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汤姆·里德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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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橡木门缓缓开发，正式踏入霍格沃兹城堡的那一刻，汤姆不着痕迹地张望了下，却发现他们只是进入了门厅。他抬起头，这天花板高得几不见顶，只这一眼，他就能预见这古堡昏暗幽深。他轻叹一声，一时也道不出是赞叹还是畏惧，失望之余心底被抑制的期待仿佛一点火星“哔哔啵啵”地燃烧起来。
那个人也在这里。
候在门厅的邓布利多教授絮絮叨叨说了什么，汤姆没心思像那些挤在他身旁的小巫师一样傻乎乎地听。虽说邓布利多教授的装扮堪称教科书般的典范，极有书上描述的巫师风格。但若是巫师就该这般招摇恶俗，他宁愿做一个不像巫师的强大巫师。这般想着，汤姆挂上得体的微笑目送邓布利多教授转身离开房间。
“听说一会儿要根据测试结果分院，可是测试什么呢？”身旁一个胖嘟嘟的小巫师向一个打扮精致的小女巫问道。
小女巫摇摇头，不做声。
汤姆从后面看去发现这小姑娘脖子都红了，想来对分院的事宜一无所知，也是紧张得要命。
难道这是巫师的传统？那家伙在他俩动身去到火车站之前也是讳莫如深：“亲爱的学弟，你不会是怕了吧？别担心，你蛇语者的身份会帮你一个大忙，又或许会把你牵扯进一桩大麻烦。”
汤姆腹诽道：想当初那家伙还没来上学的时候对自己的蛇语天分唾之以鼻，说什么“谁稀罕能听得懂畜生在说些什么”“会两句鸟语猫叫就想称王称霸？大家都是凭本事说话”。第一个假期回来之后就没再这么说过，今天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陷入自己思考的汤姆被一阵尖叫声惊回神，抬头正迎来一个带着寒意的银灰色影子。他连忙躲开：“那是……”
“是幽灵！”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尖叫道。
一个做修士打扮的胖幽灵从他上方优哉游哉地飘过，友好地向他们点头致意。
角落里忽然蹿出一个矮个子，他的速度太快，汤姆只瞥见他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眨眼间就消失了。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窃笑，不待他回头，脚下的地毯忽的一滑，害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是那花里胡哨的家伙！
汤姆直起身，正是羞愤难当：能让他如此狼狈的居然又多了一个！
但见脚边全是或躺或趴的小巫师，挑挑眉，心情好了许多，甚至对那家伙平日只针对他的恶作剧都生出一丝丝感激来。若没有那家伙的“谆谆教导”“循循善诱”，他恐怕也成了这地板的一员。
邓布利多教授打开门的瞬间，幽灵和那矮“火鸡”纷纷穿过墙壁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小巫师狼狈地整理着袍子。
邓布利多教授笑眯眯地称赞大家活泼开朗，汤姆回以略显羞涩的微笑，在内心唾之以鼻。
他们穿过门厅，排成一列进入了一个富丽堂皇的餐厅。已经有不少人围坐在四张长桌旁，上万只蜡烛飘荡在半空，站在汤姆前面的小巫师却忽然站住不动，居然傻乎乎伸手去摸蜡烛，末了还不忘回头笑着炫耀他这一“壮举”……汤姆忽然没了兴致，他才不屑与他跟前这个蠢货一样抬头去亲眼看一看那家伙当年的信中提到过得星空穹顶。他想，他一定早已见过了最美的星空，就在海边的礁石上。
汤姆在最靠里的那张长桌边上看到了那家伙——尤利西斯。和他一样的孤儿，和他一样生而不凡，可惜没有姓氏。为人奸诈无耻，身为巫师却卖弄皮相，在院长那该死的老太婆科尔面前装乖巧，暗地里却是另一副嘴脸，总仗着比他高大就欺负他，支使他干这干那！他不过是吊死了一只可笑的兔子，居然敢那么羞辱他！
想到这里汤姆恶狠狠地瞪了过去，尤利西斯似乎察觉了什么，也看过来，眯着湛蓝色的眼睛笑得花枝乱颤。
“新袍子……”汤姆听着周围传来的一阵惊叹和底呼，嘟囔一声，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发现尤利西斯这厮还戴上了亮闪闪的领针袖扣！
该死的！
汤姆撇过头给尤利西斯一个后脑勺：“讨厌的家伙。”
就这样，汤姆·里德尔在与一个笑容的对战中，顺利通过了分院帽的魔音洗礼，正式进入分院环节。
听到邓布利多教授念出自己的名字，汤姆微微颦眉，尤利西斯也收起了笑容。坐在长桌首位的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见状挑挑眉，也看了过去。秉承着“首席做什么都是有原因的”理念，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小蛇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分院帽的所在。
被莫名注视着的汤姆眼角一抽，那顶脏兮兮的帽子已遮住了他的视线。
“已经太久没有见到了。”
他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仿佛第一次听到孤儿院院子里小蛇的絮叨一样新奇，但自尊不允许他做出傻事来，比如神经质地发出声音，急切地寻找那声音的来源，他只是静静等待着。
“小家伙，别怕，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
汤姆从那声音中听出了些许笑意，这调调倒是和邓布利多教授有几分相似，只是……
“哦，真是谨慎的小家伙，好的，如你所愿。”
汤姆心中一震：读心？如此厉害的魔法给了一顶帽子？
不等他腹诽半句，分院帽已经尖叫道：“斯莱特林！”
汤姆将分院帽小心而快速地取下来，放回原处，却发现四下鸦雀无声。
该死，忘了斯莱特林学院的标志是什么了！
其实他是根本没听。
忽然一片寂静中，有人鼓掌了。
鼓掌的人在哪桌，就说明哪桌是斯莱特林的吧！
可人那么多，这个人在哪儿？
是尤利西斯！
只有尤利西斯在鼓掌！
虽然不明白这诡异的寂静是因为什么，但站在分院帽前实在尴尬，汤姆起身想那边走去，忽然人群中多了一个声音，又多了一个人在鼓掌。汤姆闻声看去，是一个白金色半长发的翩翩少年。几乎是下一瞬，整个长桌周围的人都鼓起掌来。汤姆回头正与尤利西斯对视，却见尤利西斯脸色发白，对他笑了笑。汤姆走上前，坐到了尤利西斯身旁。
“如果我猜的没错，”汤姆闻声瞥了尤利西斯一眼，那眼神实在算不得友好。尤利西斯不为所动，接着说道，“你有大麻烦了。”
此后，整个晚宴尤利西斯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汤姆看着斯莱特林学院的院徽，顺手将睡饱了打算从他袖子里出来溜达溜达的纳吉尼塞了回去。
吃饱喝足听了校长讲话又唱了堪称神奇的校歌过后，在学院级长的带领下去到位于地窖的公共休息室，在霍格沃兹的学习生涯就此开始了。
十一年来，汤姆终于可以像城里的小少爷那样坐在明亮宽敞的教室里听课学习，还有图书馆可供使用，还有那么多奇妙的魔法，甚至整座霍格沃兹城堡都充满了等待他去发掘的谜团密道……这些多多少少冲淡了他被同学室友排斥的苦闷。
“早上好，汤姆。”又是这个引人作呕的声音。
汤姆转过身，学着对方的腔调回应：“早上好，尤利西斯学长。”袖子里的纳吉尼在只有他二人看得到的地方，对尤利西斯欢快地吐着芯子。
尤利西斯旁若无人地拽着汤姆快步走进一间空教室：“听说昨天晚上你被人伏击，有没有去医务……”
见四下无人，汤姆也懒得看着那张欠扁的脸装相，眉峰一挑，道：“和你有什么干系？”
“你脸色不好。”
“确实比不得学长混得风生水起。”
“你怪我不让你用蛇佬腔吓唬同学？”
汤姆面上一红，反唇相讥：“学长你那么厉害，谁不都得听你的？”
尤利西斯也不恼，眯眼笑笑：“还在找你父亲的资料？”
“要你管。”
“你选错了书，魔法界没有贵族，那些头衔都是麻瓜世界的王室和宗教赋予的。魔法史课上一直在讲中世纪与麻瓜的战争，即使是学院创始人萨拉扎·斯莱特林阁下也只是强大家族的后代罢了。”
“那你呢？伟大的尤利西斯学长，你呢？因为一头银色的头发被认为是有魔法生物血统的纯血统巫师，就不想知道你口中的□□亲人姓甚名谁吗？”
“还不是时候。”
汤姆注视着尤利西斯一双蓝色的眼睛，恍惚间仿佛看到里面闪过一丝异色的光芒。
“我也是孤儿，我和你是一样的汤姆。但我想通了，亲族的荣耀不属于我们，不论他们如今过得如何，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抛弃了我们。因为我们太弱小了，只有我们变得强大起来，才能重新站在他们面前，再不容他们拒绝。”
汤姆从没想过这个在他面前就会变得痞里痞气的尤利西斯居然是这样想的，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单词都让他无法拒绝驳斥。是了，只要自己足够强大，父亲一定会来接自己的！当务之急，就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改变当前被动的处境，让自己的校园生活掌握在自己手中。汤姆红了耳根，抬起头，看到尤利西斯又笑得一脸痞气——又是这阴谋得逞的窃笑！
汤姆感受到了熟悉的挫败感：再一次！居然又被他耍了！未来的二代黑魔王压低声线，用夹杂着蛇语的英语叱道：“别说得好像什么都明白一样！你不光是孤儿，你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混蛋！”说着跑了出去，只留下尤利西斯站在原地，久久目送着他的背影。
然后，素来严守纪律的好学生汤姆在变形课上迟到了，斯莱特林扣5分。
之后呢，许是因着恶霸尤利西斯的“另眼相看”，一身二手货的破落户汤姆·里德尔被首席官富二代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接见”了。
汤姆带着谦和得体的微笑暗自腹诽着：去他的没有贵族，搞得好像很平等似的！这种等级森严的学院系统又岂是一朝一夕造就的，混蛋尤利西斯！他……他当年是怎么混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尤利西斯没有姓氏，又是孤儿，经济来源全靠暑假打工养活自己，还要带着钱和食物给孤儿院那一大家子……林林总总开销也不少，他是靠什么拉拢了这些眼高于顶的大家族小少爷小小姐的？
汤姆看着尤利西斯崭新的龙皮靴，又在心里加了一句：还有这双新鞋是拿什么买来的！
尤利西斯旁若无人地走上前，笑着拍拍汤姆的肩膀，低声道：“当然是花金加隆买来的。”
汤姆在旁人看不到的死角里白了他一眼：读心？
尤利西斯眯着眼睛笑得正欢：“魔法界，有种魔法叫摄魂取念。不过……”
汤姆眉峰一挑：“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霍格沃兹没人会教你这个。”
“所以……”尤利西斯飞快地揉乱了汤姆的头发，“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哪里需要我施咒。”然后拔腿就跑。
汤姆一愣，竟没有上前追打，只望了一眼尤利西斯的背影，便垂了眼，他握了握拳，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坏脾气。
面对马尔福自带闪光特效的笑容，汤姆回以亲切又不失矜持的微笑，双方就促进同学关系和谐发展达成广泛共识。天上一嘴地上一脚地胡侃片刻，纷纷表示应合理安排校园时光，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细小时间充实自身，就此圆满结束了此次“接见”。
之后汤姆的日子变得顺当了许多，只是斯莱特林同年级的小巫师们总会躲着他走，汤姆也乐得如此，孤儿院的日子教会了他很多，也让他看透了许多，被人惧怕总好过被人欺负。没有吵吵闹闹的小巫师在他周围转悠，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放在图书馆里，研究那些他感兴趣的魔法。更何况，还有大魔王尤利西斯时不时地骚扰，他总不会无聊的。
万圣节，他们给对方精心准备了惊喜。
汤姆往尤利西斯偷偷摸摸——甚至不惜以一次禁林冒险为代价找波特家的大少爷借了隐形衣——从厨房端到有求必应室的一大锅热汤里丢了个新鲜的生猪脑。尤利西斯用不知从哪儿新学的黑魔法給大锅加热了好半天，从里面捞出了那个猪脑放到了汤姆面前的盘子里，还不忘贴心地切了十字刀，又倒上了鲜美的酱汁。
汤姆低头看看盘子里卖相可怕的猪脑，抬起头则是尤利西斯那张让他恨不得按进锅里的笑脸。
尤利西斯揉乱了汤姆的头发：“没想到你喜欢罗宋汤煮的猪脑。”
“早晚有一天一定要让他死在我手上！”——节选自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
圣诞节，他们一起申请留校，一起强灌对方最讨厌的南瓜汁，一起看邓布利多教授风格怪异的新帽子和花哨异常的新袍子。
汤姆送给尤利西斯一个邓布利多教授同款的帽子。
尤利西斯则一个纳特都没花，戴着新到手的帽子把这些年的学习笔记都整理好了，当作礼物送给了汤姆，差点儿把学校的公共猫头鹰累死。值得一提的是，那只猫头鹰晃晃悠悠从斯莱特林长桌上超低空飞过，一头扎进了汤姆面前的洋葱汤里。
下半学年里，汤姆几乎只能在有求必应室门口与尤利西斯擦肩而过，或是远远望着他在禁书区走来走去。汤姆知道，N.E.W.T.考试很重要，是每个即将毕业的巫师都要参加的考试。
尤利西斯比汤姆大六岁，他即将毕业，离开霍格沃兹。
或许，他可以凭借他优异的成绩选择留校？
然而混蛋尤利西斯告诉他：“我打算去世界各地看看，去见见其他国家的巫师。听说德姆斯特朗对黑魔法格外推崇，或许我可以去德国碰碰运气。”
回去的火车上，汤姆和一个拉文特劳的学长坐在一个小包厢里，无论尤利西斯托谁给他传信，汤姆都置若罔闻。最后在月台上，汤姆躲不了了。天知道尤利西斯是怎么火速拒绝了那些邀请他到家做客的同学，守在车门前等着汤姆提着箱子跳下来。
“上次我给你的别针好好留着。”
汤姆攥紧拳头，片刻后朝着那张俊脸挥了过去。
尤利西斯捏住汤姆的手腕向身侧一拽，沉声道：“还是小孩子脾气。”见汤姆恶狠狠地瞪着他，他也不恼，凑到汤姆耳畔叹息般地说道，“我自己做的小玩意儿，留着对你没坏处，丢了怪可惜的。不过，你要是一定了丢了它……”
汤姆奋力挣脱了，揉着手腕瞥了他一眼：“丢了又怎样？”
尤利西斯猛地伸出手掐着汤姆的脖子将他抵在柱子上，低声冷笑道：“那我就杀了你。”又触电般松了手，任由汤姆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汤姆捂着脖子闷咳几声，挣扎着抬起头，却看到尤利西斯站在一群看不清面孔的人之中，对那群陌生人笑得温和无害。
那些人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更不是教授！
汤姆拎着箱子，转身落荒而逃。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见过面，甚至不曾书信往来。只有多事的院长会将他全优的成绩单塞进猫头鹰的信筒，任它飞向不知多远，又或许很近的角落。
直到有一天，汤姆从破釜酒吧的电视机里再次见到了尤利西斯，一个世界级的通缉犯。
“又一个被德国黑魔王欺骗的好孩子。”——破釜酒吧的老板汤姆如是说道。
所有人都为尤利西斯年轻英俊的外表和他多年来表现出的亲和善良欺骗了。
汤姆同所有人一起表达了真切的惋惜之情，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掌心做工精致的别针刺痛了他的手。
第二天，汤姆睁开眼就看到窗前站着一只陌生的猫头鹰。但见这只猫头鹰三下五除二吃掉了刚逮到的青蛙，又慢条斯理的啄啄翅膀，这才伸出脚，示意他取下小信筒中的羊皮纸。
羊皮纸只有巴掌大，上面甚至没有署名，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话：“还是你了解我。”看字体还是打印的。
身为巫师居然用麻瓜的破玩意儿！
汤姆知道是他。他就在附近，甚至就在昨天，他就在破釜酒吧里看着自己！
“该死的！”汤姆低声叱道，“滚出来！”
没有人回答他。猫头鹰歪着脑袋看了看他，拍拍翅膀飞走了，只留给汤姆一个圆嘟嘟的屁股勉强算是可供守望的背影。
汤姆收回目光：“也好。”关上了窗子。
这名四处逃窜的通缉犯在短短半年之间，摇身一变成了圣徒的中坚分子，德意志第三帝国的军官。此后国内对他的报导反而少了许多，即使有，汤姆也只能在白发的黑魔王身边，看到他的身影。
似乎又长高了些，瘦削、凌厉，眼神和格林德沃如出一辙。若不是知道格林德沃年轻时是金发而不是银发，汤姆简直要为这对久别重逢的父子流下激动的泪水了。
之后的几年里，汤姆听着教授们言语中与尤利西斯有关的回忆，在心里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目标来。既然格林德沃可以接纳一个默默无闻的孤儿，他身为斯莱特林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更没有理由被拒绝！更何况……
汤姆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我会做得更好，比所有人都要强大。我不会成为别人的下属，我会站在比他更高的位置，向他伸出手，容不得他拒绝。
汤姆微微颦眉：就像他当年对我做的那样。
终于，他迎来了在霍格沃兹的最后一年。
坐在长桌边等待新生分院的时候，目光扫过落汤鸡似的新生，又瞥了一眼餐厅上空的紫电青光，他的思绪忽然没来由地飘远了。回神的时候，汤姆一脸严肃地把收藏在在口袋里，摩挲着一张刚刚收到羊皮纸，瞥了一眼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位置，那里竟然空了。汤姆轻笑一声：“看来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有个迟到的小爱好。”
感受到邓布利多教授审视的目光，汤姆回以得体而疏离的微笑，却从对方那双蓝眼睛里看出了惊诧。
有什么刺破空气呼啸而来！
汤姆掏出魔杖，可他知道，他还是晚了一步：该死！
什么也没有发生？
汤姆霎时暴怒：居然敢戏弄我！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目光一闪：“除你武器！”一根熟悉的魔杖落入他的掌心，“你！”
那魔杖的主人轻轻拍手，笑道：“不愧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白光一闪，巨大的雷声轰隆而至，电光照亮了来者的脸。
在场人无不大吃一惊，离门口近些的学生们甚至你推我搡地向长桌尽头跑去。
汤姆一愣：“尤利西斯你……”你个黑魔王手下头号刽子手在这风间浪头上回来做什么！
尤利西斯冷笑一声，上前几步，连个眼神都欠奉，他向邓布利多张开双手：“看呐，我的老朋友，原来你还龟缩在这里，像不像阴沟里可怜的老鼠？”
虽然英国魔法界受到的波及并不多，但有很多学生都是举家从欧洲魔法界跑来避难的，他们认得这个有着天使面孔的恶鬼！尖叫此起彼伏，不知谁高喊了一声：“他没有魔杖了，邓布利多教授，快把他赶走！”
是了，即使在尤利西斯失去魔杖的情况下，他们仍不敢奢望谁能将他杀死。
汤姆快步上前，尤利西斯的无杖魔法已到了他脚前。被他挡在身后的小巫师们向他挺拔瘦削的背影投来了感激的目光。可汤姆此时并不在意那些：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有什么是错的！
尤利西斯目不斜视地看向邓布利多教授：“感谢阿芒多·迪佩特校长的邀请，在下尤利西斯，特来就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职。”
被提到名字的迪佩特校长手指一抖。
邓布利多教授抽出了魔杖：“退下，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发出高亢尖锐的笑声，周身被如流沙又仿佛浓烟的黑雾笼罩着，一双湛蓝的眼睛蒙上了可怕的灰白。
这一变化引来了新一轮的刺耳尖叫：“他是默然者！”“怎么可能！”“黑魔王的战争武器攻进了霍格沃兹！”
黑雾呼啸着直冲到邓布利多教授面前。几乎所有人都在逃窜，可邓布利多教授一动不动，目光逼人。汤姆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迈不动步子。
黑雾骤然散去，尤利西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他似乎和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什么，没有人听得到。
汤姆望着那个苍白的侧脸推开挡在他前面的同学，奋力向那里跑去，他不想要任何解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如此匆忙，有一个声音催促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忽然，他听到了宝石破碎的声响，胸前的别针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化为齑粉，落在他掌心里，从指缝溜走了。
汤姆抬起头，他看见邓布利多教授扶住了尤利西斯的肩膀，他看见细沙一样的灰烬从尤利西斯身上飘散出来，他看见尤利西斯阖上了双眼……
邓布利多托住了尤利西斯，可尤利西斯的身体已经太脆弱了，他甚至未及施法挽救，就已经一寸寸碎在他怀里，什么都没留下。邓布利多站起身，身边的同僚们忙着安抚学生们，只有他塑像一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与同样一动不动的汤姆对视片刻，垂了眼。
感受到邓布利多教授的目光扫过自己手心里攥着羊皮纸和魔杖，汤姆将它们一股脑塞进怀里，生怕别人想起那是德国刽子手的东西，把它抢走了，可没有人记得。一片嘈杂中，他只听到邓布利多教授的一声轻叹。
“我知道，”汤姆看着邓布利多轻声道。他知道这个白巫师听得到，“他早就该死了，可他还是千里迢迢从德国回到霍格沃兹。他相信你。”说罢，汤姆转过身，带着斯莱特林学院的小巫师们走进地窖。
隔着衣料，汤姆摸到了那张羊皮纸和魔杖。
“希望你永远都用不到它。
——你忠实的尤利西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汤姆·里德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