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在那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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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青果连拖带拉地把弟弟带了回去。路上，青果一言不发，弟弟一头雾水。
她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在网球场的那些画面，包括她与两巨头的对话。
“柳君，你们……一直都是这样逼赤也的吗？”
“必要时是会的。”
“必要？什么是必要的时候？”
“关乎输赢的时候。”
“可这明明只是练习……”
“不，我们不能松懈。不久之后的神奈川大会和关东大赛，我们不能有半点闪失。”
赤也是这样想的吗？青果不知道。瞧他那懵懵的样子，怕是又不记得自己赤目状态时发生过的事儿了。
青果从来没有狂热地喜爱过什么，因此也从未对胜负有什么欲求。少年们那么做的意义，是她现在没有办法理解的。
她担心弟弟的身体，又不想让爸妈跟着担心，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找弟弟聊聊。
“赤也，如果有一天你不能打网球了怎么办？”
“啊？为什么不能打了啊，姐姐你不要禁止我打网球好不好qaq”
“那你答应我，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青果揉了揉弟弟的头发，“肯定没那么快就能做到，但慢慢来吧？”
赤也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说“好”，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仁王雅治目送切原姐弟离开球场。他耸肩，晃晃悠悠到教练椅边上收拾东西，打算骑车去道具商店。在剩下的部员们眼里，他看上去若无其事。
但他心里可不是毫无波动。
赤也在他看来是个受家人万般保护的后辈。因为他觉得，如果会恶魔化的人是他，自家姐姐绝对不会有青果这样的反应。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出姐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并仰天大笑“你这个样子好丑”的情景。
家里气氛如此欢乐对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大概是羡慕不来的好事，可仁王不这么觉得，即使他十分感谢以整孩子为乐的亲爸亲妈潜移默化地教给了他成为“网球场上的欺诈师”的N种方式。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羡慕赤也的仁王撇了撇嘴，脑海浮现出刚才切原略带怒气的脸。
也许自己今天真的玩得有点过……
不，他仁王雅治什么时候开始反省自己的使诈行为了？他一直都对自己把控程度的能力十分自信来着，是切原保护过度了吧。
我们的欺诈师仁王在成功地愚弄了别人之后居然不怎么高兴，这还挺罕见的。
4月中旬的湘南，染井吉野满开，轻风拂过便翩然落下。不少立海学生喜欢坐在草地上吃午餐。
勉强做到全科及格后成功升上国二的切原赤也坐在姐姐边上吃他的营养便当，另一侧是他那已经垂涎三尺的红毛前辈。
“赤也，你就让我吃一口呗……”
“这是姐姐特地做给我吃的！丸井前辈你休想！”
看到弟弟死命护住餐盒的样子，青果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抬手捻走他头上的粉色花瓣。
青果从去年冬天开始利用空余时间学做营养餐，每天跟妈妈一样早起准备便当。毕竟要赤也学会控制自己难度还是太大，不如做点实际的，也许能把赤目状态带来的伤害给抵掉。
国三的分班考试，仁王雅治再次跟她分到了一起。但另一方面，她很高兴能认识同样为理科伤神的网球部部员丸井文太。
“丸井，我这儿还有半包草莓味的pocky。”青果举起她手里的粉红色包装盒。
红毛少年“哇”地接过，感动得热泪盈眶。这时不远处的树荫下传来了仁王的声音：“文太，你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居然还想着吃人家女生的零食？？”
青果替丸井怼了回去：“那总比你这种超——挑食的人好得多。看看你从便当里拣出来的青椒白萝卜洋葱之类的都快堆成山了。”
自从和丸井成了同班同学，仁王每次从天台下来都能看到丸井和切原谈笑风生的场景。
赤也和文太……难道切原其实偏爱小宠物一样的男生？仁王挑眉。他自己倒确实是挺喜欢投喂校园里的小野猫的，虽然校方并不允许。
而青果还真就拿比她大了整整10个月的丸井当小动物养着，她时常觉得自己像个饲主。
同样喜欢照顾弟弟的人类比较有共同语言。青果每天的一大乐趣就是和丸井互相探讨弟弟的事儿，赤也小学时的黑历史在本人未知的情况下几乎全被丸井听去了。
这会儿，独自一人倚在教室窗边的仁王让青果莫名回想起亲眼目睹赤也“恶魔化”的那一天，真田君和柳君在球场入口跟她说话的时候，仁王也是这样独自一人，远远地靠在铁丝网上看着他们。
她完全可以说当时让弟弟变成那样的罪魁祸首就是仁王雅治。
然而，除了那天的对话，青果还是放弃了继续开口追究。
和仁王做过一年同桌一年前后座今年也只是隔了一条走道，她大概知道仁王的性子。就算她去找仁王勒令禁止他招惹赤也，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即使她暴力执法，仁王也从未停止过恶作剧。她只能选择相信柳莲二会及时提点赤也。
想到这里，青果心里又有些异样。
仁王可能实在是个怪人。
平时只有恶作剧的时候会话多，以欺人为乐，却又不是个恃强凌弱的家伙。
打架斗殴的事儿他从来不做，青果每天都能看到他在树下喂猫，场面温馨到她甚至差点忘了他是个老欺负赤也的恶劣分子。
看上去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却又被青果撞见好几次认认真真地拒绝女生的表白；笔记在班里出了名的细致，每个课间都有人来找他借。
要她评价他是好是坏，她还真说不上来。只是了解的多了之后，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了。
如果他不是那么喜欢骗赤也的话，也许她会挺愿意找他玩的。
仁王雅治倚在窗边，被窗外不时飘进来的风吹得双眼微眯，只剩一条缝的视线范围扫过正在几个女孩子中间听她们谈论晨间剧的切原青果。
他知道自己是个怪人，但在他眼里，切原其实也挺奇妙的。
郁闷时不说话，开心时和朋友们谈天说地眉飞色舞，生气起来也毫不掩饰。
如果说他自己是个神秘主义者，那这个切原可能是个没有什么秘密的人，简单到光看她的样子就能知道她的心情如何。
对他表白的女生们几乎都会刻意做出与她们本身的性格背道而驰的事，是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可是这样喜怒哀乐皆形于色的切原，却又比她那口不择言的弟弟要随和得多，一切都恰到好处。
要他评价她聪明还是不聪明，他还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跟她相处好像不怎么累。
可惜，她的弟控情结未免太严重了……
各自上演内心戏的二人，在不经意间对视了一下。
黑发少女歪了歪脑袋。
白毛少年见状，口中轻轻地吐出一声“噗哩”。
似乎有什么在悄悄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在那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