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游》漱菲

1、挑黑 “主任。”

　　“主任。”产科的新进医生小李哭着跑进准备室。
　　“怎么了？”产科的陈主任关怀不失威严地问道，“让你去跟家属交待个病情，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到？”
　　“那群人，那群人----”小李一抽一抽地接不下去。
　　余小游不禁抬眼看过去，产科的大夫没有脾气好的，她是知道的，可交待个病情能让家属给弄哭的倒是头一回见。原本这次的病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原本的妊高症不老实在家养胎偏顶个大肚子和人火并，惹得只在母体住了六个月的胎儿再住不下去了。而原就失血不少的孕妇可能撑不过生产，至于胎儿，虽说名义上让她这个儿科大夫坐镇，孩子能活着出来就不容易，而让不足月的新生儿熬过危险期更是难上加难。
　　“有话好好说。”陈主任终于受不了小李的结巴，“到底怎么了？”
　　“那群人是□□！”她终于把要说的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嗤-余小游几乎冷哼出声，□□罢了，在这个以创伤急救闻名的医院来说，每天不得见个几拨□□，他们在这医院附近火并的事情更是时有发生。就算这个新进医生平时没见过，看了这孕妇一身的青紫和草草处理过的刀伤也该联想到了吧。
　　陈主任估计和她的想法一样，“ 你还是大夫呢。”
　　“可是，可是他们的刀比我的手术刀大太多了吧。”
　　“他们还敢跟你用刀？”略显颤抖的声音泄露了陈主任的没见过阵仗。
　　“他们还把外面的椅子砍裂了一张。那么长的时间居然没一个警卫过来看看。”
　　“给保卫科长打电话，我去找院长。”陈主任慌忙道，这个时候她一个小小的没见过大世面的科主任根本兜不住。早知道她一开始就不该接这个手术，让副主任上就好了，她干吗要大包大揽哪。
　　十分钟过去了。
　　“主任，联络不上保卫科长。”小李哭丧着脸说，没有看出陈主任的脸色更难看。
　　“小陈哪，作为一科之长，我相信你是有能力把这个事情办好的，你就看着办吧。”院长话音没落就挂了电话，留陈主任干瞪着电话，半天恨恨地扯嗓骂了几句极难听的。骂归骂，问题仍是没解决。
　　今天是余小游大姨妈来的前一周，是她一贯的懒散期，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不过事情到这个份上，最后责任分担肯定少不了她的一份。用传音术对在家上网的萧瑟说：“看看最近有没有哪个官想扫扫黑、升升级。”
　　她拈起躺在办公桌上的“手术协议书”道：“我去试试看。”
　　出了手术室，就见候诊大厅里或站或坐着十几个多多少少都有些挂彩的男人，虽不至于满脸横肉，却个个面容狰狞。余小游目光扫过他们的时候，也扫遍这间不大的候诊大厅，只在角落里吊着一台监视器，想必那监视屏前聚集了不少看戏的，可惜要让他们失望了。垂着的手打个响指，贯穿着灵力的声波直射监视器，直把镜头碎成蛛网。朝屏已模糊一片的监视器冷冷一笑，关上手术室的大门。只剩下她跟这十几个□□了。
　　“你们谁说话算数？出来和我谈。”
　　话音没落，噌的十几个男人全站起来，有两三个朝她过来。
　　“我问的是你们的老大，我不跟小喽罗废话。”
　　“就凭你？”其中一个脸上一条刀疤的不屑出声。
　　“是，就凭我。”我字未落，小游一掌平平推出，似乎缓慢而无甚威力的一掌，刀疤脸眼看着她的手贴上他的肚皮，硬是没有躲开。原想小女人的一下子能有什么了不起，不料，一股极强霸的劲道自那一掌弹开，将他脚不着地直直向后推去。速度不快，却生生推出一丈有余才落地，与其说是落地，倒不如说刀疤脸是让人给稳稳放下。
　　余小游一招使出算是技压当场，几个老江湖悄悄拧紧眉，其他年轻的看着前辈锐气大减，亦不敢再叫嚣。
　　小游看看自己的震摄效果有了，扬了扬手里的“手术协议书”，“现在有没有人出来签一下这个？”
　　一个25左右的男人嗤道，“你以为我们傻呀？签了这个，你们不肯用心抢救，出了事也不怕。靠这手儿你们不定坑了多少人的性命。”
　　叹口气，余小游这回是真的不想惹事，她每月一回的倒霉日子到了，要搁平日里，她早揍得这群家伙满地找牙。难得她有耐心来一回文明的，偏就有人不买帐。“我想道理刚才你们都听了，也用不着我多说。一句话：你们不签协议书，里面的女人就只能那么躺着，没人敢动。谁碰了，最后她出事就是谁的责任。放心，我们手术室里安了监视器，你们不信的话，下来可以取得同意检查录像，那个女人除了在急诊室挂的一袋盐水，什么也没有。这段录像从她一进屋直到她死都会记录得清清楚楚。就算你们告到法庭我们也不怕，因为你们拒签的一幕也有记录。”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mp3来。
　　有两个沉不住气的，扑上来就抢她手里的mp3。一丝不耐浮上小游眉间，本来一下子说这么多就很有违赵坌给她起的外号—“拼命三妹”，这群人还真是油盐不进。她的火爆脾气有些上撞。以谁也没看清的速度收起mp3，卸下两人的两个肩关节，最后狠狠两拳击上两人的小腹，这回用上了三成内力，不像对刀疤脸还很客气地用了一成。
　　由于她的速度实在是快，众人只觉得两个男人扑上去，一晃眼的工夫，两人大叫着，弯腰蹲在地上，无力地垂着两臂，痛苦地挤着脸。
　　“还有不服的尽管上，就算一会儿你们没法拿笔也没关系，只有手印也是可以的。”
　　人众之中有个人偷偷按了腰间的手机摄像按钮，小游斜眼瞥他，隐隐似有一丝红气自她眉间窜过。很快的速度，她穿过人群直杀到那人面前。五指成爪，向他腰间抓去，成功地将四四方方的手机攥在她手上，收到兜兜里。在人群中四下游走，把所有人的肩关节全卸了下来，再用她裤袋里的印泥每人印了个手印。
　　掸掸满是红手印的协议书，“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哦，对了，”转身要走，想起点事，回过身向他们点了点头，甚至还附赠一个炫耀的微笑，“我叫余小游，儿科的大夫，有麻烦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