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心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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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顿笑语连绵，气氛融洽的晚饭，直到……结账的时刻。
在季沐加入这次的聚餐之前，雪莉作为寿星本就是做好请客的准备的，刚好今天季沐又帮了她一个大忙，她本着报恩之心，多请他一个也是乐意之至。
可是在季沐看来，他作为这里唯一的男人，年纪也最长，又是寿星，还是第一次”拜见”女友的闺蜜，哪有让人家掏钱的道理？
于是他们一个拦住对方欲要刷卡的手，一个控制着对方已经打开了支付宝的手机，差点就要在收银员面前打起来了……
季沐的态度十分坚决，雪莉拗不过他，只好另出良策：“那你付吧，不过付完就跟我去KTV，我请你们再嗨一场！”
很久不约唱歌，女孩们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季沐抱着观众的心态，也跟着答应下来。
火锅店楼下就有一家装修精美的KTV，一行人便又浩浩荡荡地簇拥而入，问前台要了一个“中包”。进了包间后，玥汐和素心争分夺秒地开始点歌，雪莉和乔楠则忙着招呼服务生去拿饮料和啤酒。
“你会唱什么歌啊？”玥汐充满关怀地将目光转向角落里一不小心被“孤立”的那个人。
天知道，季沐在这一刻是宁愿被孤立的。
“我就算了吧，”他慌忙摆摆手，“我唱歌……五音不全的。”
玥汐眼中有失望划过，但同时又好奇心作祟，遂殷切地鼓励他道：“没事啊，我们不会嘲笑你的。”
坐在她身旁的素心也积极提议道：“点几首对唱歌曲吧，比较大众的那种！”
于是……
《小酒窝》的前奏缓缓流出。
话筒之一被塞到了默认会唱这首歌的季同学手里。
“快点啊，开始了！”见歌词已经开始滚动，玥汐急忙催促他道。
季沐深吸一口气，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怕丢脸，反正本来也没什么形象可言”，一边怯生生地开了口。
他没有谦虚，真的。
他已经很努力了，可唱出口的音依然支离破碎，曲不着调。
说好的“不嘲笑”，玥汐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她又确实没有轻视他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觉得：大神跌落神坛的样子好可爱哦。
也对，这里是她的主场啊。
这样想着，她莞尔一笑，拿起话筒，分毫不差地接上女声的部分，清亮柔美的歌声瞬间俘获了一屋人的芳心。
副歌部分的合声，有她原唱般的引领，季沐也大胆了许多，渐渐跟上节奏放开了嗓子。
到了那句“一辈子暖暖的好，我永远爱你到老”，由于和自己的心境相符，他便小心翼翼地把目光转向身旁的女孩。玥汐有所察觉，毫不羞涩地回以温柔的一笑，眼波交汇的瞬间，碰撞出满园芬芳。
然而，如果你以为这点“狗粮”就能把旁边的三位少女给喂饱，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在玥汐和季沐沉浸于音乐世界里的片刻，“搞事三人组”已经集结完毕。
她们今天的目标很简单：把林玥汐灌醉。
于是，一曲终了，乔楠带头欢呼起来，伺机把满杯的啤酒献上：“唱得太好了！你们俩太配了！来，干了这杯酒！”
乔楠并不是要她一个人喝，而是自己也倒了一杯豪爽地一饮而尽。
玥汐兴致高涨，自然也没有推却，痛快地跟着她的节奏开始灌酒。
后来大家轮流在唱，点的大多是他们这代人都熟悉的流行金曲，一群人嗨得不行，酒也越喝越多。
季沐对啤酒还是有些抗拒，所以没喝几口。
酒毕竟伤胃，他想劝玥汐也少喝一点，可这姑娘就是不听，越喝越兴奋，越兴奋就越停不下来……
可其实她酒量没多好，三瓶不到就开始晕了。
“咦，这不是我们家大神嘛？”原本站在茶几前蹦跶的她突然发现了身后的季沐，笑嘻嘻地对他发问。她说着依偎到他身边，还大大咧咧地把他的左臂搭到自己肩上，然后把手里的话筒递到他嘴边，傻乎乎地问道：“你也唱嘛！你怎么不唱啊？”
季沐受宠若惊，脑子乱成一团，只得讷讷地回答：“我不唱了，你唱吧。”
于是林玥汐又开始哇啦啦地乱唱，末了还满脸期待地问他：“我唱的好听吗？”
“嗯。”季沐点点头。
“是不是全世界最好听？”她还不知足。
“嗯，全世界…… 最好听。”季沐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光芒，脑子里想不出别的答案。
玥汐满意地点点头，笑眼弯弯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就是一口。
第二次了……
季沐暗惊。
可他非但没能适应，心脏还比上一次跳得更快。
女孩亲完还不撒手，赖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季沐手足无措地向玥汐的三个室友投去求救的目光，却听雪莉一脸坏笑地对他解释：“我们家玥汐就是这样，一喝醉就特别粘人，你可要好好适应哦。”
“粘……粘人么？”他喃喃着重复道，目光又缓缓跌回怀中的那只“小奶猫”身上。
“小猫”用头蹭了蹭他的脖子，软软的鼻息扑打在颈间，伴着她发丝里的甜甜清香，差点就要把他的魂勾去天边。
可那香气里若隐若现的酒精味还是强硬地将他唤回了现实。
“不许再喝了。”当玥汐伸出手企图再次拿起桌上的酒杯时，被他严厉地出声制止。
“为什么啊？我又没有喝醉。”女孩一脸无辜。
“那好，我问你，一加一等于几？”季沐说着在她眼前比出“OK”的手势。
答案没有悬念：“三。”
……
后来林玥汐没有再喝更多，但报应还是及时到来，让她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乐极生悲”。
午夜十二点，众人酒阑兴尽地离开KTV，向着地下停车场走去。玥汐在季沐的搀扶下迷迷糊糊地走着，忽然感到胃部传来一阵绞痛，痛感清晰而强烈，迫使她立刻停下脚步，面色狰狞地捂住肚子，酒也瞬间醒了大半。
“怎么了？”季沐大惊。
“胃……胃痛。”玥汐脸色发白，虚弱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其余几人见状也一下子绷紧了神经。
季沐的心一阵抽搐，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几乎是在刹那间就做出来了决断：“走，去医院。”
他把玥汐背下楼的时候，玥汐感觉胃痛缓解了些许，吞吞吐吐地表示要不然她直接回家就好了，家里有药，也有妈妈照顾。
“不行，”季沐神色凝重，语气坚决，“我爸说过，有病一定要看医生，即使是小病也不容轻视。”
——哦，想起来了，他父亲是医生啊。
——医生说的话，还是要听的。
边上的几个女孩也跟着点头附和，玥汐便乖乖闭嘴，没再反抗。
乔楠喝了酒，车还是季沐开的。
这个点路上的车已经很少了，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相对熟悉的C大附属医院，挂了急诊。
也是被医生问诊的时候玥汐才意识到，她今天到底吃了多少伤胃的东西：麻辣火锅，冰淇淋蛋糕，很多杯酒……
幽门螺杆菌检查的结果很快出来，医生判断她患有慢性浅表性胃炎，开了几种有针对性的药物，又对她进行了饮食上的叮嘱，还表示如果明早情况仍未好转，应当保持空腹来做进一步的胃镜检查。
得知情况并不严重，陪诊的一行人都松了口气，但大家还是自责不已，尤其是姚雪莉和乔楠，一个是带动玥汐吃辣的始作俑者，一个是贡献了冰淇淋蛋糕又带领她喝酒的罪魁祸首，看到她病怏怏的样子自己的心中也郁结难消。
“我没事的，我妈待会儿就来接我了，你们赶紧回去睡觉吧。”玥汐不想连累他们，强挤出微笑劝说道。
季沐当然不会答应离开，但他也认为没必要这么多人一起留下，便随着她劝说那几个女孩早点回宿舍休息。
C大就在边上，步行可至，省去了“谁来开车”的烦恼。
她们思忖再三，觉得有季沐在足以对玥汐放下心来，终于依依不舍地先行告别了。
门合上以后，空落落的候诊大厅一下子变得安静无比，只剩下淡淡的消毒水味氤氲在昏暗的光线里。
这是人心最易走向脆弱的时刻。
这一刻的林玥汐固然清醒，但是她再也不想装作坚强的样子了。
于是，原本在季沐的臂弯里闷着头捂住胃暗自承受痛苦的她，默默地向他转移了重心，任由脑袋在他的肩上沉沉地落下。
唔……
好暖。
好宽。
好让人心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心安
