她头去的,他要是不顺个脚,估计现在她只剩半个头了。
“等一下,大哥哥!你,你......”她话还没有说话,人贩子就跟过来了,手里牵着另外一条狗。她心里一颤,往着年轻人的方向就又是一扑,这次当然没成功。
男人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就要扯她的头发,她抛投鼠窜,但是死活不肯挪开年轻人半步,一边哭一边说:“求求你,求求你,收留我,求你了。”
“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小白脸!这妞是老子的!”
说实话,他是被气极了,谁大冬天地出来追个逃跑的都会不大乐意,关键这小女孩子看着瘦小,跑得还真是又远又快,所以他没有看出来,是她一厢情愿拍了人家门,人家哪里想帮她了?
年轻人的眼里只有漠然,他刚刚不该开门的,但是现在裤脚管已经被拉住了,手是小小的,关节攥得泛白,像极了亡命之徒。
她早就被吓懵了,之前一时冲动,耐不住就想往外逃,只想过别人不接受她的后果,从来没有想过万一被抓回去的后果,两只狗在旁边不停地滴着口水,她敢百分百确认,抓回去了以后,她的一条腿或是一只胳膊就是狗粮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眼前这颗救命稻草。
她一直陷在自己的害怕之中,直到年轻人动了一下他的腿,她瞬间大骇:“不!不!别打!”
一直趾高气昂,打骂自由的人贩子哪里受得了别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心里打定他是要帮她,再说自己还有两条狗,有什么好虚的,上去就是一拳。
她脸色惨白,挨一拳不是开玩笑的,他手上还带了戒指,磕在脸上要多疼有多疼,她就这么受过一拳。
她刚想撒手,帮年轻人挡一下,人贩子就直线飞了出去,接着年轻人腿又一动,门就被狠狠地拍上了。
她直愣愣地看着门,脑袋里全是男人飞出去的一幕,至于年轻人怎么出的手,她完全没有看清楚,要是说心里除了很爽之外,还有满满的茫然。
她慢慢回过头去,发现年轻人已经躺在床上了,被子一拉,好像已经睡着的样子。
他这是同意收留自己了么?
但是她不敢过去问。
不敢打扰他睡觉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怕问了以后,别人给的是否定的答案呢!要是不问,她好歹还可以暂且留宿一晚。外面,男人还在骂骂咧咧,她不敢想象自己现在被赶出去是个什么结果,反正一定会比变成狗粮更惨。
有房子已经很好了,而且也不漏风,她就已经要感谢上天,就是像小兽一样,蜷缩在床边,抱着臂,尽管,她今天做出了一个十分惊人的举动,心里应当是惶惶不安的,却在冰凉的地板上很快入睡了。
年轻人平静如水的眼神让人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一觉睡到了早上,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逃离那个贼窝了一样,她飞快地坐起来,茫然地环顾周围,正对着年轻人的睡颜。
也许是她起身的动静实在太大,年轻人掀开了眼皮看了她一眼,接着闭上了眼睛,她坐立不安,僵着不敢动,看到年轻人几分钟之后又睁开了眼,坐了起来,下地,洗漱,过程中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年轻人动作很利索,洗漱过后就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她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全然被当做了空气,说是没有看见她吧,醒来第一眼分明看见了的,但是说看见了吧,一个大活人在家,哪个会当做空气。
她踌躇了一下,还是蹭过去了:“大哥哥,需不需要我做饭?我会的,洗衣服,打扫,我都会。”她说得真诚。
坐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只是轻轻的瞥了她一眼,丢下两个字:“随便。”
她眼睛顿时亮了亮,终于确定自己是被收留下来了,欣喜地跑去厨房,发现菜篮子里只有一些烂掉的菜叶子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里面有一沓钱,全是红灿灿的一百,她顿时眼睛有些直了,轻轻地拿过一张,往年轻人那个方向看,“大哥哥,我去买点菜行么?”
她冲他扬了扬手里的钱,后者表示完全不在意,依旧看着要长出花来的天花板。
但是她知道,这是同意了,开心地拉开门就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