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命运之旅行》唐昱尧

1、序 第一章

　　综 命运之旅行
　　序
　　天空中飘着黑色的羽毛，一落到地面上就消失了。大地是干涸的，漆黑的，刻印着深深的纹路，一个女人站在这诡异的大陆上，她双手捂着脑袋，痛苦的呢喃着什么，风从远方吹来，卷起了女人的长发，露出了一双泛红的眼眸。
　　我……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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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在这个村落，人们会把迎风摇曳的饱满麦穗形容成狼在奔跑。
　　因为麦穗迎风摇曳的姿态，就像在麦田里奔跑的狼。
　　人们还会说被强风吹倒的麦穗是遭狼践踏，收成不好时会说是被狼给吃了。
　　这种比喻虽然贴切，但其中也包含了负面的意味，显得美中不足。
　　不过，如今这些比喻只是带点玩笑性质的说法，几乎不再有人会像从前一样，带着亲密感与恐惧感来使用这些话语。
　　从阵阵摇摆的麦穗缝中仰望的秋天天空，即使过了好几百年也不曾改变，但是底下的人事物全变了样。
　　年复一年，勤奋种麦的村民们再怎么长寿，也不过活到七十岁。
　　要是人事物好几百年都没有改变，反而不见得好。
　　只是，不禁让人觉得，或许没必要再为了情义而守护以往的承诺。
　　这里的村民已不再需要咱了。
　　耸立在东方的高山，使得村落天空的云朵多半飘向北方。
　　想起位在云朵飘去那一头的北方故乡，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把视线从天空拉回麦田，引以为傲的尾巴就在面前摇摆。
　　闲来无事只好专心梳理尾巴的毛。
　　秋天的天空高而清澈。
　　今年又到了收割的时期。
　　成群无数的狼在麦田里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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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开阔无比，两侧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抬眼一望，看不到尽头，视野能看见的最远处，有着一座修道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修道院大概有二十多位修道士，还有相同数目的仆人打理日常的生活琐事。
　　金黄色的麦田在风中轻轻地摆动身体，艾拉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驾驶着另一辆马车的年轻男子，无奈的皱了一下眉头，叹了口气。
　　“罗伦斯，我肚子有点饿了，想加快点走。”
　　年轻的商人点点头，加大了力气，马车走的快了很多。
　　艾拉也架着一辆马车，不过马车的质地嘛，比身后跟着的罗伦斯的马车要好很多，马和马车还有车里的货物是由系统大神□□的，要价5个系统币，当然，5个系统币的价值不只这些，还包括了伪造艾拉的身份证明，给周围的邻居提供虚假记忆，以及100块初始金币。
　　100块初始金币被艾拉放在了系统空间里，身份证和赚到的这个空间的金币放在胸前衣襟内的绿色空间袋里，顺带一提，空间袋是自己系统无偿提供的唯一物品，嘛，这可能是系统君难得的馈赠呢。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加快了速度。
　　并不是艾拉不让劳伦斯和她并驾前行，道路应该是普通的土泥经过长时间的踩踏形成的或是由国家修筑的土路，这个年代生产力落后，不过马路是出乎意料的宽敞呢，并驾行驶两辆马车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劳伦斯的马始终不乐意靠近艾拉的马，像是阶级敌人一样，甚至一靠近就会脾气暴躁。
　　艾拉理解它，毕竟前几个月为了找到贤狼赫萝，她不得不听从系统的建议接近罗伦斯，用了点小技巧动用了系统将马变成野兽，摆了罗伦斯一道，救了他一命，人分辨不出来，罗伦斯的马倒是挺聪明的。
　　其实艾拉是不想靠近罗伦斯的。她更愿意自己一个人，行走在这片大陆上，奈何系统要求改变命运的赫萝女士自己始终是找不到。估计是自己这般没趣的人吸引不到赫萝吧。
　　贤狼是什么？艾拉问过系统这个问题，系统吱吱呜呜，顾左右而言他，气死人了。
　　没办法，艾拉只能自己分析。名字听起来很怪异，但是凭借她的智商，倒是也能猜出个大概。
　　大概是个一头狼，一头性别为女的狼。如果不是，那大概就是系统给她读过的小说里的那种兽人吧。
　　今年已经是艾拉女扮男装经过这个村子的第八年了，往年倒是也赶上过这个村庄的祭典，可惜的是，艾拉从来没参加过祭典，因为这个祭典是不允许外人参加的。
　　不管怎么样，期盼着今年赫萝女士能出现吧！
　　艾拉曾经问过系统为什么目标人物迟迟不出现，系统避重就轻，这让艾拉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着那么一丝着急，如果不是天性淡然，怕是艾拉早就把系统这个在她精神体内的小黄鸡给揪出来打一顿了，不，不只是打一顿，应该是做成炖鸡吃。
　　正在天马星空的跑神的艾拉听见罗伦斯在背后说
　　“艾力啊，修道院前面有人在招手呢，你想什么呢？”
　　艾力只是化名，我们的艾拉腹黑鬼理所当然的不会承认她刚才是在开小差，她回头笑了笑，露出了八颗整齐的小牙齿，罗伦斯愣了一瞬，有点心不在焉的别开了头。
　　这个家伙平时冷着脸，没想到笑起来的时候还是蛮好看的嘛！
　　从某种层面来讲，艾拉凭借系统装备了一个丑人光环和男性伪装，这才把颜值降低到百分之20，还分辨不出男女。不是其他的原因，单纯是因为艾拉的本体实在是太漂亮了，是让人一见就挪不开眼的存在。如果不是系统提供的光环隐蔽了容貌，说不定刚到这个世界一片空白的艾拉阁下，早已经被人吃干抹净了。
　　艾拉看着罗伦斯的反映，在心里无奈的一叹，唉，这不是逼人变成冰山脸吗？长得漂亮难道是我的问题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啊！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顺着劳伦斯所说的地方望去。
　　拖系统的福，视力是是超出平常人的好几倍呢，招手的人是一位骑士。
　　艾拉在心里一叹，真是不想过去啊，但是在这个世界，教会占据着很大的势力，骑士也是特权阶级，虽然要特意走到那头去，但是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也会有些许麻烦吧。
　　艾拉在心里苦笑着，早知道当时就当骑士好了嘛，即便是系统再怎么推荐旅行商人也不要选，转念一想，系统也没错，如果当上骑士，在这个时代，肯定也不会得到自由的，还没有旅行商人的轻松自在呢。
　　她向后招了招手，示意罗伦斯上前来。
　　马当然是不愿意的，奈何罗伦斯使出了力气，又不能调头往回走，没办法了，只能不情不愿妥协的走到艾拉的身边。
　　两辆马车并排前进，侧了个头，驶向了修道院。
　　看到两辆马车转向自己这边后，招手的人立马停止挥手，但也没有向前走的态度，这让艾拉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满，尤其是招手的人是一个骑士，艾拉已经能想象出来之后的对话了。
　　她侧过头，对罗伦斯说。
　　“你应付吧，我讨厌这种人啊”。
　　罗伦斯心里当然不可能愿意的，但他和艾拉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罗伦斯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个成功的商人是不会讨厌和任何人交际的，就算这个人给罗伦斯带来了麻烦，或是这个人是罗伦斯讨厌的人，对于他来说，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就可以了。
　　事实上，罗伦斯有着自己的思考。
　　这所修道院不止是一栋标准的石制建造物，甚至还有着铁的门窗，单从这点上看，确实是一个很宏伟的建筑呢。
　　一开始在修道院刚建成的时候，罗伦斯是很期待和修道士们做生意的，可惜，修道院更多的是单独的使用通路调动物资的，并且自己耕作，种地。修道士的生活也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奢靡，就算勉强做成了生意，也不能从中获得大的利润。不仅如此，更过分的是做完生意，有可能是面临着被迫捐款，被倒债这种情况，普通的商人又如何能高兴的起来呢？
　　单纯的从一个角度来看，也许修士比强盗更加可恶呢。
　　不过，要是能和修道院做生意，对旅行商人来讲也是有着好处的，因此，罗伦斯总体上说还是很期待能和修道士做生意的。
　　罗伦斯看了看身旁的伙伴。
　　他是根本就不想和这个修道院打交道吧，也不愿意和教会有来往，尤其讨厌那些看人像看狗的骑士，这种恩怨分明的性子，究竟是怎么成为商人的啊！而且一个商人，为什么武力这么强悍，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商业之侠呢。
　　“啊切”真、商业之侠、艾拉无奈的耸耸肩，罗伦斯估计是又在心里念叨她了？就在旁边，总念叨什么啊，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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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要走进的时候，罗伦斯看清了，这是一位骑士。
　　“喂，你们是什么人？”
　　骑士的嗓门很大，明明隔了很远的距离，他的话却像是在盘问人一样，一点也不客气。那大嗓门，比东北的老娘们的叫喊声都要震耳朵。
　　艾拉厌烦的掏了掏耳朵，她在劳伦斯的身后，巧妙的遮挡了这一动作，骑士没有看见。
　　她四处张望，往其他方向延伸的土地上有仆人正在劳作，数量少的很，应该也没看见她刚才的动作。还有一名骑士站在修道院的另一头，中间隔了挺长一段距离，也没有发现她的动作。
　　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想。
　　我已经在教皇那头报过案了，虽然不怕，也还是少找麻烦为好，一会态度需要谦逊一些，不能因为不喜欢就给这个骑士摆脸色，不然就算自己不在意，罗伦斯也会很烦恼的呢。忍吧！省的事情变得复杂。
　　前面罗伦斯和骑士聊的火热，艾拉并没有关注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神色淡然的朝着麦田望去。
　　层层叠叠的麦穗正在随着风飘动，挥舞着自己的身体，像有动物在里面穿行，耳边是陆陆续续传来的对话声。
　　“我是旅行商人罗伦斯，这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位旅行商人，艾力”。
　　“旅行商人？你来的方向应该没有任何城镇。”
　　骑士的态度非常蛮横，挺着身着十字架的银质盔甲，一副天下老子最大的傲慢表情。
　　然而套在骑士肩上的大衣，和盔甲是一个色系的灰色，这代表骑士只是下级骑士而已，光看体格，从露出来的部分也体现不出身经百战的样子，似乎是刚刚成为下层骑士没多久，所以态度比较傲慢吧。
　　趾高气昂在已经成为骑士后并没有什么错误，在这个年代，骑士已然是贵族阶级了，不过面对这种人，艾拉还是不想理的。
　　罗伦斯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对付这种人，罗伦斯自己有一套方法。
　　必须淡定从容，免得他们得意忘形，这是基本的规则。
　　罗伦斯没有马上回答，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皮袋，缓缓解开，皮袋里装的是蜂蜜糖，是专门对付这种骑士的必备药方。
　　从袋子里拿出一颗吞下，再把整袋蜂蜜糖递到骑士面前
　　“要来一颗吗？”
　　骑士露出了迟疑的表情，糖果打动了他。
　　身为骑士的尊严却阻碍了他的行动，最后，他还是接过了袋子，从里面拿了一颗蜂蜜糖，这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从这个方向往东边的山头走上半天的时间，可以看到一座小村落，我是到那里卖盐回来的。”
　　“是这样啊。我看你车上还有货物，是盐吗”
　　“不，还有毛皮，您看？”
　　罗伦斯一遍说，一遍掀开覆盖的布料。
　　那是非常漂亮的毛皮，如果按眼前这位骑士的薪水来看，这车皮毛的价值显然比他一年的薪水还高。
　　骑士的手指向车前方放的成束的麦子。
　　“那这个是什么？”
　　“是麦子啊，村里的山民交给我的”
　　这种麦子既抗旱又耐暑，又不容易被虫咬。去年西北方受到严重的寒灾，罗伦斯打算把麦子拿到西北方去售卖，这是有利可图的。
　　骑士问完了罗伦斯，也不打算放过艾力。
　　“你的车里是什么？”
　　艾力本来不太想说话的，不过看在旁边罗伦斯使劲使眼色的情况下，还是回答了。
　　“是苹果，清酒，和麦穗”
　　艾力回答的时候，顺手把车上盖着的布掀开了。
　　鲜红的苹果层层的摆在车的后方，车的前部是十几个坛子，坛子的旁边有着麦穗。
　　“好了，检查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任性的把人叫来，又随便的让人离开，可真是失礼啊！如果我现在转身就走，那我和听话的人偶没有什么区别。艾拉想。
　　和罗伦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罗伦斯开了口。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检查的好严格呢，平常在这里应该是看不见骑士的才对”
　　这位不知名的骑士似乎是因为被提问而感到不悦，看向罗伦斯手中装有蜂蜜糖的袋子，眉头皱的更紧了。
　　上钩了呢。
　　罗伦斯把袋子往前递了递，又拿出一颗糖给骑士。
　　“看来是麻烦事，辛苦您告诉我了”罗伦斯露出商业化的笑容，对着骑士鞠躬。
　　“听说这一带，最近会有异教徒进行祭典，所以我们才受命在这里加强防卫，你们知道什么消息吗？”
　　这种时候，要是表现出失望的表情，演技就太不过关了。罗伦斯假装想了一会，回答说“我们不太清楚，没听过这个消息”事实上，罗伦斯是在说假话，他和艾力都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在这种环境下，实话是不好说的，所以他不得不撒谎。
　　“他们就是想在私下里偷偷举办祭典，这些胆小该死的异教徒们”
　　骑士错误的言论令人只想发笑，但是罗伦斯和艾拉完全没有想要纠正他念头的想法，两人分别和骑士鞠躬，随后向骑士告辞了。
　　骑士也点点头，再次为蜂蜜糖表示感谢，可见，他是真心的喜欢蜂蜜糖的。
　　在这个教会剥削严重的时代，下层骑士的钱大多花在旅费和护具上了，说的好听点是个落魄贵族，不好听点，连鞋匠的门徒都比不上。艾拉颇为悲哀的想，她的悲哀不是为了这个骑士，是为了这个愚昧的时代，为了全天下辛苦活着的人们。
　　奇怪啊，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时代愚昧不堪呢？
　　“异教徒啊，猜的真是过分呢”艾拉笑笑，没接罗伦斯的话茬。
　　不论是罗伦斯和艾拉，都清楚的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异教徒的祭典，这附近的祭典，只是在麦田割取，祈祷丰收而已。而异教徒，通常在更北边，更东边的地方出没，根本就不需要特地派骑士驻扎。
　　“虽说这附近的祭典比其他地方更盛大，更特别，也不需要这么警惕吧”
　　艾拉想了一下“也许是修道院里的人员看着祭典特别盛大，很担心吧，毕竟最近教会总是忙着审判异端，也常听说城里神学者和自然学者发出的争论。大家心里都清楚，教会公信力已经大不如前了，税收收取的比原来少的多，敦煌大主教甚至向各国国王请求捐赠费用修复神殿，这在以前，明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所以喽，在这偏远的小镇，严加控制，为了找回尊严，证明教会存在的意义，也是很正常的吧”
　　“恩，不管哪一行的生意，都不好做呢”
　　罗伦斯苦笑，把蜂蜜糖放在嘴里的同时，递给了艾拉一颗。
　　两个马车继续保持着一前一后的姿势，向着村庄前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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