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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安小王爷醒 ...

  •   安小王爷醒来时柔弱的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乖顺的躺在他兄长的怀抱里。一小口一小口抿着他皇兄喂的排骨粥。

      他皇兄带着有些玩笑的腔调。“真是长进了,不吃东西就算了,朕的旨意是你见何人都无需跪安...话也不听。”

      他皇兄从没照顾过人,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吹着粥,喂给安小王爷。

      “你不会现在娶正妃,侧妃也不会。多一个小妾罢了。”一副大皇兄母家没什么实权,封个侧妃都是抬举的表情。

      “晴辰的婚事,瑜同意了吗?”安小王爷对自己满不在乎的,倒是关心起了别人。

      “朕是想着奖惩分明,筱家自然是要重赏的。那些逃走的侍卫家里要怎么罚呢。”

      安小王爷一直按下这事不提,是觉得不想自己太苛求那两家儿子跑了要落罪一家的。只不过他皇兄定然猜到了四家之中都是那两家的儿子冒着全家落难的风险逃走的。

      安小王爷原本是想五家都赏的。毕竟就算逃走的那两个人,他们的家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方,也是相当于死了两个儿子,若是受罚更是无辜收到牵连。

      司马瑜仍是喜怒不显,好似平常的口气。“任家和左家两位大人真是教养出了好儿子。”

      安小王爷不知道他皇兄是怎么知道的,只是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便脱口而出,“哥哥,筱家没敢求赏吧。”

      安小王爷这句话没什么深思熟虑,他信晴辰听了他的话,把这些人都隐瞒下来了。筱家不敢自己单独领赏,必然是不敢逾越求亲左丞相的。

      当时亲事自然也不是左丞相求的,他家不知道出了个胆大包天的儿子。自然也不会想着自保的事情。事情只有晴辰和他自己知道。可见是隔墙有耳,是谁多嘴一直在跟他皇兄汇报。

      但是他本来猜到不应该明讲的。可见并没费心思去想。但是他没好气的换了司马瑜称谓。
      是嫌他手伸的太远,还是有些气急了。安小王爷毕竟没练到司马瑜那种深沉而不显山漏水的脸色。
      “你身体留在宫里养着吧。府里我都打点好了。”司马瑜起身开门,挥手让大太监进来端走了喝完的汤碗。

      安小王爷像只撒娇的小猫,哼唧的说着“你躺在我旁边,先不要走。”

      “好。”皇帝不常见他弟弟这么撒娇。便拖了一张小桌,坐在床边上批折子。安小王爷望着他皇兄批折子躺着抱住了他皇兄的腰。

      突然这一下,司马瑜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好好睡,不要闹。”

      安小王爷伸回手,望着他皇兄的背影了一会,便落寞的睡着了。

      他半夜做噩梦惊醒,伸手摸旁边的已经凉了的床席。心底难以抑制的涌上寂寞的心情。

      说好了不要走的。

      司马瑜的下了个旨,左家除了丞相没动,家里当官的男性都贬的不成样子。五个侍卫唯一幸存的筱家自然是鸡犬升天,连带着和丞相府的亲事,可谓圣眷浓厚。丞相家再怎么贬,家大业大,若不是恩赐之一,以筱家的身份也是高攀了。早期废长党中本应首当其冲落罪的一家,原本门前冷清一片,如今一下子宾客络绎不绝。可见身份转变之大。

      筱文骁的婚事为了避开天子大婚,又不想挑的太久。便在圣旨下了之后,选了个日子。

      安小王爷自然是去要贺喜的。安小王爷出手大方,直接送了个宅子。再加上他的侍卫可不像他老哥那么挑剔。他直接去央求司马瑜放他去喝喜酒了。

      他年龄已经不小了,却因为身份尊贵,没有人敢与他同座。

      安小王爷一脸贼笑,硬是挤到了晴辰面前敬酒。晴辰又不好意思的不喝。

      “这一杯祝你早生贵子。”你小子,抛下我结婚居然还这么开心。来,一口气干了。

      堂外奏着喜庆的音乐,堂内拜访红艳的烛火。宾朋满座。一派喜气。

      安小王爷却不合时宜的想着,自己就要变成孤家寡人了。

      他抑制住情绪。但是却害怕现在藏得住,可能之后在司马瑜的婚礼上就藏不住了。

      藏不住的话,能不能不要去呢。

      筱文骁醉的一塌糊涂,却坚持亲自送安小王爷到门口,只剩他们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

      “只奉一君,始末为忠” 他说完就要跪下表忠心,被安小王爷拦住了。

      安小王爷默默的想,他是信任筱文骁的。

      他猜到是背后该是谁了。

      他也就只有一个青梅竹马,能够暗地告诉他皇兄当年的一切了。

      于是安小王爷两袖摇摆着,安静的回宫了。

      长夜漫漫。他坐在轿子里,远远见着他皇兄站在大殿里等着。心情蓦然开朗了一些。

      司马瑜缓缓开口。“让人等了这么久。自己却都不理人的?”

      安小王爷跟着皇帝进门,知道只剩他们两个了。大方的在他哥脸颊上亲了一口。

      司马瑜顿时觉得心满意足了。

      他是无可取代的亲哥,血脉相连。

      不管他做什么,这一点都无法改变。

      安小王爷自然在宫中过得最为舒心的日子。简直比他六岁受宠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日子里满是山珍海味,奇珍异宝。

      但他皇兄本来就忙,闲暇时间都被安小王爷占用了。两个人也晚上也要一起说悄悄话。后宫里的嫔妃自然是不大爽快的。

      便有人眨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说着。“妾身以为安王爷也该定好亲事了。等皇后娘娘过了门,就挑了吉日娶个正妃。妾身身边有几个通晓人事的宫女,先带回皇帝寝宫,等回府后挑几个称心如意的可人一并回去。”

      安小王爷后来耳边居然莫名的清净了,他四处打听,才从一个小太监那里听说那位宠妃因为不节制花销了成了嫔。

      后宫里的人都是人精,花销大的妃嫔数不胜数,能挑到这位娘娘的头上,必然是因为提了安王爷成亲的事情。所有人都闭紧嘴,不敢把自己家女儿送到安小王爷的府里惹皇帝不快。

      安小王爷又在他哥哥忙的时候,跑去跟他二哥闲聊了。

      他还带了他二哥喜欢的酒。虽然有些怕他借酒消愁的意味,但好在司马珵还是清醒的。

      “二哥不在朝这几日,灭国赈灾的钱凑齐了,左家因为侍郎离职的事情已经贬职了数十人。”安小王爷把酒填满,坐在司马珵对面。

      “五弟出赈灾的款数有多少?”

      安小王爷摊开了双手,手心向着司马珵,举在他面前。

      司马珵长叹一口气。“二哥已穷途末路,你和五弟要小心。”

      安小王爷像是不想多提这件事“皇帝没必要动左家的。”

      “也许左家在我们眼皮下这么多年暗波涌动,也许是朝政要变。”司马珵突然放下酒杯,伸出栏杆,握住司马瑾的手。“司马瑜不是像你想的那么仁慈。”

      “我与五哥都不可能结党营私,这点皇帝是知道的。”

      司马珵像是想到什么。语气凝重的说。“你怎可如此不小心。废长党未绝,权钱相附。你和五弟错一步,便是落得像我一样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妻子的母家全员流放。他的内寮最好的也是个入狱的下场,这些昔日权势滔天的官员最坏的结局是连家人朋友老师学生统统都没被放过。血流千尺,人人皆是心惊胆战。

      谁会在乎皇帝兄弟的死活。谁会在意一个圈禁的废人的死活。

      “大皇兄的母妃还说要给我指亲呢,也不怕我倒台连累她家。不送进宫里。”

      “瑾,二哥觉得你不可信大皇兄母家。司马瑜必然是想暗里削你的爵位,能不能保住你是另一回事。”司马珵犹豫了一下。“司马瑜下一步,定然是要动王大人的。”

      “舅舅家势力并没有强大到这种地步。二哥多心了。”安小王爷扶住额头,他肤色在月光下照的有些透明,不过袖口滑下,透出一道狰狞的如同指甲那么长的纤细疤痕。

      “某些程度上,司马瑜还是很像父皇的。尤其是在讨厌舅家这一点。”司马珵拉住安小王爷的手去看那道疤。

      慢慢的放了下了去。

      他不是昔日呼风唤雨,什么不缺的二皇子。他连一瓶药都给不出来。

      他已经失去了一切,什么都做不到。

      安小王爷望着司马珵,一双圆眼里像是没了魂魄。“皇兄何必树敌如此之多。”他想往后退。却下意识的看到了司马珵的眼神。

      他怕自己有一天也只能露出这种眼神。什么都做不到的看着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他的前头。

      “瑾弟,司马瑜可不是为了把你接回来才要娶谭家之女为后的。”司马珵一脸宠溺的看着他弟弟。声音轻柔的问着他一个残忍的问题“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千秋盛世。你觉得,他会选哪一个?”

      “二哥醉了。”

      安小王爷出门的时候,夜里静的可怕,伴着冷风瑟瑟。

      他是偷偷跑出来的,自然也要偷偷摸摸的回去。

      不过他回去的时候绕路去看深夜批奏折的皇帝。他自小是被先帝带在身边教导的。所以他哥问他话,他也不能含糊,只能说一下自己见解。不过他倒不太怕说得细致引起他哥不满。

      “周毅博上书于林峰,说他卖官。利用职务之便把几个人的排名动了手脚。硬是把几位寒门的学子挤了下去。”

      “有什么隐情吗…”

      “只不过送上去的那几位官家子弟,不是不够格。相反只是文笔稍逊,见识能力自是跟父辈学的一点不差。”

      “周大人寒门出身,自是觉得这帮人欺人太甚吧。”

      “瑾觉得要怎么处置于林峰呢。”皇帝像是往平静的湖里丢下一颗石子。

      凡有所求的,必要用东西来换。

      “人既然已经定下来了,便不能再动。于大人既然想要这些人的前途,便送他个闲职吧。周大人虽然秉公,却不懂变通,也是令人头疼。”

      “你觉得周毅博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那些寒门子弟告的状?”

      “也不是没可能,不过细节过于准确。他们是无从得知的。” 司马瑜一边批着奏折,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是二舅想自己上台。”

      “对了,郝玉衡应该是要到了,你要不要见见他。”

      “臣弟就不见他了,先行告退了。”

      寒夜出门,阿福已经备好了车,静候在外面多时了。

      安小王爷夜半归府,一身疲倦。突然白色的小狗跑了出来,活蹦乱跳的来迎接他。

      他望着那只扑腾的小鸟,倒是却已经死了,阿福责备属下的人照看不周,竟没有留意好这只鸟。奴仆不敢回嘴。安小王爷也没上心。觉得是自己告诉下人们自己要逗趣这只鸟,便吩咐仆人去换了一只新的蓝色的鸟儿,也不在追究什么了。

      第二天清晨,安小王爷吃完早饭捧着一本书在院子里静读。

      皇帝的旨意就传来了,安小王爷被削爵了。离着皇城远的土地被收了二百亩。

      之后便是皇帝二舅王景行被弹劾,削了职位。

      安小王爷谢了恩,跪下要领旨。赶忙被司马瑜身边最当红的大太监张永给挡住了。

      “爷,陛下要是听口风说您跪下了都得要老奴的命。”

      “张公公真是说笑了。您也知道现在我不过是个皇帝一个普通的皇弟罢了。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怕什么不得恩的人呢。”

      “王爷别拿老奴打趣了。皇上没明说,但您还是少走动的为妙。”

      司马瑜把一沓钱币放在张公公手心。他却不肯接。

      “爷能为老奴说几句好话,奴才就感恩戴德了。”

      安小王爷没趣了便四处找他五哥送来的小白狗,发现毛茸茸的小东西也趴着没什么精彩。

      突然听见下人传话说郑德之的大儿子郑肖华和郝玉衡要前来拜访。

      司马瑾自然是一贯不见客的。两人自然也是吃了闭门羹。

      只不过司马瑾突然改了心意,想去看郑玉衡一眼。没等上前,听见两人谈话便躲在门后。

      但知道郝玉衡看见他了,只不过郝玉衡没在意他的出现,仍是跟郑肖华谈话。两人要离开了。司马瑾瞥见郑肖华生的及其俊美,才几年不见,甚至与晴辰,皇帝,他二皇兄相比都不相伯仲。

      郝玉衡一心放在郑肖华那里专注的听着他说话。郑肖华却开口不逊。“我就知道安王爷是胸无大志,薄情寡义之人。”

      郝玉衡便也随之附和。“他连自己兄弟手足都弃之不顾,只求自保。你不如早日叫你父亲死心。”

      司马瑾知道郝玉衡只是搭话。但是听见他的声音这么说,无论如何都不能淡然处之。

      他看着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便觉得不是滋味。

      郑玉衡是他青梅竹马的好友,当年有护送他的恩情。却一直不闻不问他的近况。

      司马瑾曾在没当质子之前,风光无限的那几年,对郝玉衡莫名的倾心。

      把他当过比知己好友都亲近的存在。

      当然,这也早就过去了。

      只不过是祸不单行的一天而已。

      他不想再管其他事了。一连的闷在家里,潜心读书,好像要把落下的功课都补回来一样。

      日子过得很快。皇帝新婚,连装饰的灯笼改成都镶嵌着珠玉的。

      捧着果盘的宫女穿着丹红的服装,整齐的像是一排种好的牡丹,随着风一点点飘落的花瓣。

      耳边传来殿堂里响着玉器相击清脆的礼乐,有着诗韵的旋律迎合着宫女轻盈的脚步。

      宫女们稚嫩脸上的笑容也如同刚开放的桃花,一朵一朵落在着这个宴会喜气的气氛里。

      司马瑜从天懵凉就开始祭天拜祖。风萧瑟,吹着他的衣服直响。他表情也如同寒冷的风一样。似乎的就只像一个寻常的帝王,不像一个娶亲的少年。

      但是司马瑾却在午后接到了一份密旨。

      很简单的要求,要他穿上他们母后当年的凤袍。在司马瑜大喜的这一天。

      司马瑾开始猛罐自己酒。他终于懂张公公什么意思了。

      接着便朦朦胧胧的睡着了一觉,他梦见自己冲到司马瑜婚殿上。揪着司马瑜的领子,声嘶力竭的质问他哥哥究竟把他当成什么。

      一个傀儡还是一个娈童。

      到了夜晚,司马瑜一个人坐在内殿中央把侍卫放在外殿,等着一个人。

      司马瑾从外殿下轿,看着轿夫是一群懵懂不识字的哑巴,觉得可笑。

      就这样莽撞的穿着一身红袍,喝醉了面色桃红,好似白透明到能看清血管的皮肤摸了一层淡粉。

      内殿寂静的可怕。

      司马瑾拖着有些不合身的红袍站在门口。一点一点从门口挪到大殿中央,再拖着深彤色的礼服一点点走上台阶。

      金线绣的细长的凤凰飞在用白线和粉线绣出的祥云中。雪白,暗紫,淡粉的牡丹栩栩如生落在衣服角落。在金色和绿色的叶子映衬下显得格外好看。

      那是先皇后的凤袍。

      司马瑾穿的并不太仔细,衣服让他拖了一地。若不是有腰上的束带,肩上深红的丝绸就要顺着他肩膀滑下去了。

      他先站着俯视他兄长。

      随后低下头,贴在司马瑜耳边。呼着酒气,向他皇兄说到。“皇兄的礼物我送到了。”

      司马瑜顺势把头放在司马瑾的肩膀上,嗅着他弟弟混着刚刚沐浴潮气的果酒香。

      然后转过去裹司马瑾的耳朵。司马瑾觉得不舒服,便转了一下头,面对着他。

      司马瑜便接机封住了他的嘴。但是司马瑾咬紧了牙,紧闭的嘴不留出一丝缝隙。

      之后补肉章

      被削了爵的司马瑾回了府。他望着门口迎面微笑的阿福,回给了对方一个微笑。

      明明对方是笑着的,他却觉得害怕。

      阿福的笑让他想起司马瑜的笑。但就连司马瑜的微笑他再也已经看不透了。

      明明他哥哥也是笑的,却突然也让他感觉害怕。

      然后这种害怕感猛然发觉自己其实已经离开这个人很久,久到他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他全然不知。

      他以为他哥哥还是原来的那个,现在他只觉得司马瑜披着原来的皮囊,在很多时候,却让他感到如此陌生。

      司马瑾望着门口新换的碧蓝色的鸟儿出神,四处打量经常那条冲新换的小鸟狂吠的小东西。

      “阿福,五哥送我的那条小白狗跑哪去了。”

      “奴才有罪。”说罢,阿福便跪了下去。“您不在府上的时候,许是吃坏了东西,病死了。”

      那条狗是五皇兄送给他试毒的,那只鸟也是。对于鸟的剂量大的药,对狗可能剂量小没有马上毒发,竟然过了几天。

      司马瑾顿时觉得不妙,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停在了那一刻。

      他暗暗在心底想到“如果我没有死,那么是谁替我挡了这一劫。”

      司马瑾转身询问阿福。“死了多久。”

      阿福恭敬的跪着回答道,“相必是前几天的事了。”

      司马瑾怎么也想不透,深夜里他自己来回踱步。

      他想着明日无论如何也要确保晴辰的安危。如果晴辰没事,再细细排除其他人。

      然而正当他准备入睡的时候,他感觉到有冰冷的刀刃夹在他的脖子上。

      看来是又有人想要他的命了。

      但是那人迟疑了,司马瑾突然觉得是好时机去反抗,一下子打了对方的手腕。把刀夺了过来。

      他瞬间从床上跳起来,试图去看清对方的面容,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郑肖华。虽然刀架在了对方脖子上,可对方也早就蹿出备好的另一把匕首抵住心脏的位置。同时从后背要挟着他。

      他跟郑家可谓无冤无仇,而且这断然不可能是郑老郑德之的意思。

      如果晴辰在,司马瑾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不过现在他也没法感慨时运不济了。郑肖华的脸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恐怕寻遍天下也难寻到这样一幅好看的面孔。

      “难道我看错了郑大人。”司马瑾看着僵持不下,摆起一幅纨绔子弟的态度,口气轻佻的像是在取笑郑肖华。

      “这可不是为父亲,是为被你杀的一个人。”郑肖华的脸在月光的照应下显得分外柔美,男身女相。一双动人的眼睛就算冒着杀气,恐怕也杀不死络绎不绝爱慕他的人。

      “哦,那我就更感兴趣了。你怎么知道人是我杀的?”司马瑾知道他能夺下武器必然是对方心有不定。

      郑肖华咬紧嘴唇,被这句话气的用手上的刀抵紧了司马瑾的背。

      “如果是郝玉衡死了,可不与我相干。”司马瑾丝毫不在意后背已经划破了衣服和冒血的背部。反而语气轻松的看着眼前自己拿着的匕首。

      想着自己要是死在郑肖华手上,传出去非得贻笑大方不可。

      郑肖华表情恢复平静。“你若不承认是自己干的,那这个仇你必然要报。”

      司马瑾觉得这人有趣。现在连谁死了都不透露。上一秒还要自己偿命,下一秒就要自己复仇。“哦?你倒说说是谁?我看这仇报了报不了。”

      “收起你那张玩世不恭的态度。你认罪也就罢了,不认,也无妨。反正亲手了解自己兄弟这种事情,你跟你那亲哥是一模一样的。”

      “我与大皇兄死无关。”司马瑾态度端正起来,义正言辞的解释了。他信郑肖华不是胡乱的要找人背罪名。

      “我要听你亲口说…”郑肖华哽咽了一下。“司马珵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司马瑾听到名字晃了一下神,就被郑肖华把匕首拍落下去。掉在地上叮当一声。

      “人什么时候死的?”

      “你在宫中的那几天。”

      “二哥在四哥手上。你为何找到我头上。”

      郑肖华听罢,脸色一变。手上的刀几乎要插进司马瑾的后背。

      “二皇子的饮食都是我是亲自试的毒。无一例外,除了你在的那天。”

      司马瑾听到这里,人仿佛被抛到深谷底。

      郑肖华是他二哥的人,居然为了郝玉衡背后的军队,费劲心思去拉拢他。

      司马珵人在狱中,郑肖华都能思虑周全到平日顿顿的饮食。

      他三哥想必是知道这点,特地利用司马瑾下毒。因为知道他二哥必定不会疑心与他。

      连司马瑾平时试毒用的鸟和狗都知道。

      鸟和狗同时死会引起司马瑾的警惕。只有鸟死了,狗却在。司马瑾只会觉得是鸟儿寿命短。

      所以连毒发的剂量也控制好了。对于人和狗的剂量小毒发晚,对于鸟剂量大毒发快这一点也都考虑周全。

      司马瑜就这样于千里之外,利用他的弟弟去杀死自己最厌恶的人。

      司马瑾他是该惊讶于他二哥并非像他想的那样党羽全无,有郑肖华和郝玉衡的军队做依靠。

      还是该惊讶于他四哥一直知道他私会他二哥,并利用于此把毒放在他送给二哥的饮食之中。

      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又为什么要动二哥?”

      “为了你那该死的亲哥。谁都知道你当年连太子都不要了,还就是为了换司马瑜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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