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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殊途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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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请自来了。只是怕此举不但找不到伴侣,反而会恼了茶客,未免得不偿失牵连门派。不如,这位大哥与我一道?”
“开什么玩笑呢!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我只是个普通人,连这小小的鞅城都从来没有离开过,哪能和你去什么南蛮!”中年男人听年轻修士说要他与其一道去,难免想到是要他去南蛮,心中不快。
“大哥误会了。在下只是不好意思叨扰茶客,想请大哥在旁边给我壮壮胆罢了,并非是要大哥和我一道去南蛮。”年轻修士慌忙笑着解释道。
闻言,中年男人拍了拍胸脯松了口气,又挺直腰对年轻修士说道:“不就是开个路吗!哪有这么多不好意思。看我的啊!”
众人皆抱着看戏的心态看着这两人。年轻修士则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中年男人身后。
一楼是给普通人喝茶的,贵客用的屏风布置的少。故而凌歌所设的屏风突然之间甚是显眼。
众人为了有戏看,自然也得帮帮忙,吆喝着指向凌歌所在的屏风。本来平时大家也都习惯了这些贵客会要屏风遮拦,从不敢窥视里面坐的是什么人。而此时中年男人和年轻修士的举动,已经足足勾起了众人的探知欲。如此机会,怎能放过?
就在大家等着看两人怎样把屏风后的人请出来的时候,凌歌却自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南蛮。我去。”
堂内霎间安静了下来,看热闹的人皆哑然了。
原本以为屏风后坐的要么是宗派子弟或是城内名门,但谁也没有料这屏风后坐着的居然是这样一位绝色佳人。美貌惊人便罢了,哪知这女子还一“鸣”惊人!没有人敢轻易去的地方,她居然就这样轻飘飘地说她要去了。
堂里众人脸色一时十分好看。
二楼一位男子却是眯起了眼睛,嘴角上扬,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楼下的一切。
“那我也去!”一些原本不打算开口的修士这时也开口说话了,只是其中的目的却显而易见。
“若能与姑娘结伴,那我们都去!”
“我没有结伴的习惯。”凌歌皱眉冷冷说道。眼前这两人分明就是在演戏罢了!哪会又这么多的巧合?
“可姑娘方才不是说也要去南蛮吗?不如就与在下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啊!”年轻修士这下倒是不觉得不好意思了,赶在中年男人身前对凌歌说道。
一呼百应,堂里众人亦起劲地应和着,就等着凌歌开口。
“中州修士,有几个修为在元婴之上?”凌歌说完,便无视众人诧异的眼光,直接离开了这茶楼。荷包依旧留在茶桌上并未被带走。凌歌也觉没有拿回的必要了。既已经决定要离开,怕是再也不会来这个地方了。
离开茶楼后,凌歌立即闪身进了一条人少的巷子,漫不经心地走着。
也许是心里早就有了要离开的想法,而刚才那一出,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推了自己一把似的,让自己朝那个方向更近了。这样一来,也就没人会知道她去南蛮的真正原因:并不是情形所迫,而是她甘心情愿。
而她究竟在隐藏什么?掩饰什么?恐怕,也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年轻修士依旧站着,还在回味凌歌的那句话。元婴!中州几乎所有元婴以上修为的人都去了圣域,哪里还有元婴可寻?而凌歌的话,虽然听不出太多感情,却不也是在嘲讽了他修为不够不自量力么?为了中年男人一句真伪莫辨的话,自己实在是一时冲动了!反应过来后,年轻修士羞愧万分,只得在众目睽睽下红着脸离开了。
而茶楼也就又恢复了平时喧杂的样子。那中年男人却不见了踪影。
显然,这是有人故意设局。而这局是为谁而设,局中人却已不得而知了。
“师兄?”
茶馆二楼,一位蓝锦衣袍男子侧坐廊旁,与之同行的人借着高处的位置优势自然也把方才楼下发生的一切看入了眼里。心里不由暗爽,想着这下总算是把人给从屏风后逼了出来。还打探到了她要去南蛮的消息。还能让大师兄快些松开赶紧上路。可谓是一举多得了。
若是按城主的吩咐,他们这一行人恐怕早就到了中州和南蛮的边界。而之所以会在这小小的茶楼里耽搁了这么多天还没有继续上路,可全是因为大师兄萧对这位姑娘一直念念不忘。
不得不说,这位姑娘也是怪,来早去晚,一坐就是一天,根本不出屏风外,除了店小二也从没有人进去过。茶水又自带,明明看得出不习惯这样嘈杂喧闹的地方,却还是宁愿在一楼摆上一道屏风也不肯来二楼找个雅间闲坐。连着这些天,都一如既往。
若不是大师兄那日偶然见到她,谁又会料到在这种不起眼的小地方还能有藏着这样一位超凡脱俗的女子呢?
不过大师兄和这位姑娘的相遇说来也挺巧,那日他们原本不打算在这里歇脚的,奈何天公不作美,好端端的竟突然下起了瓢泼暴雨。这才被迫先到这茶楼里歇歇脚避避雨,喝喝茶取取暖的。可是赶巧不巧,却偏偏遇上凌歌拎着荷包从屏风后出来。擦肩而过间,不知把多少人的魂儿都给勾了去。
……
茶楼外雨下得让人猝不及防,又大得让人浑身冷起鸡皮疙瘩。
萧熠作为大师兄,一路都是走在前头替师弟们开路。此时雨势凶猛,师弟们自然也要看大师兄的安排。
萧熠果断决定先在旁边的茶楼里避雨。只是雨点如豆,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响。即使大声喊叫,也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听得到。萧熠干脆自己先闪入茶楼门口的檐下,对师弟们打着往里走的手势。
师弟们看到萧熠此举后,便都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没有一刻耽搁,一个接一个地往茶楼里跑去。
待到确认二十六人都在茶楼中坐定后,萧熠方才准备进屋。与此同时,凌歌恰巧从屋中踏出。
萧熠低头与她擦肩而过,虽然没有看清她的模样,却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往门外走的凌歌。
“姑娘,外面下着大雨。这会儿还是在这茶楼里歇歇,等雨小了再走吧。”萧熠看着凌歌的背影说道。他会伸手拉下朝雨中走去的凌歌,不过是因为人古道热肠罢了,并非是有意而为之。
凌歌却不领情,皱着眉看着被拉住的手臂。她手里的确没有带伞,仅仅拿着一个带着茶香的荷包。但往雨中淋去,却是她自己想要做的。
“不劳烦心。”凌歌侧过脸,挣开萧熠的手,直接朝雨中走去了。
萧熠愣在原地,还惊在那张倾城的侧颜上。
而那抹悠闲的白色身影与旁边奔跑逃雨的人格格不入,孤傲至极。
“看什么呢!有这么好看?!人都走了,连个背影你也不打算放过?”童恃一从屋里出来,伸手拍了一下还愣在原地的萧熠的肩头。
童恃一进屋时依旧是双手置于头顶,做躲雨状。故而并没有看到凌歌的容颜。但坐下后,却是把萧熠在门口对那女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到了。
萧熠被拍得回过了身,却也只笑着摇了摇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被凌歌的容颜身姿给惊艳到了。但他并没有向师弟们解释什么。而是暗中向店小二打听了凌歌的消息。只知道她做在一楼屏风后,自带茶水。其它的就再也查不到了。
于是,萧熠便接连几日都坐在这茶楼二楼盯着一楼的屏风了。
桐城派是中第一大门派,靠近西方圣域。自然什么样的美女都有。而能像凌歌这样气质非凡的女子,的确也是少见。故而自从那日仅仅是与她擦肩而过,萧熠便对她那侧颜念念不忘。想着也许她还会再来,便在二楼要了一处好位置,恰好能把楼下屏风里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大家都以为师兄这种为人处世谨慎稳重的人应当不会冲动行事。哪知他却对那女子像着了迷一般,到了出发的日子也还是整日看着屏风喝着茶,等着那位姑娘。
师弟们见萧熠明明对那姑娘上心得很,可是他却偏偏什么也不做。难免担心他这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心里着实着急。这才暗中花钱买通了方才那位中年男人的茶客,托他在茶馆里散布南蛮的消息,也好探探这位姑娘的虚实。若她也想去南蛮,那就直接问她是否愿意与他们同行便是了,大师兄也就不用天天坐在这里思美人了,大家也好快些上路。
萧熠看着楼下没有说话,只是手一扬,示意他们不要跟上。随后蓝袍一挥,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哎哎你们说,师兄能追到那位姑娘吗?”一位白袍男子说道。
“那还用得着说吗!必须追到啊!”
“也就你追不到姑娘!”
……
师弟们望着萧熠离去的方向有说有笑,打趣着他。
“我看可未必。”可是众多赞同声中却还是多了一个反对的声音。
“哼。”童恃一轻哼一声,并没有再说什么,便回了自己房中。
师兄弟们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皆是压低嗓子不敢再大声说话。大家本是尊师命去南蛮魔兽山脉历练。虽然大师兄为了一个女子在这里耽搁了这么多天,大家却并未有过多抱怨,反倒是二师兄童恃一对此却偏偏有颇多不满。而现在众多师兄弟们又跟着起哄,恐怕二师兄心里更是不悦了。
师弟们也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是自己不对,况且童恃一也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人,这才收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