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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珍妮·布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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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死了。是作为珍妮号船长夫人,布朗夫人死去的。我知道你并不在意这些无聊的俗事,就像当初你得到我这个麻鸡,又轻描淡写地抛弃了我。这就是我的一生了,注定会让你嫌弃的麻鸡的一生。但如此被你嫌弃的我,终于狠狠地报复了你。
自从你得知我怀孕的消息后,我就清楚地发现你变了,甚至不敢正视我的眼睛。你挥舞着小木棍落荒而逃的那天早上,我就站在你房间的门外,听着你喋喋不休地抱怨,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了没有推开门让你滚蛋。你我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不短,至少给了我一时的慰藉,总不好让你离开得太过难看。
你留下的那些资料我都有好好看过,多少个不知昼夜的日子里,我逐字逐句地钻研着,恨不得把那一卷卷羊皮纸当做是你,都嚼碎了咽下去。之后的几年里,我甚至在睡梦中,在另一个矮胖的老男人怀里,都忘不了上面哪怕一个字母,一点墨迹。我想我已经渐渐爱上了默默然这种怪物,直到我们的孩子出生。我知道我报复你的机会来了,那机会就在那小小的襁褓里,低低地哭着。
布朗先生难得也很喜欢这个小怪物,直到他看到小怪物烧穿了他祖屋的地板。
我们把小怪物关进藤条箱,开始了旅行。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个又一个被抛弃的小怪物,多可笑,你最嫌弃的麻鸡居然也能生出和你一样“高贵”的怪物来。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一路走来,我收养了太多流浪在街头的小怪物,成了所有人心中最善良,最富有爱心、善解人意的布朗太太。由于小怪物的数量过于庞大,不方便锁进箱子随身携带,我们不得不摇身一变,成了珍妮号船长和船长夫人,把小怪物们存放在船舱最底层的储藏室里。
很快,小怪物们在我的精心培育下一个一个变成了默默然,又很快死去,但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和他们一样潦草的结束了一生,它身上流着你的血,它活该痛苦地活下去,带着你的那一份长久地活在地狱里。
在此,还是要感谢你的笔记。它不光帮我打发了太多无聊的光阴,还为我惩罚这些小怪物提供了有趣的经验和猜想。我们之间的游戏愈发有趣起来,今天将这个的默默然放到那个身体里,明天将两个默默然融合到一起去,再把多个默默然抽出来和你儿子关在一起,你儿子的壳子生不出默默然没关系,我可以让它将它们打碎了吞下去,再“生”出来……
布朗先生和你不同,他是个矮胖的老麻鸡,虽然暴躁易怒,但当在惩罚怪物的事情上,总是站在我这边。多亏有他的帮助,我终于从消灭小怪物和默默然的歪路上走入正途。是了,毁灭巫师才是我真正想做的。制造一个最强大的武器,再将它送到一个最具野心的巫师手中,让那个巫师在力量的驱使下陷入疯狂,继而毁灭你们,毁灭巫师界!
现在,这件武器已经完成,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前些日子纽约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雨,让很多人失去了记忆,我想,我的机会来了,我终于要解脱了。
你忠实的珍妮·布朗
珍妮看着被白发男子护在身后的小男孩,看着那双酷似某人的眼睛她忽然后悔了。谁都可以,但她不要那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小怪物被这群魔鬼带走。
“怪物!你们这些怪物!都该死,都该下地狱!”
一道绿光闪过,珍妮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轻盈了许多,藏在胸口的那封信飞了出来,写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翻了过去,露出背面一行清秀的小字,她早该忘了这是出自谁的手笔:
I love you,my angly.
那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张便笺,最后一句话。
她本可以原谅他的不辞而别,但那个混蛋擅自死了!借口引开追捕他们的魔法国会死在了她看不到的地方,甚至没能让她见到他最后一面!
珍妮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一门心思的研究、折磨一群可怜的孩子,甚至不惜犯下大错,在他们这些麻鸡面前暴露整个巫师界的秘密,挑起两方争端,让那些孩子的处境更加艰难,甚至教唆原本善良的孤儿院嬷嬷虐待孩子,借此机会生产出大量的默默然来供他研究。他会被美国魔法国会秘密追捕甚至当场击毙,珍妮并不意外,死亡才是这个疯子该有的结局。可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爱上了这个疯子,还有个共同的孩子,甚至为了帮他复仇走了和他一样的老路,毁了自己,害了孩子,还连累了信任她劝导她的老好人布朗先生。
珍妮眼中的光暗了下去:
是妈妈错了,我的孩子。万幸,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