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仧》清水加糖

5、聚魂笛（下） 一吻毕，墨

　　“嗯……”萧善舒服地呢喃一声，这应该是萧善恢复往日记忆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愣了一下，感受到脸颊旁传来的热度，才反应过来他正睡在二皇子怀里，姿势极其暧昧。而且，摸了摸身子，衣衫不整……顿时脸吓得通红。没想到一觉醒来，天都亮了，那蜡烛该是小虞点的吧，现在还在烧着。那她岂不是全看到了……有种想钻进地里的冲动。
　　萧善抬头，克制住想把睡得比他还香，手还放在他腰间的荣瑞一巴掌呼醒，也就是想想罢了，毕竟是个病患。于是小心翼翼抬起他的手，欲越过他出去。无奈这么轻的动作，还是惊醒了二皇子。荣瑞一把拉住要“逃跑”的萧善。头搭在他肩上。用刚睡醒的低沉嗓音在他耳边：“善儿，醒了怎么不叫我。”顺便吃一下豆腐，在他脸上香了一个。
　　“你，你怎么生了个病就成了登徒子。”萧善捂住被亲的地方，脸热的能蒸鸡蛋。荣瑞听了反而低声笑了起来，看来无赖一点真的有用处啊。
　　“饿了么？我们用膳吧。”
　　萧善“……”
　　西苑
　　庄蝶儿正喂鸟逗趣儿，一旁的贴身婢女瑟缩着跪下回话。“管家回话，昨儿个夜里二皇子偶感风寒，今日不见，客……”
　　庄蝶儿手顿了顿，“下去吧。”
　　“是……”奴婢松了一口气地退下。庄蝶儿：“既然来了，不进来坐坐？”荣安坐在檐上，冷笑“你不嫌自己呆的地儿脏，本皇子还嫌恶心呢。”
　　庄蝶儿不怒，缓缓道：“到底是谁更恶心，你不是更清楚么？堂堂一个皇子，竟是个断袖。”
　　“嗬，娼妓之女，无怪乎！好在也没人把你当回事，不然我可真是要怀疑皇兄的眼光了，现在东苑那个美人才是皇兄真爱啊，本皇看着都仍不住动心呢。怪不得连病了都睡在东苑呢，你说是吧，客，人？”荣安解气，不待庄蝶儿反应，飞身而去。
　　“出来！”庄蝶儿扔掉手中逗鸟棒，对着外面的手下说道。
　　“主人，那东苑住着一位男子，还有一位名曰小虞的怀孕女子。”
　　“你说什么？怀孕？哪里冒出来的贱人？！”“贱人，贱人。”八哥跳动着，没意识地跟着主人叫，庄蝶儿手掌一挥，血溅一地。
　　“翠儿那丫头竟敢诓我……你去，把那个叫小虞的贱人给我抓来，不着痕迹的。”庄蝶儿脸上一阵狠毒，手攥得紧。
　　“善儿，你身子弱，吃这个补补。”荣瑞将一碗参汤推到萧善面前，一脸讨好。
　　萧善低头，拿着碗筷放下，下定决心一般，“二皇子，等到小虞把孩子生下了，我们就离开。”
　　荣瑞手顿了顿，面上隐忍，不语。萧善拿起筷子进食，荣瑞刚要说话，外面便进来一人。“二皇子，宫里人传训，皇上宣您上朝觐见。”
　　荣瑞蹙眉，来的真不是时候。看来又是那所谓的朝堂之争。荣瑞心知，早年因为立下许多军功，得父皇宠爱，尚未娶妻，便早早得以在外独自开府。已经威胁到太子的地位，自己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总会引起朝中他人不满，他虽无意皇位，不过身为皇子，也不可避免，“知道了。”荣瑞瞥了萧善一眼，终是没说什么。荣瑞一走，萧善放下碗筷。“管家，小虞呢？”
　　“小虞姑娘说是去买针线了，与环儿姑娘一道去的。”管家站着，恭敬回话。
　　“麻烦管家，小虞回来了知会我一声。”
　　“是。”萧善起身，袖子扫到桌上，碗筷掉落，清脆的瓷片破碎声。
　　“管家，小虞她们去了多久？”
　　“该有一个时辰了。”
　　“去了哪里，可否领我一道去，我有些心神不宁，小虞怀孕了，不可过多走动。”
　　“二皇子吩咐，您不能离开府邸。公子放心吧，环儿丫头贪玩，与小虞姑娘在外呆久点也是寻常。若公子实在担心，老夫亲自去寻罢。”
　　萧善不想麻烦老人家，但又过于担心小虞，一时间也难以抉择，“那便麻烦管家了。”思虑之下，只好辛劳管家一趟
　　“公子客气。”管家正要出门，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进来。身子哆嗦，言语参差。“慢说。”管家厉声呵斥，家丁心下一定。“大，大管家，潭丽湖漂着一具尸体……您快去瞧瞧吧。”管家凝眉，有些为难。萧善了然，“管家先忙，小虞我一人去寻便可。”别说让府内侍卫跟着一道去尚且不可，让公子一人去，如何能使得。
　　“公子，可否在此稍后片刻，老奴去去便回。”萧善犹豫片刻，实在不安，“罢了，我与你一道去瞧瞧。”
　　潭丽湖边
　　“你们，你们咋还在这看呐？小姑娘家家的，都不怕做些噩梦。”
　　“怕甚，这距离隔那么远，看都看不清，小德哥你也忒胆小了。”
　　“就是就是。”众女附和。小德哥一阵脸红。
　　“你们那是没瞅见那个惨样，整个身体都是浮肿的，周围水一片血红，换谁看不怕啊。”小安子回话，继续与小厮们缩成一团。
　　“那倒是有些恐怖，这谁干的，忒缺德，存心粹恶心我们二皇子呢！”
　　“喂，别说了，管家来了，咦？旁边那人，好生秀气啊！”梅儿惊叹，众人目光聚焦在萧善身上，一片呆滞。萧善则一身不自在。习惯性错开他们的目光，随意一瞥，不料却往那血色一片望了去。这一看，仿佛抽走了萧善浑身气力，面色一片惨白。众人回神，只道俊哥儿是被吓到了。不料这位公子却是想要投湖，幸好管家手疾眼快，拉住了萧善。
　　“管家，麻烦你，把她，把那个，人运上来。”虽不知公子何意，不过管家正有此意。“梅儿，去叫几个侍卫，下去把尸体打捞上来。”听到尸体一词，萧善浑身冰冷，沉默不语。
　　“是是，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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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是黄昏时刻，突然下起了一阵蒙蒙细雨。上完朝堂的荣瑞，带着一身疲惫走进府内，异常多人，顿感不妙。
　　“瑞哥哥，你可回来了，蝶儿都吓坏了……”庄蝶儿拿巾帕擦擦眼角的泪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靠在荣瑞怀中。
　　不动声色将庄蝶儿推开，荣瑞面色一凝，“怎么回事？”
　　“二皇子，您先去行桥看一下萧善公子吧。”管家惋惜的语气和同情的面容，并不常见，上次见到，也是母妃逝世时了。荣瑞心下不安，小厮伞还未撑，他已淋着细雨快步走出厅室，向潭丽湖而去。管家叹气，命里有事终须有……
　　“瑞哥哥，当心啊……”庄蝶儿跟着身后，精致的妆容下藏着一股妒恨。暗自庆幸贱人已被弄死，怎么着也威胁不到她。
　　荣瑞来到廊桥时，萧善衣裳已湿透，沾水的鬓发贴在肩上，远处一看，单薄的身子在夏雨间显得格外萧瑟。
　　“善儿……”荣瑞轻声走近，瞧见了萧善怀中的小虞，抬眼，只见萧善眼神空洞，面色惨白。那划过双颊的水花，也不知是将落未落的泪水，还是连绵不绝的雨水。周围的桥面顺着裂缝淌下血水，和着悲戚。萧善无意识地呢喃着，“小虞，孩子，小虞，孩子，爹爹，娘……”
　　荣瑞心痛，“善儿，你看我一眼，可好？”荣瑞近乎哀求的语气，萧善微微抬眼，荣瑞捧着他冰凉的脸。仔细感受着双颊传来的温度，萧善动动双唇，“给小虞一个名分，安息……”
　　“好。”萧善应声而起，脑子一片晕眩，倒在湿漉漉的血水桥面。
　　“廖太医，善儿如何？”情急之下，连平时恪守的礼仪都已忘却。众太医只感慨这位公子好福气。
　　“禀二皇子，这位公子因体虚受寒，加之积郁在身，恐难将好，待公子醒来，我等再与之看诊。”
　　“廖太医，你可是宫里的首席太医……”二皇子说的温和，众人却受其胁迫搬纷纷作揖请罪，一脸惊恐。素闻二皇子谦逊可亲，今日看来，倒还多了一份不怒而威的天子之仪。
　　“臣等定当竭力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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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墨宝错了……”他嘴贱，怎么可以这么乌鸦嘴，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愉快的玩耍么？话说原主到底想要干什么啊，唉，小虞姑娘真是既可怜又可敬。心里默默转了一圈，看向一脸深思的师傅。
　　“命运天注定，又岂是你一人能扭转的，尽力相助就好。”
　　“嗯……”墨宝难得乖巧地点点头，“师傅，之前就有一个疑问，那聚魂笛好像没什么用啊，之前萧善在山间吹了也不见有什么反应，我还以为会魂魄满天飞咧。”
　　墨玄瞥了他一眼，“是。但那萧善是凡人，不懂御魂之术，再者，那黄龙玉笛还少了一样东西，自然无效，不过，惑人心智还是可以的……”
　　“那这家店面也一定不是小虞姐姐所说的那般，是荣瑞皇子的。”墨宝道，墨玄不语。
　　…………
　　那年，墨玉十三，他十八
　　“各位师兄弟，我可告诉你们，方才我去雪峰山，得到了机缘。哈哈哈”墨二师兄大笑，一个仙术，一个淡蓝色光芒的光球乍泄，一把刻着一之仧的钥匙呈现眼前。
　　“你去了雪峰山？师伯让你进？真是偏心。”墨玉的重点显然没放在这把古钥匙上，而是在埋怨自家墨梓师伯不厚道。
　　“不然怎么说你小白一个，这么一件宝物摆在眼前，你还想这个。”墨二师兄一个白眼过去，阿玉美目促狭，窝在墨玄怀中，撒娇，“阿玄，小二子说我小白。”
　　墨玄了然一笑，摸摸阿玉的头，“乖，二师兄他黑，羡慕你白呢！”
　　“噢，原来如此啊。小二子，放心，我们不嫌弃你的。”话说完，还补了个白眼。众师兄弟只感觉鸡皮疙瘩落一地，两人还在“浓情蜜意”。但眼下众人还未敢往那方面想，毕竟墨玄与墨玉自小一起长大，关系密切也属正常，虽修仙界男男双修不是奇事，但怎么着也不该应在墨玄身上吧。墨玄乃墨门内室弟子，悟性高，才貌一绝。多少仙门女儿家盼着嫁与他，何必行断袖之事落人口实。“此乃上古密境钥匙，里面存着许多灵宝，只道有缘人得之。”
　　“看来是住在雪峰山的那位道友给你的。”
　　“大师兄你知道？”
　　“细心看管吧，虽禁锢了多年，总有破封的一日。”大师兄面容姣好，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果然是跟道魔真人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嘿，原来就是破钥匙一把，留着碍地的。”墨玉耻笑。二师兄在他耳旁说了一句，墨玉气恼。
　　才说着，已经开始跟二师兄打成一片。
　　“芸儿整日来缠着你，也不见你有所回应，倒是对小师弟挺上心。”大师兄拿起一杯茶品茗，旁观者清，大师兄，无愧了。
　　“他是我的。”墨玄笑，大师兄但笑不语。
　　“哼，墨柯那鬼东西，竟然要给你找花姑娘，幸好我提前在他茶里加了点料，嘿嘿，有他好受的。”墨玉一脸俏皮，墨玄面色不虞，心却暗自窃喜，爱极了阿玉为他争风吃醋的模样，“那是师兄，不可胡闹。”
　　“哼。”墨玉瞄了他一眼，嘟起小嘴不理他。墨玄拉过正赌气的阿玉，吻了一下阿玉水润的唇。阿玉羞赫，“你……”还未说完，又被堵住了双唇，“唔……”一吻毕，墨玉已是红透的龙虾，他凶恶一瞪，就在墨玄以为他要拒绝他的时候，阿玉圈住了他的脖颈，跳到他身上，双腿夹着他的腰。“你以后只能是我一人的。”说完，扯开了他的前襟，在光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疼不？”他摇头，阿玉给他舔去血珠，他竭力克制自己的yu望，阿玉还只是个单纯孩子，不明白这种感情，需要他慢慢来。
　　“这是印记。”墨玉打了一个决，将疤痕永久留了下来。墨玄哑着嗓子，应了声，“好。”得到的是墨玉灿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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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下次麻烦你走神的时候知会我一声，不要让我在这傻了吧唧的自言自语嘛。”墨宝嘟嘴，墨玄回神，看着他，慢慢靠近，心在打鼓。
　　“唔……”墨宝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呆看着师傅的俊脸再次贴在他的脸上。
　　“有粒米饭黏在嘴边了，我帮你舔掉。”墨玄不紧不慢，墨宝“……”我今晚就没吃饭好么，而且，这是幻境……师傅，你又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