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077 － 1xxx ...
-
[0077]
害得我们的信息流露出去的间谍，是跟在魔女玛琪露身边的诺尔敏族──毕安弗。不过，当知道毕安弗是因为身上被梅尔齐欧老头下了强制型法术，连一板一眼的艾杰恩都选择原谅。
“该道歉的不是你，是梅尔齐欧才对。”艾杰恩对难过道歉的毕安弗说道。
“因为让人不能掌握自己的舵，有违艾杰恩的原则。”莱菲瑟特说。
“不过，梅尔齐欧这步棋下的可真好，没想到会藏在玛琪露身边啊。不对……“藏树要藏林”，可疑的家伙，一定就在可疑的家伙身边呢。”六郎倒是挺感兴趣的模样：“你还泄漏了什么情报给他？”
“这个……像是薇尔贝特说不定是个好老婆、艾杰恩对钓竿的坚持、海罗莱唱过的歌曲、玛琪露大姊梦话的内容，还有达伊鲁尾巴的再生速度弗……”
我哈哈大笑：“都是些不必要的信息呢！”
梅尔齐欧这老头子也是辛苦了哈哈哈！
[0078]
虽然薇尔贝特的情绪还是不太稳定，但没来得及她喘口气，我们又得埋身进拯救被圣寮进攻的基地监狱岛。压垮薇尔贝特的最后一块石头，是突然现身在阿托利斯身边的彼之主。
他居然是薇尔贝特的弟弟──
“不对，他才不是莱菲！妳给我好好看清楚了，薇尔！”我紧紧抓住濒临崩溃的薇尔贝特，“莱菲那家伙才不会用这种都是为了妳好的语气，说出伤害妳的话！那个孩子──”
──他可是姊控！
“真过分啊，海罗莱。”有着莱菲外表和声音的彼之主面无表情地打断我：“明明妳什么都不知道。我啊，为了世界这么的努力，但是姊姊却变成这种充满污秽的灾祸……”
随着彼之主平淡的语气，我们身下突然出现黑气不断将我们吞噬进去……！
“不过，已经没关系了哦。”彼之主轻轻笑了下。
在吞进黑暗前，我看见我们家的正太莱菲瑟特爆发出能力──
[0079]
“结果分散了吗……”从黑暗中清醒后，我有些头痛的说：“而且薇尔不在身边啊……可恶……”
“别抱怨，能像这样三个人聚在一起已经很不错了。”恰好在身边的艾杰恩说道。他伸出手，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六郎瞥了我们一眼，他指指突然冒出的光球：“等会去找他们就行了。比起这个，你们还是过来看看这东西比较好。”
在我们的疑惑下，光球刷地一下──显现中阿托利斯的幸福过去。
我脸色大变：啥东西？！
[0080]
等我们三人终于找到薇尔贝特他们时，看到她越来越坏掉的表情，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薇尔……”
“……啊啊，海罗莱。我没事的哦，我很好。”
我抿唇沉默地注视她：骗人。
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一直在拨放着艾巴尔村的记忆。她温柔的大姊塞莉卡、为家庭付出的阿托利斯、喜爱着姊姊的莱菲瑟特……
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断伤害着薇尔贝特。
“誓言也好，那副笑容也好，全都是假的……”她这么呢喃着，“大家都被阿托利斯骗了……”
真麻烦啊。我无力地扯了下嘴角，握住薇尔贝特冰冷的手。
“对啊，我们出去把他杀掉吧。”我露出笑容。
[0081]
这片土地的记忆不断地出现在我们周围，许多事情的真相都崭露在我们眼前。
他们大姊塞莉卡在绯红之夜的死亡、她与阿托利斯未出生的孩子成为一半的祭品、对人类失去希望的阿托利斯、塞莉卡转生为圣隶希亚莉兹、他们孩子转生为我们熟悉的圣隶莱菲瑟特、得了十二岁病的弟弟莱菲自愿成为彼之主另一半的祭品……
我忍不住大叫：“这信息量我负荷不来啦！”
“那就给我专心对付彼之主，他要来了！”艾杰恩看起来差点给我来上一拳。
[0082]
彼之主的渲染绝望的洗脑功力太深厚，薇尔贝特不行了。
可恶，那混账！看见眼神空洞的薇尔贝特，我抽抽嘴角觉得自己也快不行了。
“没关系哦，姊姊。既然妳明白了，就要赎罪才可以。只要吞噬姊姊身上最后的污秽，我就能完全觉醒──就能消除世上所有的伤痛。”
在彼之主弄出大型法阵，打算将大家吸进去时，莱菲瑟特冲了上去抓住陷入绝望的某人：“──薇尔贝特！！”
“紧紧抓住她啊，小家伙！”
我抓住快撑不住的小身板莱菲瑟特，却觉得自己怒得要笑出来了。
“说什么消除世界上所有伤痛，却直接让口中的姊姊崩溃痛哭──彼之主，我认识的莱菲是个爱护姊姊的好弟弟啊！所以，你才不是莱菲！！”
“……”彼之主瞇起眼睛，他伸出手：“海罗莱一直妨碍我呢……”
下一刻，空中的法阵吸力更强了。
在我快要撑不下去跟着飞上天空时，艾杰恩抓住我，他狠狠使出地之圣隶术的锁链将自己绑住──
我表情扭曲了一下：“我们这样好像四人串啊！”
“闭嘴，快专心劝劝薇尔贝特！！”
看着被莱菲瑟特紧抓的、彷佛失去一切希望的薇尔，我表情更扭曲了。
──怎么劝啊？！
[0083]
好在，虽然我不太给力，但是我们家的小圣隶莱菲瑟特相当给力。
他把薇尔贝特从绝望中唤醒了！好家伙──！
我们从裂缝冲了出去，与正在和梅尔齐欧他们对战的玛琪露与毕安弗会合，顺带加入来了场群殴大战。打到一半，强烈之风直接把欧梅尔齐欧和眼熟的角之业魔轰进裂缝中。
“──扎维塔！”莱菲瑟特相当开心。
艾杰恩则相当不爽：“竟然出来碍事。”
“啊？应该要说“感谢您救了我”才对吧？”
在艾杰恩和扎维塔快要吵起来的僵硬气氛中，莱菲瑟特露出可爱的笑容：“谢谢您救了我们！”
真不愧是小队伍中的珍宝！我欢乐地在心中为正太疯狂鼓掌。
[0084]
因为梅尔齐欧被轰出去，遗留下来的小圣隶一号暂时跟着扎维塔和我们走。
“吶，莱菲瑟特，我想帮那家伙取名字，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扎维塔问道。
莱菲瑟特相当兴奋：“你要替一号取名字吗？！”
“对。我问过他，但他说想不起自己的真名。被用一号这种号码称呼，不是很可怜吗？”扎维塔笑道。
六郎摸摸下巴：“叫“始”怎么样？因为是一号，所以是开始的始。”
“那直接叫“一郎”比较好吧？”扎维塔挑眉道。
讨厌自家兄长的六郎面无表情：“拒绝。这样就和时雨的乳名一样。”
“可爱一点的名字比较好啦。”艾蕾诺亚笑着说，“像是“小一”、“一一”、“小名”之类的。”
薇尔贝特皱眉疑惑：“为什么会有“小名”这种名字？”
“是第一名的名呀。”艾蕾诺亚相当满足。
“……又不需要拘泥于一号。”身为前二号的莱菲瑟特倒是不太满意。
“那……就叫“妹妹头”。”薇尔贝特提案。
“就因为他的刘海剪得像小妹妹？”连不正经的魔女都耷拉着眼皮，“这就有点太过份了吶。”
我面无表情的同意：“还不如之前的“小一”。”
“……妳对“小一”有什么不满吗？”艾蕾诺亚不满道，“而且我觉得“妹妹头”相当可爱哦。如果太直接的话，“小妹头”怎么样？”
薇尔贝特眼睛亮了下：“哦，这个不错。”
“对吧！那么前一号的名字就是──”
莱菲瑟特不满地跳出来：“不可以啦！”
真是的。我对这个没有取名天赋的团体失去了信心，忍不住叹气道：“这孩子的头发是银色，那就“小银”怎么样？”
“虽然比“妹妹头”好一点，但也是相当直接的名字吶。”玛琪露吐槽道。
在这时，艾杰恩突然说道：“……希尔弗怎么样？”
“Silver……”莱菲瑟特满意了：“嗯，好帅！”
……
…
然后，当我们出去时，才刚取名字的希尔弗就被彼之主变成龙了。
──有没有那么快啊？！
[0085]
莱菲瑟特的成长相当快速，他使出计策让彼之主和龙互相攻击──当之后，看到莱菲瑟特即使被变成角之业魔的艾弗列德袭击，发现这孩子并不惧怕时，我才深深感觉到他的成长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我走到被艾杰恩撑住的、恢复自我意识的熟人旁，轻声笑了出来。
“你输给了小正太啊，是不是老了呢？船长。”
“是啊，很丢人吧？”艾弗列德也低声地笑道。“不过，你变了不少啊，小鬼。”
变了……啊。
是呢。
“这当然，是人都会老的。”在船长彷佛放下心的笑意下，我说：“晚安，艾弗列德船长。”
──祝好梦。
[0086]
艾佛列德的死亡并没有让海盗团无法重新爬起来。
班威格说：“船长是带着尊严离开的，所以我们也不能输。”
……即使如此，任谁都能发现海盗团的大家都红着眼眶。
已经哭过了吶。
我独自窝在角落摆弄着弦时，薇尔贝特突然坐到旁边。我轻笑着揶揄她：“感觉好点了吧？可别再崩溃了哦，吓死人啦。”
“这句话还是送给妳自己比较好。”薇尔贝特没好气的说，“菲他们很担心妳。”
菲……我眨眨眼，然后瞥了眼默默站在不远处，观察这里情况的莱菲瑟特和艾蕾诺亚。
“没想到被担心了呢。”我扬起开心的笑容朝他们招招手，继续和薇尔聊道：“比起我，还是担心一下那个金毛副船长比较好，压抑着自己的家伙相当难搞哦。”
薇尔贝特叹气：“放心吧，艾杰恩有着自己的原则。”
“……我被小看了呀？”
“是啊，不开心？”
我轻声笑了下：“怎么会呢。”
能够被人担忧，我可是相当感动哦。
[0087]
这一场战争，我们两方都失去了很多人。
时雨、梅尔齐欧、阿托利斯都相继死亡，最后，大战在薇尔贝特与彼之主封印彼此、莱菲瑟特成为圣主之龙后，我们的旅程画下了句点。
还是业魔的六郎带着变成刀的黑铁离开、艾蕾诺亚坚定地回到对魔士的岗位、即使已经无法被看到的艾杰恩也决定继续待在船上，我走在道路上，笑着瞥了眼暗巷中收起笔记的玛琪露，互相对视一眼，转过身子──
选择继续当业魔的我，噙着笑意画出旋律。
………
……
[0xxx]
在阴暗的天空下，驱使双刃的业魔利落地收起刀──
“哦！好久不见啦，海罗莱。”他微瞇眼笑着说。
“的确呢。”我做出晃酒盏的手势，不禁也笑道：“要不要喝一杯心水呢──六郎。”
[0xxx]
本在宁静半夜小憩的地之圣隶突然睁开眼眸。
他瞥了眼身旁：“是妳啊。”
“真冷漠啊，艾杰恩。”我从风中显露身型，丢给他一袋小布包。
“……这是什么？”
“满满的双正面钱币哦。”晃了晃腿，我有些怀念的瞇起眼睛，“以前都没成功呢。太想看看战胜死神诅咒的你了，所以就……嘛，愿意赏脸再努力一下吗？”
艾杰恩感到好笑般哼了声：“有趣。”
[0xxx]
“──前面的魔女！稍微等等如何？”
“哦哦～既然都被称为魔女了，乖乖停下的话，侬家还能叫做恶之魔女吗？”虽然口中说着这些话，玛琪露还是噙着笑意停下脚步。
她脚边的毕安弗抬起头惊喜的说：“是海罗莱弗～”
“对哦，是海罗莱哦。”我笑嘻嘻地举起手：“好久不见啦，两位！”
[0xxx]
“妳还真是，相当了不起呢。”
在寂静的墓园，我注视着眼前对魔士的墓碑，温柔地笑了出声：“对吧，艾蕾诺亚？”
………
……
[0xxx]
“……真亏你能自己一直待在这里啊，不寂寞吗？”
圣主眨眨眼睛，然后他温柔地、好像笑了出来：“没关系，我不寂寞哦。”
我无声地轻笑道：“真坚强啊，莱菲瑟特……不，还是该称你“玛堤拉斯”呢？”
“这个嘛……”莱菲瑟特微微歪头，“自己的舵要自己掌握──不管海罗莱怎么称呼，我都会很开心的。”
我噗哧一声：“那不是艾弗列德和艾杰恩的原则嘛，臭小子！”
………
……
[0xxx]
在无人的深阔黑暗处，漆黑之龙瞪着不速之客的我，他愤怒地发出了咆哮。
“你的舵果然失控了呢。不过，你居然还能自己离开海盗船，待在这种没人的地方，该说可真厉害嘛──艾杰恩？”在话语刚落的同时，水与风之术法倏地为我阻挡住他的猛烈攻击。知道他可能正痛苦不堪，我嘴角的笑容不禁越来越大。
“说起来，以前我们也经历不少这类事件吧？我倒是找到一个可以制止你的方法哦，想知道──唉呦呦！”
还真是无法控制自己呢！
看着差点中招后地土的满目疮痍，我无奈地抽抽嘴角。
“不要这么没耐心嘛。”我两手一摊说道：“那个方法就是，我直接抢走你的舵哦！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强走你的半个灵魂，然后再把我的灵魂拆一半硬塞给你哦──”
我咧嘴狂傲地笑了：“给我做好一直陪我的觉悟吧，艾杰恩！”
………
……
[1xxx]
“明明刚开始是不希望再看到人死掉，我才强行那么做的……”
看着悬崖下方的战争越来越激烈，也不理会是不是真的有人听到，我好笑的轻声说道：“但是，看来我还是受不了，毕竟都拖着你百年了吶……这可有违我不想在同一个地方超过三年的原则……”
不过，直接抢夺你的舵，害你无法坚持原则的我……也算活该了吶。
“生也好，死也好……”
是业魔也好、是圣隶也好……
在使用神依的少年最后一击的同时，感受到不论是他──或是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就让我们划下真正的句点……吧……
──我满足地阖上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